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云界內,廝殺本就習以為常,自己實力不濟被人殺死,又能怪得了誰?風魔,這話是你自己剛剛說的吧?怎么,現在換成是你天魔殿的強者遇到了危機,你就著急了?”龍山嗤笑道。</br> 旁邊的眾多圣君們也都怪異的看了風魔圣君一眼。</br> “那如何能一樣?”風魔圣君氣的臉色發紫。</br> 冰河劍尊,在六步頂端尊者當中實力只能算是一般水準,天賦也不見得多高,今后超脫的機會都很渺茫。</br> 死去了一位冰河劍尊,對九圣山來說并不是太大的損失。</br> 可金蠶魔君,位列尊者榜第十二名,那可是他天魔殿當代第一天才,今后不說超脫了,甚至都有機會成為‘山主’‘宮主’那一級數超級存在的。</br> 他要是死了,對天魔殿的損失可就大了。</br> “風魔,你再怎么不甘心也沒用,蒼云界與外界隔絕,我也沒法第一時間給蘇信傳訊。”龍山圣君說道。</br> 風魔圣君沉默了。</br> 而這時……</br> “那金蠶圣君,要撐不住了。”</br> 場上的眾多圣君們紛紛抬頭,看著那鏡像畫面中的場景。</br> 金蠶魔君已經竭盡全力在掙扎了,可在原本就已經重創,且逃又逃不掉的前提下,同時面對蘇信與阿七兩大強者,結局就已經注定了。</br> “放過我!!”</br> “我愿意將我得到的血云石,包括我自身積累的全部寶物都交出來,饒我一命!!”</br> 金蠶魔君驚恐的已經開始求饒了。</br> “饒你性命?”蘇信目中殺意滔天,“冰河劍尊之前也將血云石交給你了,怎么不見你饒他性命?”</br> “我來自天魔殿,是天魔殿當代第一天才,你們若殺我,我天魔殿,不會放過你們的。”金蠶魔君又道。</br> “天魔殿?笑話!”</br> 蘇信根本沒有絲毫在意。</br> 在蒼云界內爭奪廝殺,且背后都有頂尖勢力宗派撐腰,他豈會在乎那什么天魔殿?</br> “受死吧!!”</br> 蘇信跟阿七都沒有絲毫停手的打算。</br> 一道道攻勢降臨,特別是阿七那可怕的蘊含無盡毀滅氣息的刀光接連刺出,將金蠶魔君完全逼到了絕境。</br> 終于,蘇信找到了一個機會,一步上前。</br> 嘩!!</br> 一道耀眼的劍光亮起。</br> 好似無盡黑夜當中,忽然亮起的一絲曙光,讓人重新升起一絲希望。</br> 正是蘇信所創的一階巔峰絕學中,主速度的‘曙光’一式。</br> 這劍光,快的不可思議,瞬間便洞穿了金蠶魔君的身體。</br> “我要死了?”</br> 金蠶魔君目光空洞。</br> 他自恃天才,心高氣傲,即便獨自一人在蒼云界內闖蕩,自問只要不是遇到尊者榜前十最前邊的那幾個變態,應當就沒什么好懼怕的。</br> 可不曾想到,蘇信跟阿七,僅僅只是兩個四步巔峰聯手,就殺死了他。</br> 更為可笑的是,之前他得到消息,知道蘇信跟阿七有接近尊者榜前十的消息時,他還沒怎么看得起兩人,認為這消息不過是夸大其詞罷了。</br> 可眨眼,他就死在了這兩人手里。</br> 嗖!</br> 蘇信上前,將金蠶魔君的乾坤戒跟他用的那柄漆黑長矛收走后,便大手一揮直接將他身體震的粉碎,隨后他跟阿七又來到了冰河劍尊的尸體前。</br> “唉。”</br> 看著面前冰河劍尊的尸體,蘇信不由暗嘆了口氣。</br> 他已經盡力了,在接到冰河劍尊傳訊之后,便跟阿七立馬以最快速度趕了過來,可最后還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冰河劍尊死在他的面前。</br> 而且冰河劍尊的運氣也著實太差了些,被這金蠶魔君給盯上了,若是換做其他人,只要他交出了血云石,多半還是能保住性命的。</br> 搖了搖頭,蘇信意念一動,當即面前的大地直接沉陷下去,大片黃土掀起,將冰河劍尊的尸體掩蓋。</br> “阿七,我們走吧。”蘇信道。</br> “嗯。”阿七點了點頭。</br> 兩人繼續闖蕩起來。</br> 在外界那懸浮的廣場之上。</br> “好!殺的好!”</br> 龍山圣君笑聲爽朗,帶著一絲快意,在這廣場上響徹而起。</br> 而另一條案前坐著的風魔圣君……</br> “啪!”</br> 風魔圣君手中緊握著的酒杯當場爆裂了開來,他面色陰沉如水,身形都有些微微顫抖。</br> “九圣山!!”</br> “今日這筆賬,我天魔殿記下了,來日,畢竟奉還!”</br> 風魔圣君那冰冷的聲音也在整個廣場上響起。</br> “哼,隨時奉陪。”龍山圣君則是冷哼一聲,絲毫不懼。</br> 在他二人周邊的眾多圣君強者們見此,面面相覷,神情都頗為古怪。</br> “那金蠶魔君,好歹也是尊者榜排名第十二的頂尖強者,沒想到這么簡單被殺了?”</br> “只能說,九圣山那兩個小家伙的實力,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強上不少,特別是那蘇信,之前只覺得他能排進前二十,但現在看起來,他應當也勉強有前十的戰力。”</br> “星海,那最新的尊者榜,你萬象閣什么時候才能弄出來,這蒼云界開啟都快三天了。”</br> 在場的眾多圣君們都紛紛看向靠近前方位置的星海圣君。</br> 這星海圣君,來自萬象閣。</br> 察覺到周圍眾人的目光,星河圣君不由笑道:“諸位,那尊者榜可沒你們想象中的那般簡單,我萬象閣既然制定了這份榜單,那就必須要保證足夠的信服力,榜單上每一個名次,都是要經過深思熟慮的。”</br> “若是平常時候倒沒什么,可每次蒼云界開啟,都會有不少之前沒被記錄在榜單上的強者冒出來,像這次冒出來的強者就特別多,還有一些本就在榜單上的強者,真正出手后,與榜單上的排名有極大出入,自然制定起排名來就會非常麻煩。”</br> “不過諸位放心,我也已經詢問過天凌圣君了,這最新的榜單,今日就會公布。”</br> “今日?”</br> 這些圣君們紛紛點頭,也不再多說什么了。</br> 他們也清楚,蒼云界開啟,那么多頂尖尊者到來并參與爭奪廝殺,榜單上變化太大,要重新制定自然不是件容易的事。</br> 蒼云界內,蘇信與阿七在一處山丘上停下休息。</br> “殺了金蠶魔君后,從他身上一共得到了九顆血云石,加上我與阿七之前得到的十一顆,一共二十顆。”蘇信緊握著雙手,內心頗為激動。</br> 二十顆血云石,可以換取二十枚白心神果,這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br> 可蒼云界開啟到現在,也才過去三天而已。</br> “還剩七天時間,我必須想辦法得到更多的血云石。”蘇信沉吟著。</br> 當然,三天得到二十顆血云石,這純粹是運氣太好,他雖然不覺得自己的運氣會一直這么好下去,但剩下七天時間,他怎么樣也得想辦法再得到三十顆血云石才行。</br> 到時加在一起足足五十顆血云石,就有希望請動那位蒼云國主出手了。</br> 蘇信正暗暗想著,可這時卻看到旁邊聳拉著手坐在那的阿七,目光立馬變得柔和起來。</br> “阿七,咯,給你吃的。”蘇信從乾坤戒內拿出一張肉餅來。</br> 這肉餅以特別的方式儲存在乾坤戒內,并沒有損壞,甚至還熱騰騰的。</br> “蘇信,你……”阿七有些驚喜的看著蘇信。</br> “之前看到你喜歡吃,就給你多準備了幾張。”蘇信輕笑著。</br> 之前他與阿七在白山府內閑逛了大半天,買了不少東西,包括很多吃食。</br> 其中阿七覺得很好吃的一些吃食,蘇信也有所留意,就多買了一些。</br> 沒辦法,像自己,包括大多數涅槃境以上的強者,有修為傍身,幾乎沒多大口腹之欲,早已經習慣長時間不吃東西了。</br> 可阿七不同,阿七從小自山野長大,雖然實力恐怖,但她跟常人一樣,習慣一日三餐頓頓不曾少過,蘇信自然得給阿七多準備些吃的。</br> “蘇信,謝謝你。”</br> 阿七驚喜笑著接過肉餅,卻并沒有第一時間吃,而是將肉餅撕掉一半,遞到蘇信面前,“咯,我們一起吃。”</br> 蘇信一笑,也不客氣,接過肉餅后,就吧唧吧唧開始吃起來。</br> 兩人一同吃著肉餅,目光相視,在這爭奪廝殺都無比激烈的蒼云界內,享受著片刻的溫馨。</br> ……</br> 當第三天即將徹底結束時。</br> 無盡的白光忽然自前方虛空照耀開來,蒼云界的實際掌控者白羊圣君再度出現在那片虛空當中。</br> 蒼云界內所有的頂尖尊者們,在這一刻都紛紛抬頭看了過來。</br> “小家伙們,老夫受萬象閣之托,特向你們公布最新的東荒尊者榜,且從今日起,每隔一天,這尊者榜就會重新更新一次。”</br> 白羊圣君淡笑著,旋即大手一揮,一份巨大的榜單便在虛空當中緩緩打開。</br> “東荒尊者榜!”</br> “這尊者榜,總算是更新了!”</br> 蒼云界內的眾多強者們盡皆震動,那些實力強橫足以名列尊者榜上的強者,此刻更是開始好奇起自己在榜單上的名次。</br> 而隨著完整的榜單打開,一個個名字也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br> “東荒尊者榜……”</br> “第一位:斧君!”</br> “第二位:霸刀尊者!”</br> “第三位:血心王!”</br> “第四位:萬劫尊主!”</br> “第五位:幽尊!”</br> “第六位:魔手尊者!”</br> “第七位:七劍尊主!”</br> “第八位:雷衣尊者!”</br> “第九位:阿七尊者!”</br> “第十位:幽影尊者!</br> “第十一位:雪影神君!”</br> “第十二位:血雨魔君!”</br> “第十三位:劍一尊者!”</br> “第十四位:九夢道尊!”</br> ……</br> 看著這份全新的尊者榜單,不少強者內心都震動不已。</br> “阿七排在第九,我排在第十三位?而排在我面前的,就是之前排在第十位的血雨魔君?”</br> 蘇信內心也是一震,神色也變得頗為古怪起來。</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