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內,無數強者依舊在瘋狂搜尋著蘇信的蹤跡。</br> 與蘇信手中的那枚道果相比,這秘境內出世的其他寶物,反而已經沒那么重要了。</br> 即便已經過去了數天之久,可這些強者們依舊顯得很有耐心。</br> 突然……</br> “蘇信!!”</br> “他在這里!!”</br> 一道歇斯底里的嘶吼聲,猛的在天地間炸響。</br> 這道嘶吼是那桀驁青年在徹底絕望下,催發全部靈力喊出的,聲音直接貫徹天地,傳遍了周邊數百里范圍。</br> 霎時間,在這數百里范圍內闖蕩的足足七支強者小隊,包括一位獨行的破虛境無敵強者,盡皆被驚動。</br> “蘇信,在那邊!”</br> “他在那個方向?”</br> “快,快過去!”</br> ……</br> 沒有絲毫猶豫,這些強者們全部以最快速度朝發出那道嘶吼聲的方向掠去了。</br> 而在那片廢墟上的虛空,蘇信將發現他的這支強者小隊的人全部殺死后,聽到這桀驁青年最后發出的那道嘶吼,已經猜到,很快就會有大批強者朝他殺來,可他神色卻并無任何變化。</br> 如果是幾天前,他修為還不曾突破,那面對那么多強者的圍殺,他還會感到壓力。</br> 可現在……他反而有些期待起來。</br> “天水秘境,九圣山掌控疆域范圍內,最適合破虛境闖蕩的歷練之地,也是破虛境的樂園,這樣的地方,九圣山那些巡察使們,不可能不關注!”</br> “而我,早已經列入他們的觀察名單內,從我進入天水秘境開始,我的一舉一動恐怕都被他們看在眼里?!碧K信喃喃著。</br> 他也不傻!</br> 從他進入天水秘境,特別是到了第二層秘境后,一些遭遇明顯就很不正常。</br> 先是那頂級秘寶龍嘯神劍,就在他周邊出世,他是第一個到場,之后為了爭奪自己就與劍侯蕭塵對上了。</br> 可像頂級秘寶這一層次的寶物,就算在第二層秘境內,也極其罕見,一般一年下來都未必能出世一件的。</br> 自己剛進入第二秘境,就遇到了?</br> 如果說龍嘯神劍,還可能只是巧合的話,那接下來的那枚道果,那可是讓無數破虛境為之瘋狂的寶物,一百年下來都只出世過數次,自己同樣遇上了。</br> 而且跟龍嘯神劍一樣,也是在他附近出世,他第一時間趕了過去,很輕松就弄到了手。</br> 蘇信可不相信,自己的運氣,會好成這樣。</br> “恐怕,一切都是安排好的。”</br> “讓我成為眾矢之的,估計是想看我要如何去應對,同時也想看看我的實力極限到底在哪?”</br> “既如此,我也不會讓你們失望?!?lt;/br> 蘇信輕笑著,可目光卻變得無比銳利起來。</br> “從我出生至今,我還從未真正瘋狂的大肆殺戮過,而現在,既然這些巡察使們想看,那我就……殺他個天昏地暗?。 ?lt;/br> 蘇信心底,殺意在奔騰。</br> 而此刻,就在前方虛空,一支五人的強者小隊已經出現在蘇信的視線中。</br> “殺!”</br> 蘇信一步跨出,卻瞬間跨越近百丈距離。</br> “是蘇信!”</br> “是他?。 ?lt;/br> 這支小隊的五人,看到蘇信,眼中剛露出喜色,就看到蘇信直接朝他們殺來。</br> 且那速度……太快了!</br> “小心!”</br> “快退!</br> 這五人也不是愣頭青,知道光憑他們五人絕對不是蘇信對手,連忙想要避開。</br> 然而,明明還隔著數里之遠,無盡的血云卻已經朝他們覆蓋而來。</br> 領域壓制下,這五人只感覺仿佛有一座巨型山岳壓在他們身上一般,他們已經竭盡全力,可在血云覆蓋范圍內卻慢吞吞的,仿佛‘蝸?!话?。</br> “怎么可能?”</br> “不是說這蘇信的陣法頂多只能將我們速度壓制兩三成么?可為何現在……我的速度,竟然被壓制了足足八成??!”</br> “不可能,這壓制能力,怎么會強那么多?”</br> 這五人盡皆是一副驚恐甚至絕望的表情。</br> 他們卻不知,血云殺陣,作為連涅槃境強者都會眼饞,乃至瘋狂爭奪的強大法陣,本來就是依靠自身威能驅動的。</br> 自身威能越強,這殺陣也就越強橫越可怕。</br> 蘇信之前只是破虛中期修為,以自身威能催發血云領域,對那些‘頂尖層次’戰力強者的壓制,的確不算太強。</br> 可突破達到破虛后期后,他自身威能暴漲,再催發血云領域壓制,那自然是完全不同的概念。</br> 陷入血云領域壓制下的五人,根本沒有任何逃竄的機會,只是片刻便被蘇信一一追殺,全部殺死。</br>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br> ……</br> 浩瀚虛空上,蘇信也懶得再遮遮掩掩的,索性直接將血云領域展開,覆蓋周圍足足十里范圍,而自己則是一路向前,橫沖直撞。</br> 一團巨大的足足覆蓋十里范圍的血云在虛空當中急速掠行,如此顯眼,很容易就將周圍的強者們盡皆吸引了過來。</br> 這些強者雖然看到了蘇信,對蘇信手中的道果也垂涎無比,卻也同樣畏懼蘇信的實力,只敢跟在血云領域的身后或是旁邊,至于那些妄圖沖上去斬殺蘇信的,只要一靠近血云領域范圍,實力就會受到巨大壓制,然后被蘇信無情屠戮。</br> 過了半刻鐘,在蘇信接連斬殺了好幾支隊伍的強者之后,跟在他身后或是周邊的強者,已經有足足六十余位,其中還包括一位剛剛到場的破虛境無敵龐青。</br> 這龐青雖然到來了,卻同樣不敢闖入那血云領域覆蓋的范圍。</br> “這蘇信之前在破虛中期時就能一劍重創血斧陳濤,現在突破到破虛后期,實力肯定又提升了不少,而我的實力比陳濤也只是稍微強上一些,若是貿然沖上去,很可能會遭遇跟那陳濤一樣的下場?!?lt;/br> 龐青心底跟明鏡似的。</br> 又過了一會,當到來的強者已經有足足八十六位,且其中還有兩位破虛境無敵時,這些強者再也忍不住了。</br> “一起出手,沖進去,殺了他!!”</br> “徹底封鎖他去路,別讓他逃了!”</br> 足足八十六位強者,幾乎同一時間殺出。</br> 這八十六位強者里邊,超過大半都擁有‘頂尖層次’戰力的,其他的也是接近‘頂尖層次’戰力。</br> 再加上兩位破虛境無敵,如此陣容……若是換做幾天前,還只是破虛中期的蘇信,或許還真只能暫避鋒芒,想辦法從他們的封鎖圍殺當中找到一個薄弱點,殺出去。</br> 可現在……</br> 嘩!嘩!嘩!嘩!嘩!嘩!</br> 一道道詭異的殘影同時迸發。</br> 身法九夢殘光達到第三層次,他的速度本就詭異至極,快的不可思議,而在血云領域內,有領域加持,更是產生質變。</br> 強如‘頂尖層次’戰力的強者,都根本無法捕捉到蘇信的身形。</br> 蘇信劍術爆發了……</br> “咻!”</br> 明明只是一道劍光,可在與對方接觸的瞬間卻突兀變成了四五道,那長衫男子眼中露出驚恐,身體卻已經被洞穿。</br> “鐺!</br> 一道巨響,揮動長棍的白發老者還在慶幸自己竟然擋住了蘇信的劍術,可下一刻那劍術中蘊含的恐怖威能爆發,只是瞬間就將他體內五臟六腑震的粉碎。</br> “嘩!”</br> 反手的一劍隨意揮出,籠罩向身后兩名想要偷襲的強者,將兩人淹沒在劍海當中。</br> 悟透足足二十二種劍意本質后,蘇信的劍術,實在太強了。</br> 那劍術施展,有時輕吟猶如清風襲過。</br> 有時狂暴,猶如電閃雷鳴。</br> 有時則是飄逸,如夢如幻。</br> 有時劍光更是絕美,美的讓人心神蕩漾。</br> 一道道劍光,與身法完美結合,往往身形一次閃爍,就有一道劍光落下。</br> 在場強者雖然眾多,且還是同一時間殺出的,可在血云領域壓制下,他們一個個慢的跟蝸牛一般,沒人能跟上蘇信的身形,也沒人能擋得住的劍術。</br> “嗤!”“嗤!”“嗤!”“嗤!”“嗤!”“嗤!”~~~</br> 只能聽到一道道劍鋒入體的聲音響起,這些強者在蘇信面前,就仿佛一個個靶子。</br> 屠戮,完全就是一邊倒的屠戮。</br> 根本沒有任何掙扎反抗的余地。</br> 一名名強者,身體無聲無息的落下。</br> 不過片刻功夫,同時殺出的八十六位強者,就有超過四十人的尸體,墜入下方地面。</br> 剩下的人,也已經被蘇信這恐怖的殺戮手段,殺的膽寒了。</br> 一道道身形瘋狂向血云領域外逃去,包括龐青在內的那兩位破虛境無敵,也是如此。</br> 可蘇信并未打算就此放過他們,依舊是一路追殺殺死了不少強者,殺到最后自己的血云領域內,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影時,他才停下了手中動作。</br> 而此刻,這偌大的天地,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br> 剛剛從血云領域中僥幸逃出來的二十五位強者,眼中都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與震撼看著領域中央的蘇信,以及那落在地上,遍地的尸體。</br> 八十六位強者同時殺上去,僅僅片刻,前后加起來恐怕還不到十息時間,竟然被蘇信無情屠戮到只剩下二十五位!</br> 這是何等可怕的實力?</br> “竟然,強成這樣?”</br> 那龐青此刻面色慘白,目中也帶著驚恐。</br> 他左邊的肩膀已經空蕩蕩的,還往外不斷冒著血液,整條臂膀,都已經消失不見。</br> 這條臂膀,就是剛剛在血云領域內與蘇信的碰撞,只是一個照面,就被蘇信斬掉的。</br> 他還算是運氣好,起碼命還是保住了,可躺在地上的那六十一位強者,卻是死的不能再死了。</br> 僥幸活下來的這些強者們,都已經被剛剛那場瘋狂的屠戮給嚇傻了,嚇得看到蘇信剛往前走兩步,這些人便立即瘋狂朝后方暴退。</br> “膽敢闖入這血云領域范圍內的,死??!”</br> 蘇信只是冷冰冰掃了剩下的這些強者一眼,旋即繼續往朝前虛空掠去。</br> 這二十五位強者面面相覷,其中一些人,已經被嚇得徹底膽寒,根本沒膽子再去追蘇信。</br> 可還是有幾個骨子里透漏著瘋狂的,即便對蘇信的實力驚恐畏懼無比,可他們依舊不愿意放棄那能一步涅槃的機會,選擇追了上去。</br> ……</br> 蘇信,依舊將血云領域覆蓋在周邊十里范圍,依舊沒有任何掩飾的往前方掠行著。</br> 而周邊,看到血云領域,紛紛趕過來的強者還是絡繹不絕。</br> 這場瘋狂殺戮,到現在,也依舊只是剛剛開始??!</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