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圣山內,九座巍峨高聳的巨峰,直插云霄。</br> 第六圣山上,除了第六山主之外,就僅僅居住著九巖、蘇信、阿七三人,相比起其他幾座圣山,要清凈許多。</br> 一道身形高挑的絕美人影,來到第六圣山之前,看著前方巍峨的圣山,目中卻閃過一絲復雜。</br> 這道絕美人影,自然便是那位夏仙子了。</br> “蘇信!”</br> 夏仙子開口,聲音在整個第六圣山內響起。</br> 正在小藏書閣內參悟劍術的蘇信內心一動,很快就出現在夏仙子的面前。</br> “夏仙子,可是來歸還戰功點的?”蘇信冷漠問道。</br> 當初蘇信可是以一千萬戰功點的價格,才將九轉圣蓮交換給這夏仙子的,可當時夏仙子只交付一百萬戰功點,剩下的九百萬戰功點,承諾回到九圣山后再給。</br> 看著眼前這般冷漠的蘇信,夏仙子內心百感交集。</br> 她曾經一度覺得蘇信是整個九圣山唯一配得上自己的人,之前也嘗試與蘇信親近,可因為她師尊給她安排的路,只得與蘇信徹底劃分界限,后來為了維護自己今后的形象,更是與蘇信交惡。</br> 原以為交惡就交惡了,只要今后盡量少打交道就行了。</br> 卻不想,后續九轉圣蓮的爭奪,自己不僅欠下蘇信九百萬戰功點,最重要的是后來還是蘇信及時趕到,方才救了她一命。</br>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認,她的的確確又欠下了蘇信一個大人情,但顯然蘇信并沒有打算要她還這一人情。</br> “蘇信,這乾坤戒內,有價值九百萬戰功點的各種寶物,你點點。”夏仙子拿出一枚乾坤戒,遞到蘇信面前。</br> 蘇信接過,簡單掃了一眼便點頭,“數目差不多,你我就此兩清,我還要修煉,夏仙子若是沒什么事的話,就請回吧。”</br> “蘇信……”</br> 夏仙子還想要說什么,可這時從第六圣山內卻有一道身影掠起,來到蘇信身旁,正是一身素袍,眼眸清澈見底的阿七,阿七的手中還握著一柄除草用的小鋤頭,看樣子剛剛是在給地里除草。</br> 她站在那里……宛如從畫中走出的仙女,身上也沒散發出半點的氣息跟壓迫。</br> 可夏仙子只是看到阿七的那一瞬間,身心卻不受控制的直接戰栗起來,其右手那只已經重新修復好的手掌,更是立馬反應似的產生一股鉆心的疼痛。</br> “是她!是她!!”</br> 夏仙子死死盯著阿七,整個人都忍不住瑟瑟發抖。</br> 她出身嬌貴,且一路走來到今天都順暢無比,幾乎沒遇到什么波折或是磨難。</br> 唯獨不久前在雷心域內的那次九轉圣蓮的爭奪,實實在在的,讓她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死亡。</br> 對方的強,令她窒息。</br> 若非對方一直手下留情,若非蘇信及時趕到,她絕對沒有性命能夠活著回到九圣山。</br> 甚至于,她明明有著她師尊留給她的保命令符,可她在對方手中,卻連捏碎令符的資格都沒有。</br> 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眼前這個看上去無比純樸的少女。</br> 這少女,是真正意義上,讓她第一個感到恐懼與驚顫的存在。</br> 若拋開她師尊不談,她在各個方面,都完全是被眼前這少女全方位吊打的!</br> “蘇信,這不是你朋友么?”阿七看著夏仙子,目光卻很平靜,她也已經將后者認了出來。</br> “朋友?我跟她可算不上朋友,之前出手幫她,也只是因為都是九圣山的成員,且給她師尊第四山主,以及她那些師兄師姐們的面子罷了。”蘇信輕笑道。</br> “是這樣?”阿七了然。</br> “馬上黃昏了,阿七,隨我一起看日落如何?”蘇信微笑著,伸出了自己的右手。</br> 阿七看了前方夏仙子一眼,又看了看蘇信,似乎明白了什么,那絕美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紅潤,猶豫了一會,還是輕輕伸出玉手,搭在了蘇信手心之上。</br> “走吧。”</br> 蘇信牽著阿七的手,兩人轉身肩并肩朝山頂掠去。</br> 夏仙子就站在那里,聽著兩人的對話,又看著兩人牽著手離去,那目光卻仿佛要噴出火焰來。</br> ……</br> 洞府內。</br> “山主,蘇信師弟如今已經將三百八十一種劍意本質全部悟透,并且已經掌控完整劍意領域,在那劍道輪回空間當中,他的實力也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如今他正在想辦法完善他的絕學。”九巖說道。</br> 他一直負責監督蘇信的苦修,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向第六山主稟告關于蘇信的一些進步。</br> “進度還算不錯。”第六山主微微點頭,對蘇信的進步顯然還算滿意。</br> “阿七呢?”第六山主又問道。</br> “那丫頭……”九巖目光微微瞇起,道:“那丫頭很奇特,其天資之高,甚至絲毫不在蘇信師弟之下,她明明沒怎么用心去修煉,按照山主你交代的,我也沒刻意去強求逼迫,可她偶爾來小藏書閣內參悟時,我也能看出她的進步依舊很大。”</br> “特別是山主你親自給她創造的那門最適合她的絕招,她似乎都已經掌握大半了。”</br> “老實說,像她這般天賦異稟的女娃娃,我還是第一次見,而且她心思單純,若非她已經寄身于山主麾下,我都想收她為親傳弟子了。”</br> “你想收她為弟子?”第六山主看似無意的掃了九巖一眼。</br> 就連他,都沒敢收阿七為弟子。</br> 這九巖,還真敢想啊。</br> ……</br> 幾天后,在露天廣場一間酒館內。</br> “你說什么?”</br> “你要我帶阿七去戰場中歷練,還是去第一界域?蘇信,你沒跟我開玩笑吧?”</br> 九辰道主一臉驚愕的看著蘇信。</br> “九辰,我可是很認真在跟你說。”蘇信則是笑道。</br> 去青玄戰場歷練,是阿七自己提出來的。</br> 她既已選擇跟蘇信來到九圣山,今后就會有各種各樣的遭遇,自然也需要一定的歷練讓自己的心變得更強大。</br> 蘇信原本想陪阿七一起去的,卻被阿七拒絕了,且第六山主也讓他繼續呆在圣山上苦修,沒辦法,他只能來拜托九辰道主。</br> “蘇信,你這小女友,要是去其他地方歷練還好,可那是第一界域啊,整個青玄戰場匯聚強者最多的地方,敢在那里闖蕩的,大部分都是五步巔峰以上的強者,連六步尊者都有不少,即便是我一人,獨自去那闖蕩,也得小心翼翼的。”</br> “你要我帶她去第一界域,這我哪敢啊?真遇到危險,我可沒把握能護住她。”九辰道主說道。</br> “放心,阿七她實力很強的,并不需要你保護,你只需沿途給她多傳授一些經驗就行了。”蘇信則是笑道。</br> “她很強?”九辰道主不由看了旁邊阿七一眼。</br> 他一眼看出阿七不過四步巔峰修為,而且論年紀怕是比蘇信還要小上幾歲。</br> 這樣一個女娃娃,能有多強?</br> 九辰道主內心是很不情愿的,可架不住蘇信好說歹說,最后還是答應帶著阿七前往第一界域中歷練。</br> 當天,蘇信就目送著阿七與九辰道主一同離開,前往第一界域。m.</br> 至于阿七的安危,蘇信其實并不擔心。</br> 笑話!</br> 單論實力,阿七比他都要強上很多,再加上這段時間在第六圣山上的修煉,他師尊第六山主甚至為其量身定做了一門絕招,她都已經掌握大半了,實力又有不小的提升。</br> 以她的實力,去青玄戰場……天神宮內那些涅槃尊者,誰是她的對手?</br> 想要真正威脅到阿七,連一般的超脫強者都沒資格,必須得是圣君親自出手,可首先堂堂圣君絕不會跑到青玄戰場當中去殺一個涅槃境,畢竟圣君強者一旦插手,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br> 像自己當初那般逆天,那么令天神宮忌憚,那天神宮也只是派出涅槃尊者來殺他罷了。</br> 再者,阿七離開之前,他師尊第六山主還特意給了她一枚保命令符。</br> 這是蘇信都沒有想到的。</br> 要知道,他作為第六山主唯一的弟子,可之前還是從蘇家內得到了他師尊的一枚劍意令符,在第四界域用掉后,他師尊就沒再給過他了。</br> 而阿七,都還不是他師尊弟子,可他師尊竟然特意給了阿七一枚保命令符?</br> 這令符給的,連蘇信都沒想通,自家師尊怎么會對阿七這般偏愛。</br> 連在圣山內的修煉,自家師尊明明也給阿七制定了修煉計劃,卻并沒有半點強求,阿七完全可以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br> 而自己呢,一天到晚老老實實都得在小藏書閣內苦修,還特意吩咐九巖師兄,一直監督他。</br> “阿七自身實力擺在那里,手中又有師尊給的保命令符,就算圣君強者親自出手,都未必能奈何得了她,同時她又是跟九辰道主一同前往第一界域的,那第一界域不管再怎么兇險,也不可能威脅到她。”</br> 蘇信放下心來,隨后繼續去小藏書閣內參悟去了。</br> 可他不知道的是,阿七這次前往第一界域,鬧出的動靜,可絲毫不比他之前在第四界域鬧出的動靜要小。</br> 不同的是,上次是他受到性命危險,令九圣山為之震怒。</br> 而這一次震怒的,卻換成是天神宮了!</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