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圣山,露天廣場上。</br> “阿七,我已經讓人去給你領取身份令符了,我們先在這等一會。”蘇信說道。</br> “嗯。”阿七點了點頭。</br> 兩人在廣場上行走著,可廣場上聚集著的大量涅槃境強者們,都紛紛朝二人投來了目光。</br> 沒辦法,蘇信在九圣山,本就是處于絕對焦點的人物。</br> 可這次,他們看向的,卻是跟蘇信并排走在一起的阿七。</br> “蘇信身邊的那少女是誰?”</br> “這模樣,簡直就是人間絕色!”</br> “我九圣山內,總算出現一個在容貌上,能夠與那位夏仙子相比的女子了。”</br> “不是說這蘇信之前還一直死皮賴臉糾纏夏仙子的么,怎么現在……”</br> 不少人看向阿七的目光,都紛紛帶著驚艷與好奇。</br> 但卻沒人用那種貪婪、邪祟的目光去看,畢竟蘇信就站在阿七的旁邊,他的威懾力還是很可怕的,沒人膽敢放肆。</br> 一間酒館內,九辰道主、蓋蒙、幽喉尊者三人坐在一起。</br> “三位都在啊。”蘇信輕笑著,“阿七,我來給你們介紹,這是我的三位好友,九辰、蓋蒙,跟幽喉。”</br> “三位好。”阿七笑著打了個招呼。</br> 九辰道主、蓋蒙、幽喉尊者三人相視一眼,面色都頗為古怪。</br> 還是幽喉尊者眼尖一些,連忙讓出了一個座位來,同時還拿出了酒杯,給阿七倒了一杯酒。</br> 阿七坐下后,端起酒杯,先湊在鼻尖聞了聞,隨后輕抿了一口,或許是覺得味道不錯,這才一口將杯中的酒喝下。</br> “阿七姑娘,很少喝酒嗎?”幽喉尊者問道。</br> “之前在村莊里喝過,自家釀的酒,但沒這個好喝。”阿七說道。</br> “村莊?”三人面色更為古怪了。</br> 蓋蒙更是悄悄將蘇信拉到一旁,問道:“蘇信,老實說,這位阿七姑娘,你是從哪拐騙回來的?”</br> “拐騙?”蘇信啞然一笑,道:“阿七之前一直生活在山下村莊里,因為唯一的親人過世了,想出來見見世面,所以我才帶他來九圣山的。”</br> “是這樣?”蓋蒙了然,旋即卻笑道,“不得不說,你小子眼光是真的好啊,這位阿七姑娘,我瞧著比那夏仙子可要順眼多了,長的也比那夏仙子要好,水靈靈的。”</br> 蘇信一笑,目光則下意識看向旁邊跟九辰道主、幽喉尊者一起喝酒的阿七。</br> 單論容貌,阿七絲毫不下于那夏仙子,甚至還要更加耐看些。</br> 且她跟夏仙子完全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br> 那夏仙子驕傲無比,趾高氣揚的,之前在嘗試與自己親近時,看都懶得看九辰、蓋蒙、幽喉三人一眼。</br> 可阿七卻很純樸,沒什么心思,也沒有半點架子,讓人感覺非常親切,情不自禁的就會升起好感。</br> 看著阿七,可比看著夏仙子,要舒服太多了。</br> “蘇信。”</br> 一名藍袍女子這時走了過來,“這是阿七姑娘的身份令符,從今往后,她也是我九圣山的外圍成員之一了。”</br> “多謝幽藍巡察使了。”蘇信感激道。</br> 可眼前的這位幽藍巡察使看向蘇信的目光,卻頗為復雜。</br> 十年前,就是她親自領著蘇信進入九圣山的,當時蘇信還只是一個破虛境的小家伙,在她的引領下去測天碑下檢驗天賦,之后才正式成為九圣山核心成員之一。</br> 可沒想到這才過了十年,蘇信如今在九圣山,早已經達到了令她完全只有仰望的高度。</br> 蘇信如今在九圣山的名氣跟權勢,太大了。</br> 像阿七,原本想要加入九圣山,即便只是外圍成員,也得經過一定審核,起碼對阿七的身份來歷有一定了解,才會通過。</br> 可因為是蘇信帶回來的,蘇信一句話,執法院直接省去了這些步驟,給了阿七外圍成員的身份。</br> 半個時辰后,幾人各自散去。</br> 蘇信則帶著阿七來到了第六圣山。</br> “師弟回來了,你身邊這位是?”九巖好奇看著蘇信身邊的阿七。</br> “她叫阿七,是我的朋友,如今也是九圣山的外圍成員。”蘇信介紹道。</br> “朋友?”九巖眉頭一掀。</br> “師兄,阿七她涉世不深,不喜歡太熱鬧,所以我讓她住在第六圣山,不知是否可以?”蘇信問道。</br> “這倒沒什么問題。”九巖笑道,“第六圣山上,除了山主外,就你我二人居住,住所多的很,你帶她隨便去挑一間就是了。”</br> “多謝師兄。”蘇信感激一聲,隨后帶著阿七去挑選住所去了。</br> 則九巖看著蘇信與阿七的背影,只是淡淡一笑。</br> 洞府內,九巖恭敬站在第六山主的面前。</br> “山主,蘇信已經回到了圣山,且他還帶回來一個女子,現在已經在第六圣山住下。”九巖說道。</br> “女子?”第六山主睜開眼,“男女之間,情情愛愛很正常,只要不耽誤修行,就不必理會,順其自然就行。”</br> “是。”九巖點頭,轉身離去。</br> 而第六山主雖然嘴上說著不用理會,可在九巖走后,他的心靈意識立即席卷開來。</br> 原本他只是順道瞧一眼自己弟子的眼光如何。</br> 可當他心靈意識覆蓋在阿七身上的那一瞬間……</br> “她,她是……”</br> 擁有著恐怖實力,能以一己之力碾壓天神宮三大宮主,且自身一直猶如冰山,哪怕天地乾坤顛倒,都不會色變的第六山主,在這一刻,卻露出了一副震撼以及難以置信的神情。</br> 就好像,是見到了某位不可思議的存在一般。</br> 過了許久,第六山主神色才重新平復下來。</br> “九巖!”</br> 第六山主又將九巖喚了進來。</br> “那女子既然已經在我第六圣山住下,那也算寄身于本座麾下,你去問問,看她擅長什么手段,在技藝方面處于什么水平,詳細告知本座,本座也給她安排些修煉計劃。”</br> “另外,那小藏書閣,也對她開放,到時再從本座這拿些對她有用的書籍過去,給她參悟。”第六山主道。</br> “是。”九巖點頭,可內心卻無比詫異。</br> 僅僅只是蘇信帶回來的一個純樸少女而已,自家山主竟然準備為她安排修煉計劃,還特意開放小藏書閣?</br> 這是弟子的待遇吧?</br> 難不成,自家山主,也打算收那阿七為弟子?</br> 雖然疑惑,可九巖還是去照辦了。</br> ……</br> 回到九圣山后,蘇信就又在九巖的監督下,開始了之前的苦修之旅。</br> 每天要不在小藏書閣內參悟劍術,要不就是在劍道輪回空間內歷練廝殺。</br> 至于阿七,也已經在第六圣山上住了下來,她居住的地方周邊是一片開闊空地,她在這片空地上種了些菜,還養了些花花草草,日子過的依舊無比悠閑,沒有憂慮。</br> 原本第六山主給她安排了一些修煉計劃的,可阿七根本沒有遵循,只是偶爾心血來潮了,才會試著修煉,或是去小藏書閣內找些書籍看看。</br> 對此,第六山主竟然都沒有多說什么,甚至還特意交代九巖,說對阿七不用強求,純憑阿七喜好,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這跟對待蘇信,完全就是兩個樣。</br> 不過也或許是因為阿七的關系,第六山主也稍微給蘇信放松了些要求,以前他每隔十天才會有一個時辰空閑時間的,可現在每天他都會有一個時辰的休息。</br> 這一個時辰,蘇信會經常陪著阿七說說話,跟阿七一起看看夕陽或是月亮,兩人的關系也親近了很多。</br> 一晃,六個月過去了。</br> ……</br> 小藏書閣內,蘇信看著眼前一門劍術秘籍,腦海當中自然而然的出現了一些明悟。</br> 那一直困惑著他的最后一種劍意本質,終于被他徹底悟透。</br> “三百八十一種劍意本質,總算全部悟透了!”</br> 蘇信緊握著雙手,內心也是一陣驚喜。</br> 劍意本質,一共也就三百八十一種,將其全部掌控后,便算達到劍意圓滿。</br> 且蘇信之前就已經掌握了劍意領域框架的,如今劍意本質全部悟透后,以這三百八十一種劍意本質為節點,可以瞬間構建成完整的劍意領域,這跟之前的半吊子可完全不同。</br> 再加上他體內那劍心雛形的存在,他現在施展出來的劍意領域,將會非常可怕。</br> “去劍道輪回空間內試試!”</br> 蘇信立即迫不及待的進入劍道輪回空間,很快就與一名名劍道強者激戰在一起。</br> 接連六次對戰,遇到的對手實力也各不相同,但最后的結果,卻是蘇信六戰全勝!!</br> “跟我想的一樣,當我將劍意本質全部悟透,掌握完整劍意領域后,依靠劍心雛形的加持,我的劍意領域,比尋常劍道強者的劍意領域,要強橫的多,全力施展下,那些還沒有掌握劍意領域的強者,在我劍意領域下,幾乎動彈不得!”</br> “就算是那些掌握了劍意領域的,我也能依靠領域輕易將他們壓制、擊潰!!”</br> “當然,這劍道輪回空間內也有一些非常厲害的,甚至是超脫強者存在,他們掌握的劍意領域無比可怕,甚至有的達到第二階段、乃至第三階段,我跟他們比起來,還是要差上一些。”</br> “而且,這段時間廝殺下來,很明顯在絕學上,我還不夠完善。”</br> 他在絕學上,他如今就創出了‘星河’‘九霄’兩式絕學。</br> 星河只是一階初等絕學就不用說了。</br> 九霄雖然是一階巔峰絕學,威能強,范圍也極廣,但若是遇到一些速度身法非常可怕的強者,如之前他遇到了阿七,阿七一爆發速度直接從他劍光中穿過,讓他這一招絕學劈了個空。</br> 絕學層次再高,威能再強,碰不到對手,也是無用的。</br> “若是碰到實力有所差距的強者,我單靠九霄一式,倒是能正面碾壓,可若是遇到實力相近,或是那種速度身法極其可怕的強者,我在絕學上,就有所缺陷了。”</br> 蘇信沉吟著,旋即便開始鉆研起新的絕學來。</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