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人生要是一直都這么快樂的話就好了!”樸智秀兩腳發飄的從游輪的酒吧里走出來,眼神迷離的說。</br> 離開韓國之后,似乎連煩惱也離開了她,在這艘飄在大洋中的游輪上,樸智秀簡直就是徹底的放開了自己,各種游戲項目輪番上陣,玩了個不亦樂乎。如果不是她對賭博沒有興趣的話,連公海上的賭場都不會放過!</br> 夜生活就更不用說,游輪這種地方,想要經營的好,肯定是要有一些能夠吸引平時對游輪沒興趣的人也會想要嘗試一下的項目。在這一點上,這艘名為墨西哥之星的游輪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樣,做的格外的好。各種花樣齊全的簡直堪稱是把能夠滿足客人們各種隱秘心理的活動都給搜集了個遍,而且每天晚上都有面具舞會,稱得上是通宵達旦的狂歡不已。</br> 當然,這種游輪的價格也格外的貴,比起普通的游輪七日游價格貴了不止一倍,但即便如此,它的行情依然一路走高,從來不用擔心沒有客人的問題,而且還是非富即貴的客人。</br> 就比如說韓國總統候選人樸光洙,米亞之前就有在某個隱秘的角落里看到了這位剛剛爆發了惡性丑聞的候選人先生在船上跟某些外貌特征十分明顯的高鼻深目的人在接觸。不但如此,她在船上總共也只是待了兩天而已,就見到了十多個年輕的女人進入到樸光洙的房間里面,簡直都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會在這種輪番上陣的情況下直接被榨干!</br> 這么瘋狂,是對國內丑聞爆發的反擊嗎?</br> 米亞皺著眉頭瞪著天花板,對于在游輪上也要接受樓上鄰居制造的噪音感到十分不滿。</br> 有完沒完了?她沒有直接去敲門是因為不想要找麻煩,但這幫人怎么還變本加厲了呢?總統候選人了不起嗎?就可以隨便的在公眾場合里面給別人制造麻煩?</br> 還有這個聲音,按照常理來說,這種高級游輪的隔音效果應該堪比五星級酒店才對,怎么現在這么垃圾?</br> 她生氣的掏出手機,準備把聲音錄下來,到時候去投訴,但是沒想到剛點下錄制鍵,就聽到了一道細微的聲響,是木倉?</br> 對武器再熟悉不過的米亞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這絕對不是什么該死的party噪音,而是有人在樓上開木倉!</br> 幾乎跟木倉聲同時響起來的是另外一聲沉悶的響聲,米亞迅速從床上跳起來拉開窗簾,就見到外面距離不是很遠的岸邊正在放著煙花。</br> 她抓過外套套在身上,把包往肩上一搭,拉開門刷了隔壁的房卡沖進去把倒在床上的樸智秀拖了起來,“醒醒!”</br> 米亞手掌蘸著水拍了樸智秀的臉上,讓這個醉鬼從睡眠中醒了過來,“怎么了?”她舔了舔臉上的水,迷迷糊糊的問,完全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br> “我好像聽到了很奇怪的巨響,不知道是不是天氣有變,快起來!”米亞一手抓過外套丟到樸智秀頭上,另外一只手抓過她放在床頭的包包,拖著她就往外走,“但愿是我的錯覺!”</br> 可千萬別是什么恐忄布分子之類的生物在船上搞事情,不然的話......米亞皺著眉頭把樸智秀拖出了門,順著走廊一路前行上了甲板。</br> “請問您有什么需要嗎?”有侍應生見到兩個年輕的女孩兒走上甲板,微笑著上前詢問。</br> “我剛剛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感覺船也在晃動,是不是天氣有什么變化?”米亞看起來有點兒慌張的問侍應生。</br> “......這應該是您的錯覺,也許是因為聽到了煙花的聲音引起的吧,船上的工作人員并沒有接到任何天氣變化的通知。”侍應生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對她的這種毫無常識感到十分無奈。</br> 在這種量級的游輪上面,除非是海嘯,否則的話你能感受到什么晃動?。克院税?!</br> “煙花?”米亞表情疑惑,“船上有放煙花嗎?”</br> “游輪上沒有,是剛剛岸邊的酒店正好放了一場煙花,您感覺到的晃動應該就是在睡眠中聽到煙花響聲引起的錯覺?!笔虘3种⑿φf。</br> 離開陸地之后總會有些不適應的,眼前的這個年輕的女孩兒顯然就是不適應的一種。</br> “好吧,那可能是我真的弄錯了。”米亞的表情放松了下來,皺著眉頭一副煩惱的樣子,“可是我現在也睡不著了,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嗎?”</br> 侍應生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時鐘已經指向了兩點四十五分,面具舞會到了這個時間都結束了,就算是再喜歡玩的人也應該進入了深度睡眠了吧?</br> 果然不愧是血液里面都流淌著冰美式的韓國人,這都幾點了,竟然還想要繼續玩?簡直太可怕了!</br> “呃,現在這個時間里,船上的娛樂設施已經沒有人操作了,也許你可以跟同伴去酒吧坐一會兒?”侍應生臉色微妙的看了一眼一看就是剛剛從酒醉中醒過來的樸智秀對米亞說。</br> 但愿這兩個年輕的姑娘不要因為玩的太過頭而猝死了吧。</br> “謝謝?!泵讈啅腻X包里面抽出一張紙幣塞給侍應生,沖著他笑了笑,拖著已經有點兒開始醒酒了的樸智秀往酒吧那邊去。</br> 她知道這個侍應生在想什么。</br> 剛開始的時候她也不習慣,身體慣性原因,不到后半夜都睡不著覺,誰能理解她的痛苦?</br> 上學工作之后就更是坑,一個個的簡直就像是把睡眠都給進化掉了一樣,天天熬到凌晨之后的三四點,早上照樣六七點鐘起床把自己給打理的光鮮亮麗,完全看不出來這群人剛剛續完了至少三攤之后才回家,而且只睡了三四個小時!</br>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群人一邊每天好幾杯的冰美式熬夜,一邊去健身房死命鍛煉,還順便瘋狂的給自己塞補品跟維生素,完全形成了一個可怕的閉環!</br> 她為什么朋友少?</br> 原因很簡單,一個不喜歡熬夜,也不喜歡喝酒喝咖啡跟唱K的人不配有朋友!</br> 既不喜歡團建,也不合群,誰愿意跟你交朋友啊?連共同話題都沒有好嗎?</br> 在這個年輕人們凌晨一點之前睡覺就要被稱為老年人作息的國度里面,米亞真心覺得她能交到朋友就已經是社交技能滿點了,想要搞什么交友滿天下的,還是早點兒洗洗睡了吧,這跟她的生活方式完全相悖!</br> “我要一杯長島冰茶!”被冷冷的海風吹了一會之后,樸智秀已經基本上完全清醒了過來,進了酒吧就直接沖著吧臺去了,點了一杯十分容易讓人醉倒的長島冰茶。</br> 反正有米亞這個不喝酒的妹紙在身邊,不怕!</br> 智秀妹紙握著酒杯,噸噸噸的一通狂灌,放下了酒杯,“嗝——”她打了一個戴著酒精的嗝,沖著酒?;瘟嘶伪?,“威士忌!”</br> 酒保:“.......”</br> 狂野的人他也見過,但是這么狂野的妹紙還真是少見。</br> 一個小時之前這妹紙才喝掉了好幾杯他調制的雞尾酒,被同伴拖走,一個小時后她又重新回來了繼續續攤,還是長島冰茶加威士忌,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br> “給她加冰跟蘇打水的威士忌?!泵讈営挠牡拈_口,順手從自己的包里面掏出一瓶標注著維生素的藥瓶,倒出來了兩顆膠囊塞進了樸智秀的嘴里。</br> 喝醉了酒總比被卷入到奇奇怪怪的兇殺事件當中強。</br> “再加點兒姜?!睒阒切汩]著眼睛沖著酒保扯出一個笑容說。</br> 她哥哥喜歡在威士忌里面加辣椒,這口味太重了,她有點兒承受不來,還是換成姜比較好,不會那么刺激。</br> 米亞眉頭跳動了一下,對這種喝法完全不想要說話了。</br> 果然不愧是黑暗料理界的門徒,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br> 加了蘇打水已經足夠降低威士忌的口感了,現在再加姜,你確定你是在喝威士忌,不是在搞什么奇怪的湯品嗎?</br> 但是看著樸智秀這個放松的樣子,她也懶得說什么了,口味這種問題,個人有個人的愛好,倒也不必把她的喜好強加給別人。</br> 抽出兩張紙鈔放在吧臺上,“加!”</br> 酒??戳艘谎圻@個披散著一頭凌亂大波浪長發,穿著吊帶長裙跟開衫的女孩子,默默的收下了那兩張綠油油的紙鈔,給樸智秀上了一杯加了冰塊蘇打水跟姜片的威士忌。</br> 這妹紙豪爽的作風跟拖人時候的豪邁,他都快要以為她是旁邊這女孩兒的伴侶了!</br> 艾格嘴角抽了抽,果然單身時間長了看誰都像是情侶,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脫離這苦逼的單身狗生活啊?</br> 米亞沒去管酒保的苦瓜臉,只是點了一杯蘇打水放在手邊,無聊的轉動著酒杯看著樸智秀一杯一杯的往下灌酒。</br> “你慢點兒喝,沒人跟你搶?!笨粗鴺阒切愫染坪鹊膯艿搅耍滩蛔≌f了一句。</br> 老實說,她其實有點兒不能理解這種喝酒的習慣,除了能夠感受到酒精強烈的刺激之外,有任何一點兒的快樂嗎?</br> “我不是因為擔心有人跟我搶才喝這么快。”樸智秀突然嚴肅臉,伸手一劃舞池里面的小貓兩三只,“這些人也搶不過我!”</br> 義正嚴詞的聲明了之后,她又換上了一副笑臉,“米亞啊,你應該嘗試一下這種喝快酒,酒精連續灌下去的感覺太好了,我覺得我能上天堂!”</br> 就是要這種酒精大量的沖擊腦子的感覺才夠爽?。?lt;/br> “其實現在要是有明太子吃就更好了,這才是人間極致的享受啊~”樸智秀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雞尾酒說,有點兒遺憾。</br> 用白酒之外的酒配著明太子?這什么奇葩的吃法?</br> 但既然是她把人給拖出來了,就要負責到底,米亞看著她這個鬼樣子直接翻了個白眼兒,又抽出了一疊鈔票丟在吧臺上示意酒保說,“給她上魚子醬?!?lt;/br> “呃,那個,我是酒保不是餐廳侍應生?!卑裼悬c兒尷尬的說,這都什么跟什么啊,來酒吧點魚子醬,你當這里是小酒館嗎?</br> “那你就找一個侍應生給她點魚子醬。”米亞看著艾格也是無語,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不知道變通的酒保,你打個電話就能叫來一份魚子醬,賺到足夠多的小費,在那里糾結什么???</br> 艾格:“......”</br> 好吧,看在這些富蘭克林的份上!他摸了摸鼻子,撥通了相熟的侍應生的電話,叫了一份魚子醬。</br> 人生第一次在自己負責的吧臺上看客人吃魚子醬配威士忌跟雞尾酒,這也算是一種突破了吧?</br> 米亞就這么撐著下巴看著樸智秀一杯酒一口魚子醬的往下灌,居然還覺得挺有意思的。</br> 終于,樸智秀的神經再一次被酒精給干翻了,米亞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時間,已經三點半多了。站起來把她第二次給拖回到了房間里面。</br> 把智秀妹紙給丟上床,蓋上被子,米亞還順便的檢查了一下她的房間,確定安全無虞之后才離開了這里,回到自己的房間。</br> 不對!幾乎是一進入到房間里面,米亞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瞬間就把警惕拉滿,打開了燈。</br> 空蕩蕩的房間里面一個人都沒有,就連窗戶都是她離開的樣子,還拉著窗簾防止人在外面窺視。</br> 可是米亞很清楚這個房間里面肯定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就算是那個人已經離開了,也不意味著這里就沒有被入侵過!</br> 她冷靜的掏出了一把木倉,安裝上氵肖音器,順著墻邊開始尋找入侵者的痕跡。</br> 這并不是什么太難的事情,她訂的又不是總統套房,沒有那么多的房間跟可以隱蔽的地方,很快就能檢查完畢。</br> 米亞一手握著木倉,慢慢的靠近窗簾,一把掀開。</br> 很遺憾,窗簾后面并沒有人。</br> 那么床底下?</br> 她從包里面抽出幾只筆,迅速的撒進了床下,毫無障礙的從另外一邊竄了出來。</br> 嘖!</br> 米亞撇了撇嘴,用木倉指著床,掀開了床板,里面依然空無一物。</br> 而最容易藏人的衛生間她剛剛也檢查過了,同樣沒有人。</br> 那么就只剩下一個地方了,她用木倉指著衣柜,輕聲的說,“出來?!?lt;/br> 然而衣柜的柜門動都沒有動一下,像是里面完全沒有人一樣——也有可能是真的沒有人,但米亞不能冒這個險。</br> 所以她選擇跟對方談判,“你不出來的話,我開木倉了。”她拽過床上的枕頭,在上面開了一木倉,相信對方只要聽到了這種開木倉的聲音就應該知道她手里面有能夠威脅到自己安全的武器。</br> 各自相安無事的最好方式就是自己出來,離開她的房間,這樣對大家都好。</br> 只不過現在的情況顯然跟這種最佳結局有些區別。</br> 要么就是衣柜里面真的沒有人,要么就是這里的人有別的打算......或者對方已經說不出來話了?</br> 米亞抽了抽鼻子,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感覺血腥氣比之前進入到房間的時候更加濃了一點兒,也不知道是因為房間封閉著的原因,還是里面的人已經快要掛掉了?</br> “砰!”她伸手猛的一推衣柜門,把手里的木倉指向了衣柜,見到了令人驚愕的一幕。</br> “Holyshit!”米亞忍不住罵了一句粗口。</br> 衣柜里面確實是有人,而且還是一個已經昏過去了的人,對方原本緊緊捂住腹部傷口的手此時已經垂落在了身側,徹底暴露出了他腹部中木倉的事實。</br> 而很不巧的是,這個人她認識,不就是之前那個翻進她家院子里的金濟夏?</br> “醒醒!”米亞一把把他從衣柜里面拽出來,一杯冷水潑在了他的臉上,區別跟智秀妹紙簡直天差地別!</br> “唔.....”金濟夏被帶著冰塊的冷水一擊,從昏迷中醒來,睜開眼睛見到的就是一張十分眼熟的臉,“是你?”</br> 他脫口而出,一臉震驚,怎么也沒有想到找個躲藏的地方竟然會遇到米亞。</br> “呵呵,難道會是別人?”米亞沒好氣的說,丟了個一塊毛巾在金濟夏的身上,“搞定你的傷口!”</br> 然后去檢查衣柜里面的衣服,把沾了血的都給挑了出來,一邊挑還一邊罵,“混蛋!”</br> 這人倒是精明,還知道用別人的衣服墊著,沒有讓血流到衣柜里面。這樣他離開之后,沒有發現異常的衣柜主人也只會以為房間進了小偷,偷走了衣服,而不會知道自己的房間里面曾經進入了一個多么危險的人。</br> 可是對于衣服的主人米亞來說,這就很讓人憤怒了,她那么漂亮的衣服難道就是為了給人當抹布的嗎?</br> 憤怒!</br> 她對面用毛巾捂住傷口的金濟夏:“.......”</br>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到米亞把那些衣服給處理完?</br> 而米亞,米亞已經把沾染了血跡的衣服給打包好,還順便潑上了水,走到窗邊拉開了一條縫。左右觀察了一下,確定了周圍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用力,那包被水浸透了的衣服就沿著一條優美的拋物線掉進了海水里面,徹底的無影無蹤了。</br> 整個過程流暢的程度簡直讓金濟夏嚴重懷疑這妹紙的職業,她真的是一個學生而不是什么老練的雇傭兵殺手嗎?這毀尸滅跡的速度跟下決定時候的果斷,他怕下一個輪到被丟到海里面的就是自己了!</br> 看著米亞臉色陰沉的沖著自己走過來,他果斷的從衣袋里面掏出一張钅艮行卡,“給你賠罪買衣服!”</br> 米亞呆了一呆,隨即大怒,特么的這就不是之前他給過她的那張不記名钅艮行卡?</br> 這家伙是生怕她忘記了之前他干的好事嗎?</br> 眼看著米亞的臉色已經從原本的陰沉變成了陰云密布,金濟夏慌的更厲害了,“你冷靜一下!”</br> 他真的不想要被丟進海里面喂鯊魚??!</br> 傷口疼的要死要活的金濟夏現在都開始腦補米亞那幾件落入了海水里面的衣服上的血跡招來了多少鯊魚了,整個人簡直就像是遇到了惡霸的小白兔一樣瘋狂后退,看起來格外的可憐、弱小、又無助。</br> “閉嘴!”米亞暴躁的一把扯過他拖進衛生間摁在了浴缸里,“貫穿傷?”她陰森森的問。</br> 她看起來像是那種會隨意的把人給丟進大海里面喂鯊魚的人嗎?這個移動的仇恨值吸取器不反省自己也就算了,居然還敢隨意揣測她,是不是真的想死?</br> “穿透傷?!苯饾膿u搖頭,放開了自己捂在腹部的手,掀起背心,露出了看起來血肉模糊的傷口。</br> “呵呵?!泵讈喛戳艘谎圻@個傷口,報以諷刺的笑容,“運氣真糟糕哈?”</br> 這家伙就不能選個別的房間嗎?怎么就那么倒霉的選中了她的房間?</br> 哦,對了,樸光洙就住在她的樓上!米亞翻了個白眼兒,終于知道之前樓上的木倉聲是怎么來的了,就是樸光洙的保鏢身寸中了金濟夏吧?</br> “不,我運氣很好,所以才會遇到你。”金濟夏搖搖頭,很認真的對米亞說。</br> 如果運氣不好的話,他進入了別人的房間,也許還沒有等他醒過來就已經被舉報了!</br> 因為運氣好,才會遇到米亞,讓他有機會活下來。</br> “那就是我的運氣糟糕?!泵讈嗊@次連諷刺都懶得諷刺了,如果跟金濟夏有沖突的不是樸光洙的話,她說不定還真是會見死不救!</br> 從這點來說,金濟夏的運氣確實夠好,好死不死的挑中了一個滿手罪惡的人,讓她都不好意思把他丟給船上的警衛人員了。</br> “咬著毛巾,我把子弓單取出來?!泵讈喨艘粭l毛巾在金濟夏的嘴里,去客廳的酒柜拿了一瓶伏特加,沖了沖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小醫療包中取出來的手術刀跟鑷子,剩下的全都倒在了他的傷口上。</br> “嗚——”咬著毛巾的金濟夏疼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兩手緊緊握在浴缸邊沿,指甲都快要掀翻。</br> 米亞看都沒有看他痛苦的表情一眼,伸出鑷子在他的傷口中探了一下就確定了子弓單的位置,沒用到手術刀就把那顆子弓單給夾了出來。</br> “看來你的運氣是真的很好?!彼戳艘谎垡呀浱鄣目煲柽^去的金濟夏,眼神奇異。</br> 是要有多好的運氣才會在當初被人追殺的時候跑進她家?又是多么幸運在這次中了木倉之后遇到她而不是會把他丟給船上警衛的其他人?</br> 米亞看著金濟夏,總覺得這人的運氣好的有點兒過分了,難道他是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