,漂亮的她[快穿] !
購買比例不足, 此為防盜章 很多人納悶,陳寅放著好端端的公子哥不做, 怎么做起經紀人來了?而且還做得這么上心,完全沒有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
阮糯出道的方式轟動圈內, 現在又有陳寅這個富家子給她當經紀人, 大家羨慕嫉妒恨,紛紛感嘆她命好。
一方面, 阮糯主演的電影票房大爆,另一方面, 她后續的資源逐漸跟上,時尚資源和廣告資源達到巔峰, 走的高端路線,直接躋身一線小花。
她的觀眾緣極佳, 凡是由她拍封的雜志, 基本都賣到脫銷。她以極其特別的方式, 引流了娛樂圈的新潮流——刷臉。
阮糯這兩個字,成為網上對于神顏的定義。各路粉撕逼的時候, 開始用的一句話就是“你以為你家主子是阮糯啊?”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一夜之間, 成為家喻戶曉的女明星。當一個人爆紅的時候,除了死忠粉,還有一堆黑粉杠精。
陳寅現在不泡吧不混圈, 天天就捧著ipad開小號懟黑粉。
網友1號:“還不是金主捧出來的, 娛樂圈金絲雀多得是, 就她最嘚瑟?!?br/>
陳寅小號“頭頂青青草原好吃草”——“就你這豬精樣連金主的腳都舔不到?!?br/>
網友2號:“她絕對整過容,我賭一百包辣條?!?br/>
——“人家是天仙下凡,你是辣條精渡劫?!?br/>
網友3號:“也就紅這一陣子吧,估計很快就會flop?!?br/>
——“她能紅到你兒孫嗝屁?!?br/>
很快有人反應過來,開貼人肉“這個頭頂青青草原好吃草”是誰,陳寅在最后一層回復“樓主不要急,我正順著你家網線爬過來?!?br/>
他剛點擊完發送,前頭就有人喊他:“乖崽,給我拿瓶酒?!?br/>
不用抬頭就知道這個聲音是誰,又嬌又媚,只有在使喚他的時候才會溫柔備至。
此時他們正在西郊別墅開慶功宴,為了慶祝電影大獲成功,劇組所有人都齊聚一堂,很是熱鬧。因為是阮糯主場,所以很多人托關系混了進來。
這些托關系進慶功宴的大多是成功人士,想要獲取佳人歡心。大家雖然知道阮糯背后有人撐腰,但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抱著僥幸的想法,希望可以試一試。
在場大多數人都認識陳寅,正如眾人不知道阮糯背后的人是誰,他們同樣也不知道陳寅和沈逢安的父子關系,只知道陳寅是有錢人家的兒子,實力不一般。
有人打探消息探到陳寅身上來,想要挖墻角,全被陳寅給擋回去,并將問過話的人加入黑名單,事后揶揄阮糯:“瞧你這整天花枝招展的樣,要不是我在面前看著,一不留神你就得給我爸戴綠帽了?!?br/>
慶功宴開到晚上十一點準時結束,陳寅往外趕客:“不好意思哈,下次再聚,今天就到這?!?br/>
其中有陳寅的熟人笑他:“平時你蹦迪都得蹦到三點,當了經紀人就是不一樣,都開始養生了。”
陳寅指了指沙發醉倒的阮糯,解釋:“她得睡美容覺,不然丑到沒法看?!?br/>
他存了私心,將新請的助理和幫工也給叫走,人全都走光,留下滿室狼藉,他自己一個人卷起袖子就是干。
慢悠悠地收拾,目光時不時地往沙發上瞥,喊了幾聲“阮糯?”,她沒應聲。
陳寅放心上前,拿手指戳了戳阮糯,她的臉又燙又紅,指腹貼上去,軟綿綿滑膩膩。他忍不住蹲下身,湊近瞧她,嘴里嘟嚷:“讓你不要喝酒你偏要喝,醉成這樣小心色狼襲擊?!?br/>
她大概是在夢中聽到他的話,不滿地翻個身,往沙發里面挪。
陳寅心里癢癢的,重新將她掰過來,心虛地解釋:“這里就我,沒色狼?!彼肓讼?,加了句:“你以為我想守著你啊,要不是我爸交待,我才懶得管你?!?br/>
她在夢里悶哼一聲,雙手重疊垂在沙發邊緣,燈影下,修長瘦白的手指如蔥尖一般。陳寅從她清麗的面龐掃到她皓白如霜雪的手,想起好友叮囑他的話。
“要吃回頭草很容易,不要慫,就是上。”
陳寅深呼吸一口氣,顫抖著將她的手捏住,十指交叉,掌心挨著她的,不停摩挲。
這雙手柔若無骨,他以前怎么就沒發現呢。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口舌干燥,身心煎熬,最后決定好好清醒一下。
都是她這張臉惹的禍。
陳寅讓自己清醒的方式很簡單——他決定給阮糯卸個妝。
陳寅說干就干,翻箱倒柜找到一瓶卸妝液,笨手笨腳的,灑了大半瓶,總算成功將她臉上的妝給卸掉。
本來想著給她卸完妝順便拍幾張丑照紀念下,哪想到卸完后,他又重新陷入迷茫中。
媽的。
妝前比妝后更勾人。楚楚可憐的小白花,加上醉酒狀態,完全就是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等陳寅回過神時,他已經抱著阮糯上樓進房間了。
臥室的床又大又軟,是阮糯特意換的新床,說是為了方便和他爸滾床單。
陳寅將人放在床上,嫉妒地將沈逢安專用的枕頭給丟到床下去。
醉酒中的女孩子意識到什么,伸手想要抱枕頭,陳寅偏不讓她得逞,順勢將自己送過去,她沒抱,反而將他推開,蹬了幾腳。
他下意識逮住她,不讓動。
她在睡夢中喊:“乖崽,喊小媽,小媽給你糖糖吃?!?br/>
陳寅鬼使神差地低下頭,離她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沉聲喊了聲,“小媽。”
她沒聲。呼吸越來越重,大概又沉浸在夢中了。
他目不轉睛地凝視她,心想,人不能言而無信,他喊了她,她就得給他糖吃。
她的唇很甜,正好夠糖分。
陳寅埋下去。
這一埋,就停不下來。
他告訴自己,他陳寅不是個無恥之徒,所以他每親一下,就喊她一聲“小媽”。
喊了多少聲,就吃了多少顆糖。每一顆,都甜到發膩。
她喝了酒,酒精渡到他嘴邊,連帶著神經都麻痹。陳寅醉得頭暈目眩,眼里心里只一個阮糯。
直到手機響起,他才稍稍恢復理智。
是沈逢安的視頻電話。
陳寅猛地一下跳起來,慌亂間按下了接聽鍵。
沈逢安:“你磨蹭什么呢,現在才接電話。”
陳寅面不改色心不跳:“剛才在開慶功宴,小媽喝醉酒,我將她送回房間?!?br/>
沈逢安咦地一聲,“現在喊小媽倒是喊得很順口?!彼^續說:“正好讓我看看你阮小媽。”
陳寅笑道:“您這查崗呢?”說完,他將攝像頭對準床上的阮糯,好讓沈逢安瞧清楚。
沈逢安:“你再湊近些,我瞧著她嘴巴好像有點腫,是不是酒精過敏了?”
陳寅趕緊將手機收回,淡定道:“哦,剛剛她耍酒瘋,磕著酒瓶子了?!?br/>
沈逢安沒再往下問,交待:“那你出去吧,將門帶上。還有,以后她要喝酒,你就攔著,工作安排別太緊,飯局酒局一律推掉?!?br/>
陳寅乖巧地點頭,當著沈逢安的面,將門關緊,站在走廊和沈逢安告別:“爸,等你回來給我發零花錢。”
沈逢安直接掛斷。
陳寅在門外站了好一會。
黑暗中,寂靜沉沉降臨,連帶著他過去二十年從未有過的叛逆,洶涌而至。
片刻,陳寅重新握住門把手,停頓數秒,而后推門而入。
女孩子依舊保持剛才被親吻時的姿勢沒有變。他躺上去,關了燈,緩緩將她攬入懷中。
一覺到天明。
時間凝止,死一般的寂靜,整個房間只有女孩子憩息的淺淺呼吸聲。
父子倆對視的眼神一路火花帶閃電。
數秒后。沈逢安面無表情地朝陳寅招招手,陳寅佯裝淡定站起來,朝門外走去。
天臺。
風呼呼地吹,吹得人膽戰心驚,瑟瑟發抖。
沈逢安掏出根煙點上,“膽挺大,撬人撬到你老子頭上?!?br/>
陳寅沒有任何猶豫,噗通一聲跪下,“爸爸,我錯了?!?br/>
沈逢安將手腕上的佛珠褪進口袋,吐一口白煙,食指和中指夾住煙嘴朝陳寅指了指,“自己交待,什么時候開始有的心思?”
陳寅挪著膝蓋跪過去,撕心裂肺地喊:“爸,您誤會了,我就是瞧著小媽嘴上有奶油想給她擦擦。”
沈逢安扔了煙,一雙高級手工小牛皮鞋踩上去狠狠碾幾下,低眸微瞇,“陳寅,是時候補上爸爸那些年對你缺失的父愛了。”
陳寅后背僵直,趁沈逢安打電話之前,不要命地上前抱住沈逢安的大腿,“不不不,不需要了,爸對我的父愛如山,我一直都深有體會,我感動著呢?!?br/>
沈逢安甩甩腿,甩不掉,被陳寅纏得死死的。沈逢安蹙起眉頭,沉聲問:“今天這樣的事,有過幾次了?”
但其實不需要陳寅回答。
無論有過幾次,都是根刺,拔不掉,只能全滅掉。
小女孩長相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好,是他天真了,以為陳寅沒這膽子。哪想到,陳寅色膽包天,都親上了。
沈逢安這時候回過勁來,太陽穴突突地跳,瞪向陳寅,琢磨著該將這個不孝子丟到哪個荒山野嶺磨礪。
陳寅一把鼻涕一把淚,不再否認:“爸,就今天這一次,小媽長得太漂亮,誰見了不喜歡啊,而且……”他眨眨黑亮如鏡的眸子,擺出自己招牌式的無辜神情:“爸,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沈逢安一愣,被陳寅突然的悲情路線搞得有點懵,“什么日子?”
陳寅哭得更傷心:“今天是我生日,全世界只有小媽一個人替我買了蛋糕慶生,她把我當兒子一樣疼,我實在是太感動了,所以才趁她睡著的時候……爸,你聽說過戀母情節嗎,我就是?!?br/>
沈逢安一巴掌拍過去,拍得陳寅天旋地轉。
沈逢安掏出電話,“準備好飛機,今晚就送陳寅去孤島,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準接他出來?!?br/>
陳寅身形一滯,“爸,你好狠的心?!彼緛磉€想說“不就是個女人嘛”,話到嘴邊,及時打住。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這個女人,不是別的庸脂俗粉可以相提并論。可惜他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為時已晚。
沈逢安冷漠臉:“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陳寅低下頭,抿抿唇,死鴨子嘴硬:“沒有?!?br/>
剛被沈逢安撞破的時候,陳寅本來是想說出他和阮糯之前的關系,但是被風一吹,腦子清醒了點。不能說,說了也沒用,他又沒辦法從他爸手底搶女人。
他所有的經濟命脈都掌握在他爸手里。他爸讓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陳寅心酸地想,這或許是他唯一能為阮糯做的事了。
圓她小媽夢。
從天臺離開前,沈逢安拋下最后的訣別:“從孤島歷練回來后,爸再送你去體會人間真愛,以后別當什么經紀人了,就當乞丐吧。”
陳寅顫抖地背過身,默默地撫上自己的嘴唇。
就親了兩口,太賠本。
沈逢安重新回到休息間,一包煙抽個沒停,坐在沙發邊看阮糯睡覺。
他心里亂得很,既暴躁又生氣。
她一睜開眼,望見是他,嘴角淺淺一個笑,嬌嬌地喊他:“沈叔叔,你怎么來了?”
她正要起身,被沈逢安摁住手腕壓回去,他沒有多余的話,低頭親下去,動作干凈利落。
強勢的吻砸來,每一下都精準地將她籠罩住,不容任何退縮。
指腹覆在她的唇角邊,是剛才陳寅碰過的地方,擦了好幾遍,而后磨著牙尖輕咬,沙啞的嗓音渡到她唇邊,聲聲沉吟:“我要不來,你就被人吃干抹凈了?!?br/>
她雙頰暈紅,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剛想掙扎,被他擒住雙手高舉過頭。
男人一雙眼幽深如湖,緊緊盯著香香軟軟的嬌人兒,呼吸急促而炙熱。
阮糯扭了扭,很快適應他今日的不同尋常,她張著水汪汪的桃花眼,羞怯怯地問:“沈叔叔,難道昨晚沒能喂飽你?瞧你今天急的,跟個毛頭小子一樣,青春回光返照嗎?”
沈逢安松開領帶,悶悶地:“沒喂飽,所以今天想來探一探,看你是喜歡老男人多一點,還是毛頭小子多一點?”
阮糯軟軟一聲喚:“只要是沈叔叔,我都喜歡?!?br/>
欲-火蓋過怒火。沈逢安捧住她的臉重新吻下去。
一燒兩小時。期間打了電話取消節目錄制,門口掛了牌子不得打擾,窄窄一方沙發不夠,還好有全身鏡,另添一番情趣。
沈逢安想起陳寅的事,特意將房門暗鎖取消,示意阮糯隨時有人會沖進來,一字一句緩慢道:“明天起我替你換個經紀人。”
她好奇地瞪大眼,眼神天真明媚,“為什么呀,陳寅不干了嗎?”她想到什么,面上神情變得憂傷,語氣委屈:“他還是接受不了我這個小媽嗎?又或者,我給他的提成太低了?”
沈逢安凝視她好一會,最終嘆口氣,將她攬入懷中抱緊,“不關你的事,是他太胡來,我不放心他在你跟前待著。”
女孩子貼著他蹭了蹭,親昵地吻了吻他的耳朵,不再往下問。
沈逢安心里缺一塊似的,怎么想怎么不安心,只好重新在她身上尋求慰藉。
他想要問陳寅的事,話到嘴邊又覺得沒必要。
老子吃兒子的醋,傳出去笑掉大牙。
他只好咬著她問:“除我以外,你還勾引了誰?”
女孩子柔柔弱弱浸在情海中,噙著眼淚,“就你一個金主,再沒別人了?!?br/>
他堵住她的唇,“金主?”
女孩子仰著頭試圖呼吸,乖巧改口:“是男朋友?!?br/>
沈逢安放心沉下去。
失去理智前,他癡迷地望著她,心里感慨,這樣的妖精,也就他沈逢安能夠消受得起。
他疏忽了一回,絕不會有第二回。
天臺。
吹了兩個小時冷風的陳寅,不停地感受著沈逢安離去后的經濟制裁。
一條又一條的銀行信息發進來。
他揉揉眼,確認自己最后的儲蓄。
是個吉祥數。
剛好888。
要想恢復以前的富貴日子,就只能乖乖接受懲罰去孤島求生。
他翻著手機,無意間點到相冊,里面都是阮糯的現場活動照。全是他偷拍的。
他點開小視頻,是阮糯上次生氣拿枕頭砸他的畫面。
這個女人,連發怒都這么好看。
交往時他沒有她任何照片,分手了才迫不及待地想要留住和她在一起的每個時刻。
真他媽犯賤。
陳寅站在天臺邊,仰望烏云密布。
往好的方面想,說不定他半年之后回來,阮糯已經和他爸分手了。那個時候他重新獲得經濟大權,說不定能追到她。
陳寅以前不是沒搶過別人的女人,他清楚地知道,沒有物質的愛情,風一吹就散。
男人有顏有錢有活,才能給女人幸福。就算要搶人,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
陳寅掃視眼前的高樓大廈,語氣遺憾:“這么大的霧霾,以后再也看不到了?!?br/>
就在他準備接受命運的無情折磨時,一個電話打進來。
陳寅怏怏喊:“爺爺。”
沈老爺子:“陳寅啊,生日快樂,爺爺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收到了嗎?”
陳寅:“什么禮物啊?”
沈老爺子:“李律師沒聯系你?我們沈家的孩子,年滿二十歲,就能自由支配基金里的錢了,你爸雖然不認你,但是爺爺認你,早在你四歲那年回沈家的時候,爺爺就給你備好一筆信托基金,怕你像你爸那樣花天胡地,所以一直沒和你說……欸……陳寅……陳寅……”
陳寅一路往樓下奔。
自動忽略休息間門把手上的“請勿打擾”牌,顧不得喘氣,一腳狠踹將門踢開。
沙發上的兩個人同時抬起頭。
陳寅往那一站,底氣十足指著沈逢安喊:“爸,請你立刻停止奸-淫我的前女友!”
剛走進去,阮糯假意停頓腳步,彎腰去撿自己故意丟掉的手包。
恰到好處的短裙長度襯出一雙美腿,又白又細,青蔥水嫩的兩把,誘得人心都亂了。
在陳寅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先一步邁出去。他撿起地上的手包,用他一貫熱情的笑容招待阮糯:“我點了你愛吃的菜,甜辣甜辣的,保準你喜歡。”
陳寅就是這點好。無論在什么情況下,他都能保持禮貌周到的態度,給人以如沐春風的感覺。
比如現在,不用阮糯開口,他已經主動為她拉開真皮靠背椅,三角餐巾鋪開來墊在她腿上,桌上一套上好的紫砂壺茶具,旁邊一小捋鐵觀音。
宿主不愛喝飲料,她就愛飲茶。
從小在蜜罐里泡大的陳寅,吃喝玩樂樣樣精通,在攻略人心上,也是一把好手。
宿主和他交往了一年,這一年以來,陳寅幾乎將宿主捧上天。但他寵女朋友,只是出于一種習慣。他沒有用心。
對于身為孤兒的宿主來講,第一次有人對她這么好,所以她對陳寅一直念念不忘,以至于她自殺的時候,嘴里依舊念著陳寅的名字。
阮糯回過神,淡淡掃了眼面前的年輕男孩。她看他的眼神里,沒有愛戀,只有玩味。
和宿主不同,她從不愛誰,她只愛她自己。人心靠不住,只有快活最重要。
女孩子低垂眼眸,輕咬紅唇,孱弱的雙肩微微顫抖,“我不能吃辣,可以改一下菜單嗎?”
陳寅立刻明白過來。
她剛出院,身體不適。是他疏忽了。
他重新點完餐之后,目光不由自主地黏上對面的女孩子。
他本以為經歷過那樣的事之后,她今天會對他大吵大鬧。一切都是他的錯,他沒想過躲避,他雖然沒愛過她,但讓她傷心并不是他的本意。
他都已經做好她瘋狂報復他的準備,卻沒想到,她竟然沒有任何要和他開撕的跡象。
陳寅深呼吸一口,思忖半刻后,主動開口:“別憋著,有氣你就撒出來,我全受著,是我對不起你?!?br/>
女孩子抬起臉,美目流轉,指了指桌上的葡萄酒,“我想用那個澆你一臉?!?br/>
……原來她沒打算和他客氣。
可是她的語氣實在太過柔軟,她的眼神楚楚可憐,陳寅壓根不覺得她的請求有任何問題。
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當葡萄酒從腦袋上澆下來的時候,陳寅安靜如山地坐在座位上,貼心地問:“還要澆第二瓶嗎?我再點一瓶?!?br/>
阮糯用酒瓶抵著年輕男孩的下巴,問:“我還想用這個砸你?!?br/>
陳寅咽了咽,而后道:“那你輕點……輕點砸……”
他雖然愛玩,但是有承擔一切后果的勇氣。
阮糯丟了酒瓶,陳寅剛松口氣,緊接著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陳寅:“欸?”
阮糯又是一耳光摑過去。
陳寅不說話了。
兩個巴掌,抵一個酒瓶,值了。
阮糯揉了揉手,“真疼。”
女孩子皺眉嬌嗔的模樣明艷動人,她明明剛對他做過潑辣的事,他卻覺得她溫柔備至。
這不是他記憶中的阮糯,她像變了個人似的。臉還是一樣,但氣質完全不同。陳寅沒有多想,因為他從前并沒有對阮糯上心,在他的定位里,阮糯是個乖巧聽話的花瓶女友。他不需要深入了解她的內心世界。
陳寅忍不住湊上前,低頭為她吹氣,“對不起,是我臉皮厚。”他第一次被女孩扇了耳光后,反過來憐惜人手疼的,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阮糯順勢又賞了他兩巴掌。
陳寅微笑著受了這兩巴掌。
打完后,阮糯坐下,直入主題:“你喊我來,想必不止道歉這么簡單吧?!?br/>
陳寅正想著該如何將后面的話說出來,猛地聽到她主動提及,心中有些忐忑。
他從小到大,沒少傷女孩子的心,可他知道該如何完美地應對她們,所以分手后她們也不會對他有怨言。但阮糯這個前女友不一樣。
她太愛他。而他,傷她太狠。
陳寅斂起神色,“阮糯,我知道你不想分手……”即使是發生車禍后被送入醫院,阮糯依然緊攥著他的衣袖,撕心裂肺地說她死都不會和他分手。
不等陳寅說完,阮糯打斷他:“誰說我不想和你分手的?像你這樣的渣男,我不分手難道還留著過年嗎?”
陳寅無言以對,內心情緒復雜。
來之前,他的新歡申茹眼淚汪汪地趴在他胸口,委屈地表示,如果阮糯不肯放手,那么她愿意暫時放他回到阮糯身邊,等阮糯情緒穩定一些,他們再考慮以后的事。
申茹是個有心機的女孩子,他知道她說這些話,是以退為進,可他并不在乎。一個女人用手段博取男人的歡心,沒什么不對的。
他挺喜歡申茹,聰明漂亮,知進退,最關鍵的是,在床上放得開。
阮糯細細軟軟的聲線響起,她拿筷子敲了敲陳寅的手,語氣冷漠:“陳先生,在和前女友談出軌分手的事時,請你專心點?!?br/>
陳寅驀地抬眸,她眼睛在笑,可是眸中沒有笑意。
陳先生。
禮貌的疏離,像稱呼一個陌生人。
陳寅心頭一咯噔。她不是像申茹那樣在使心計,她是真的要和他分手。
得償所愿,卻又有點酸澀。她給他的愛,就連他母親也比不上。只可惜,他不愛她,感受不到她的深情。
他只想玩。玩得胡天胡地,肆意非為。和申茹勾在一起那陣子,正好是阮糯說想和他結婚的時候。
他才二十歲,年輕英俊,家境富裕,“結婚”二字砸下來,砸得他心驚膽戰。
陳寅回過神,從包里掏出一張卡,語氣誠懇,“我爸最近給我的零花錢不是很多,我手上就六百萬流動資金。你之前和我說過,不想踏入娛樂圈,想要改學藝術品研修,這筆錢就當是我贊助你的出國留學費,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只要我能做到,盡管提?!?br/>
阮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很少花他的錢。她不要他的禮物,不要他的錢,她只要他的愛。
他以為她不會收他的錢。
卻沒想到——“六百萬,連紐約上東區的小公寓都買不到。”女孩子唇紅齒白,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陳寅,你這嫖資,是不是給的太少了點?”
在男女交往的事上,陳寅向來是體面的,第一次有人將嫖這個字安到他身上。而這個人,還是前不久對他愛得死去活來的阮糯。
陳寅有些慌張,一張俊臉窘紅,“那你想要多少?我以后再打給你?!?br/>
阮糯往前微傾,修長白皙的食指中指夾住那張卡,她饒有興趣地扇扇他的嫩臉,“我開玩笑呢,瞧你慌的,跟個愣頭青似的?!彼龏A著卡,掃過他的薄唇,語氣一轉,“謝謝陳先生的打賞。”
美人香軟,紅唇似火。
陳寅心頭一跳,趕忙移開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大口灌水,燙得舌尖起泡,嘶嘶叫疼。
離開的時候,陳寅主動要求送她,阮糯輕挽鬢邊卷發,笑意盎然:“不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聯系。”
“那……以后出國了有機會再聯系。”陳寅尷尬地站在原地,胸膛一顆心砰砰砰直跳。直到阮糯從視野內消失,他依舊站在風口里張望。
許久,他怔怔回過神,想起剛才分手的場景,驚訝的情緒后知后覺涌上來。他竟然有點后悔和她分手了。今天的阮糯,仿佛脫胎換骨。
原來一個女人不愛那個男人時,她真的會變得迷人起來。
陳寅搖搖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提醒自己,千萬別犯賤。他陳寅,絕對不吃回頭草。
出租車里,白刀忽然冒出來,以虛無的狀態坐在阮糯身邊。
“陳寅的好感度,由四十變成五十?!彼q豫半秒,冷著臉繼續說:“剛剛你表現得很好,不過,你真的不打算再和陳寅有任何聯系嗎?容我提醒一句,宿主想要的陳寅之悔,是刻骨銘心的愛戀,你如果……”
不等白刀說完,她一個不耐煩的眼神拋過去,“白刀大人,情愛方面的事,沒有人能比我更得心應手,請你安靜地欣賞我如何圓滿完成任務,好嗎?”
語氣自大,偏偏聲音嬌媚,讓人無法厭惡。白刀沉默片刻,將話題引到宿主的第二個心愿上:“你現在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要想斗倒有陳寅力捧的申茹,根本不可能。除非你重新將陳寅奪回來?!?br/>
他翻開之前任務者的記錄,一板一眼地告訴她:“曾經做過這個任務的任務者,毫無例外,都選擇讓陳寅回心轉意這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