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一晃便過去了三天。</br> 第二層秘境,一座無名山丘之上,一男一女兩人在那靜靜等候著。</br> 沒多久,一名魁梧男子便從遠處掠來。</br> “軒一師兄,有蘇信師弟消息了么?”早已經在那等候的宮朝以及跟他同行的紅衣女子立即迎了上來。</br> 三天之前,道果出世,最后卻落入蘇信手中。</br> 這件事在第二層秘境內已經鬧的人盡皆知,無數強者都在瘋狂搜尋蘇信的蹤跡。</br> 而作為蘇信的師兄,軒一跟宮朝也聚集在一起,在商量對策。</br> “沒有。”軒一說道:“不過,沒消息,反而是好消息。”</br> 宮朝點頭。</br> 的確,沒有消息,就說明在第二層秘境內瘋狂搜尋的那些強者,到現在還沒能找到蘇信所在的位置,起碼蘇信現在是安全的。</br> “老實說,我到現在都還在佩服蘇信師弟的手段,竟然能夠在那么多強者的瘋狂圍殺下逃出生天,換做是我,恐怕早就將那道果老老實實交出去了。”軒一道。</br> “是啊。”宮朝以及旁邊那紅衣女子也都贊嘆著。</br> 三天前,當宮朝以及那紅衣女子剛得到這消息時,都被嚇了一跳。</br> 那么多強者瘋狂追殺,圍追堵截的,蘇信竟然都能逃脫。</br> 而且聽說還有破虛境無敵強者與其正面遭遇,想要將其攔下,結果卻被蘇信一劍重創差點身死。</br> 這樣的實力……</br> 宮朝不由想起之前剛遇到蘇信的時候,他還覺得蘇信一個人在第二層秘境闖蕩是胡鬧,出于好心,他還邀請蘇信加入他的隊伍,與其一起闖蕩,自己也能照拂一二的,只是被蘇信拒絕了。</br> 當時跟他在一起的紅衣女子還覺得蘇信不識抬舉,可現在看來,這哪里是不識抬舉啊,分明是蘇信對自身實力有絕對自信,他那樣的實力,獨自一人就足以在第二層秘境內橫行了。</br> “不過,現在的局勢對蘇信師弟很不利。”</br> 軒一沉聲說著,“離開這第二層秘境的空間通道,現在肯定有大量強者守候在那,只要蘇信師弟一出現,立馬就會有大量強者朝他殺去,他根本沒法離開。”</br> “而繼續呆在秘境內的話,雖然現在他沒被人找到,可據我所知,那些搜尋他的強者已經開始沿著第三地宮附近大肆搜尋了,特別是其中一些懂得意識查探手段的強者……”</br> “他們每經過一片區域,意識便會滲入到這片區域的各個角落,如此下去,不管蘇信師弟躲在哪里,最后肯定還是會被他們找到的。”</br> 宮朝也暗暗皺眉。</br> 心靈意識感應,本就是武者的手段之一。</br> 只是破虛境層次的武者,心靈意識都并不強,很難將自己心靈意識蔓延開來,可如果是一些心靈意識方面比較厲害的,且又修煉過意識查探法門的,他們就可以將自己心靈意識大范圍彌漫開去。</br> 這第二層秘境,面積雖然不大,可一個人真要藏匿在某個角落,單靠肉眼去尋找,是很難找到的。</br> 但如果依靠意識查探手段,心靈意識瞬間覆蓋一片區域,滲透到這片區域各個角落,找起來就要容易多了。</br> “軒一師兄,我們難道就只能這樣干看著?”宮朝問道。</br> “沒辦法。”軒一搖頭,“蘇信如今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那么多強者都在找他,我們若出面幫他,恐怕立馬就有無數強者朝我們殺來,到時你我也得死。”</br> 軒一很清楚,他雖然有破虛境無敵戰力,可若同時面對一大群強者,他也得死!</br> 連他都如此,宮朝就更別說了。</br> “以往道果出世,雖然也會興起一片腥風血雨,造成大量強者隕落,可也只是一開始的那場爭奪會瘋狂些,而只要道果落入人的手里,且這人逃出生天后,這場爭奪基本就平息了下來。”</br> “可那也是因為奪得道果的人,都是破虛巔峰修為的強者,他們得到道果逃出追殺后,有了空閑時間,就會立馬服用道果,去嘗試突破,那道果會被他們第一時間用掉。”</br> “可蘇信師弟不同!”</br> “蘇信師弟,只是破虛中期修為,他就算得到道果,也藏匿了起來,可他根本沒法服用道果,服用了也沒用,所以那些渴望得到道果的強者,才不愿意放棄。”</br> 軒一輕嘆著。</br> 如果蘇信是一個破虛巔峰,那現在就不會有人再搜尋他的下落了。</br> 但一個破虛中期,是不可能服用道果的,自然那眾多強者,還想要爭奪。</br> “這件事,我們三個,已經幫不上什么忙了,只能希望蘇信師弟,能吉人天相吧,就算最后保不住那道果,起碼也別把自己性命給丟了。”軒一說道。</br> 旁邊的宮朝以及那紅衣女子也暗暗點頭。</br> ……</br> 那片廢墟底下。</br> 蘇信一直閉著眼睛,全神貫注吸收著那些圣靈液,可這一刻,隨著他又將一滴圣靈液中的精純力量吸收,他體內積蓄的靈力徹底達到一個鼎峰值,旋即……轟!!</br> 靈力,如同奔騰的大海,摧枯拉朽的擊潰了那道瓶頸,瞬間便攀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br> “破虛后期,到了!!”</br> 蘇信睜開雙眼,眼中閃爍著濃濃的驚喜之色。</br> 三天時間,吸收了足足一百二十一滴圣靈液,他的修為總算是突破。</br> 而這一個境界的突破,對蘇信的實力而言,自然是暴漲!</br> “我之前只是破虛中期修為,依靠血脈傳承功法與血脈之力,那力量威能比一般破虛巔峰都要強上一截。”</br> “而現在突破到破虛后期,我的力量……”</br> 蘇信緊握著雙手,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暴增的力量。</br> 這股力量,加上血脈之力全力催發,那瞬間可以攀升到一個全新的層次。</br> “我在這廢墟底下已經躲藏了三天,那些渴望得到圣果的人,恐怕還在漫山遍野的搜尋我的下落,無數強者,包括那眾多的破虛境無敵,都想殺我。”</br> “之前我沒辦法,面對那么多強者,只能暫避鋒芒,可現在么……”蘇信冷厲一笑。</br> “不急,反正他們現在還沒有找到我,我還可以繼續吸收圣靈液,讓修為更高一些。”</br> 蘇信閉上眼睛,再度開始吸收起那些圣靈液來。</br> 轉眼,又過去了兩天。</br> 一片遼闊的荒原上空,一行足足七人懸浮在那里。</br> “宋師弟,看你的了。”</br> 為首的一名青衣中年,看向身邊那位面色蒼白,看上去病懨懨的年輕男子,“記住,一旦發現那蘇信,要第一時間示警,我們幾個也趕緊退開,千萬別跟他發生正面碰撞。”</br> “嗯。”那病懨懨年輕男子點頭,心靈意識瞬間朝周邊區域覆蓋過去。</br> “趙鈺師兄,你也太小心了吧?”同行的一名桀驁青年笑道:“那蘇信再怎么說也只是一個破虛中期而已,雖然有幾分實力,可現在我們這里可是有足足七位‘頂尖層次’戰力的強者,趙鈺師兄你,更是能跟一般的破虛境無敵斗上一斗的。”</br> “我們七人聯手,這樣的陣容,還需要懼怕那蘇信?依我看,若是發現那蘇信,我們就第一時間沖上去將他斬殺,搶奪他手中的道果。”</br> “你懂什么?”</br> 青衣中年趙鈺皺眉看了這桀驁青年一眼,暗道自己這位剛來天水秘境闖蕩的師弟,性子太張狂了一些。</br> “那蘇信,可是在數百位強者的圍殺下,都能全身而退的,且之前那次圍殺中,他曾數次面對好幾位‘頂尖層次’戰力強者的封鎖,都能第一時間將這些強者殺死大半,自己沖了出去。”</br> “連破虛境無敵強者血斧陳濤,都被他一劍重創,沒能阻擋他片刻。”</br> “聽說,他還曾與劍侯蕭塵交過手,那劍侯蕭塵在破虛境無敵當中都是最頂尖的,可他面對蘇信似乎都占據劣勢。”</br> “這樣的實力,又豈是我們幾個能夠抗衡的?真要是遇到他,恐怕他一出手,瞬間就能將我們殺死大半了。”</br> 趙鈺的聲音沉重無比。</br> 他很清楚,憑他們七人,根本不可能殺得死蘇信,他只是想將蘇信找出來罷了。</br> 只要將蘇信找出來,再聯合眾人之人將蘇信殺死,那他們就有那么一絲絲希望去爭奪道果了。</br> 就這么一絲絲希望,卻已經足以令他們以性命去拼。</br> 很快,那病懨懨年輕男子便將這片區域搜尋了一遍,并沒有找到蘇信的蹤跡。</br> 隨后他們又來到另一片區域,這片區域內,有一片無人問津的廢墟。</br> 跟之前一樣,七人站在一起,那病懨懨年輕男子將心靈意識彌漫開,也彌漫到那片廢墟之上。</br> 病懨懨年輕男子驀地一瞪眼。</br> 與此同時,一直藏匿在那廢墟底下的蘇信,也瞬間抬頭,下一刻便暴掠而起。</br> “找到蘇信了!”病懨懨年輕男子發出低喝。</br> “快退!”</br> 趙鈺則是連喊道,他已經看到一道人影從那廢墟底下掠出,且第一時間就朝他們殺來了。</br> “是他,是蘇信!”</br> 趙鈺之前參與過對蘇信的追殺,現在看到蘇信自然一眼就認出來了,同時他也發現蘇信身上的靈力氣息明顯比之前要強橫了數倍。</br> “他突破了?”趙鈺面色大變。</br> 之前蘇信只是破虛中期,就能一劍重創血斧陳濤,現在他突破到破虛后期了,那實力得有多強?</br> 嗡~~~</br> 趙鈺七人已經第一時間后退了,可無盡的血云卻已經朝他們覆蓋而來,只是瞬間就將他們覆蓋在內。</br> 而在血云領域壓制下,他們七人的速度都立即銳減。</br> 嘩!嘩!嘩!</br> 一道道殘影迸現,那血云籠罩范圍內,竟一下子仿佛同時出現了六個‘蘇信’。</br> 身法九夢殘光,修煉到第三層次,可以同時迸發出六道殘影。</br> 六道殘影同時迸發而出,蘇信一下子就已經來到七人的身后。</br> “快分開逃!”</br> 趙鈺發出一聲低喝,自己作為師兄,也是七人中最強的存在,第一時間迎了上去,想要阻攔蘇信。</br> 然而蘇信手中龍嘯神劍卻是沿著他的兵刃,輕易從他咽喉掠過。</br> 這位能與一般涅槃境無敵斗上一斗的頂尖強者趙鈺,面對蘇信,一個照面就已經身死。</br> 蘇信又繼續追殺其他幾人,嘩!嘩!嘩!</br> 他速度實在太快了,身法施展,在血云領域內沒有受到任何阻力,只是瞬間功夫,又接連斬殺了五人。</br> 只剩下最后那名桀驁青年一人還在逃竄,可他陷入血云領域內,同樣不可能再逃掉。</br> 當蘇信出現在他面前,且那精妙無比,讓他根本沒法抵擋的劍光亮起時,這桀驁青年才終于明白為何他那師兄趙鈺對蘇信會這般警惕敬畏了。</br> 臨死之際,這桀驁青年只來得及催發自身靈力,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吼。</br> “蘇信!!”</br> “他在這里!!”</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