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早知道,隨著自己實力展露,這最新的尊者榜出來后,肯定會有自己的名字在上邊,而且排名應該是在前二十之列。</br> 可他沒想到自己的排名,竟然這么‘高’。</br> 確實很高了,雖然只是第十三名,可排在他面前的可是之前排在前十的血雨魔君,連九夢道尊的排名都在他之后了。</br> 而之所以血雨魔君一下子從第十名跌落到第十二名,主要是前十當中又出現了幾個新的名字。</br> 萬劫尊主、阿七尊者、幽影尊者!</br> 阿七能在尊者榜排在第九位,蘇信覺得理所當然。</br> 阿七戰力本就是尊者榜前十級別的,之前跟雪影神君交手,還正面壓制住了雪影神君,雖然后者不曾拼命,可阿七同樣沒有拿出全部手段。</br> 但幽影尊者能夠沖到尊者榜前十,卻讓蘇信有些意外。</br> 來自天神宮的幽影尊者,當初在第四界域真正意義上將他逼到了絕境,逼得他只能闖入湖心深淵當中求那一線生機。</br> 那幽影尊者當初展露出來的實力,確實很強,也給蘇信留下了不少的印象。</br> 但后來在第一界域,阿七出手,卻將幽影尊者也追殺的無比凄慘,逼得幽影尊者逃入了第二重紫雷禁域當中。</br> 沒想到,這幽影尊者不僅沒有死去,反而實力上得到了不小的提升,這次蒼云界一開,直接沖到尊者榜前十了。</br> “幽影尊者,是天神宮當代第一尊者,也稱得上是第一天才,或許是因為之前的危機,對自身有所觸動,實力上才有所突破。”蘇信暗暗想著。</br> 他跟著幽影尊者之間的仇怨可不小。</br> 不說以后,單單現在在這蒼云界內,雙方就很有可能對上,而對方的實力,也令他不敢小覷。</br> 除了阿七跟幽影尊者之外,那位萬劫尊主,才是最讓蘇信吃驚的。</br> 因為幽影尊者好歹之前也是尊者榜上排名第二十一位的強者,現在只是實力提升,排名升高一些,也能讓人理解。</br> 可這位萬劫尊主……之前根本就不在尊者榜單上,且可以說沒有任何名氣,跟蘇信、阿七一樣,算是忽然冒出來的強者。</br> 但他一出現,就直接沖到尊者榜的第四位!</br> 那可是尊者榜第四啊!</br> 外界公認,尊者榜前十的,個個都稱得上是怪物,而排名在最前邊的三人,更是怪物中的怪物。</br> 這位萬劫尊主一出來就是尊者榜第四,就是說他的實力已經無限接近于最前邊的那三人了。</br> 此外,蘇信還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原本在尊者榜排名第八的那位古猿尊者,名字已經消失在榜單之上了。</br> 為何會消失?</br> 那只能是已經被人斬殺了,名字才會消失在榜單上。</br> 像之前被自己跟阿七聯手殺死的那位金蠶魔君,此刻名字也不在榜單之上。</br> “古猿尊者,堂堂尊者榜前十的存在,誰能殺得死他?”</br> “難道是斧君、霸刀尊者、血心王這三人中的某一位動的手?還是說……是這位新冒出來萬劫尊主殺了他,所以才直接將他的名次排在第四位?”</br> 蘇信皺眉喃喃著。</br> 尊者榜上,強者越多,他也就越警惕。</br> 連古猿尊者這等強者都有可能被殺死,他自然也得小心為上。</br> “阿七,你瞧這最新的尊者榜單上,都已經將你排在第九位了,就是說整個東荒之地,無數涅槃境當中,比你強的,就只有八人了。”蘇信道。</br> “排在第九,有什么好處么?”阿七則是問道。</br> “好處自然是有一些的,以后你就知道了。”蘇信笑道。</br> 兩人繼續闖蕩起來。</br> ……</br> 蒼云界內,因為這份新出來的尊者榜,整個蒼云界都掀起了一片巨大的風暴。</br> 這份最新的尊者榜單上,一百五十位強者,變化太大了。</br> 那些排名較為靠后的強者變化大,眾人還能理解,可沒想到就連尊者榜前二十的存在,排名變化竟也這般巨大。</br> “萬劫尊主,尊者榜第四?”</br> “這個萬劫尊主,哪里冒出來的?之前怎么都沒聽說過?”</br> “古猿尊者跟金蠶魔君的名字都從尊者榜上消失了,他們兩個應當都被人殺死了,誰殺的他們?”</br> “排名第九的阿七尊者跟第十三位的劍一尊者,又是誰?”</br> 眾多強者們都在議論著。</br> 由白羊圣君公布的這份全新尊者榜上,只記錄著排名跟名字,卻并沒有具體的一些戰績或是訊息。</br> 還是在蒼云界內的那些萬象閣的強者,主動傳播訊息,眾人這才明白過來。</br>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訊息,便是原排名第八的古猿尊者,的的確確,就是被萬劫尊主所殺的!</br> 還是一對一正面斬殺!</br> 這消息令所有人都震動無比。</br> 能夠正面斬殺尊者榜前十戰力的強者,這位萬劫尊主的實力自然毋庸置疑,完全可以跟排在前三的那三個怪物去比了。</br> 在外界那懸浮著的巨大廣場上。</br> “諸位,可有誰知曉這位萬劫尊主的來歷?”</br> “不知道!”</br> “沒聽說過,應當不是來自大勢力宗派的強者。”</br> 眾多圣君存在們,也都在議論著這位萬劫尊主。</br> 東荒尊者榜上的強者,雖然超過一大半都是出自一些勢力宗派,可同樣還有一些并非來自勢力宗派的獨行強者的。</br> 比如那位排在第一位的斧君。</br> 他就不曾加入任何宗派勢力,但據說他背后有一位無比強大的師尊。</br> 而這位萬劫尊主,也不曾出自宗派,但背后是否有師承,就不得而知了。</br> “這位萬劫尊主,能正面斬殺古猿尊者,且出手時似乎還留有余力,這樣的實力,只排在第四位,有些低了。”</br> “嗯,我也覺得,他實力絕對不弱于排名第二的霸刀尊者,甚至可能還要更強些,可萬象閣卻僅僅只將他排在第四位。”</br> “哈哈,很正常,萬象閣對榜單上的排名歷來比較保守,現在萬象閣自己都沒法確定萬劫尊主是否真的強過霸刀尊者,那如果直接將他名次排在第二位的話,肯定會引起一大片質疑。”</br> “但現在僅僅排在第四位的話,那就不會有人說什么了。”</br> 這些圣君存在們都隨意談笑著。</br> 不少圣君都覺得萬象閣對萬劫尊主的排名有些保守了,可萬象閣要保證絕對的信服力,歷來都是如此,他們也能理解。</br> 蒼云界內,爭奪還在繼續。</br> 嗡!</br> 耀眼的血光爆涌而起。</br> 足足三顆血云石同時出世,第一時間就吸引了眾多強者前來爭奪。</br> “殺!”</br> “血云石,是我的!”</br> “交出血云石,否則,死!!”</br> 眾多強者都已經殺紅了眼。</br> 可就在這時,一男一女兩道人影忽然沖入了戰場。</br> 嘩!</br> 一道劍影蠻橫斬出,浩浩蕩蕩,蘊含著恐怖的威勢,令戰場上參與爭奪的所有強者內心都驚顫。</br> “退!快退!”</br> “小心!”</br> 眾多強者在驚顫之下紛紛朝四面八方退卻。</br> 劍光過后,一道冰冷的黑光又突兀亮起,直接撕破虛空,已經將三顆血云石得到的手的,那位尊者榜排名靠后的強者,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這道黑光重創。</br> 生死關頭,這名強者也不敢有半點猶豫,立即將那三顆血云石丟給了對方,自己則連忙逃命。</br> “是尊者榜排名第九的阿七尊者,跟排名第十三位的劍一尊者!!”</br> “血云石,落入他們兩個手里了?”</br> 周圍參與眾多的那些頂尖尊者們,面色都變了。</br> “阿七尊者,那可是曾經正面壓制了雪影神君的,聽說她的攻擊手段看似簡單,但卻極其恐怖,一刀之下,哪怕是尊者榜上強者都有可能被直接殺死。”</br> “那位劍一尊者曾正面硬抗雷衣尊者而不落下風,同時與阿七尊者聯手,還殺死了原本排在尊者榜第十二位的金蠶魔君,且在那一戰上,他表現出來的戰力,是近乎碾壓金蠶魔君的。”</br> “這兩人,實力都極其恐怖,還彼此聯手,血云石落入他們的手里,誰還有能耐去爭?”</br> “走,趕緊走!!”</br> 這些剛剛還為了血云石殺紅了眼的頂尖尊者們,都立馬清醒了過來。</br> 血云石是好,可他們也都不是蠢貨。</br> 就憑他們這點人,去從兩位都稱得上有尊者榜前十戰力的強者手中搶奪血云石?</br> 那是找死!</br> 僅僅片刻,所有人都退去了,戰場上,只剩下蘇信與阿七兩人。</br> “果然,隨著最新的尊者榜一公布,我跟阿七在蒼云界內爭奪起血云石來,就要輕松多了。”蘇信輕笑著。</br> 人的名,樹的影!</br> 之前他跟阿七雖然也一直在蒼云界內闖蕩,可那個時候他們兩個都沒有太大名氣,也沒多少人認識他們,自然也不會對他們畏懼什么,以至于每次爭奪,他們都必須全力出手經歷一番屠戮,才能夠將那些前來爭奪的強者嚇退。</br> 可現在……兩人都名列尊者榜上,一個排在第九,一個排在第十三,且關于兩人的一些實力包括戰績,也已經在蒼云界內流傳開來,自然,除了那些同樣處于尊者榜前列的頂尖強者外,沒什么人敢再跟他們去爭奪了。</br> 這就是尊者榜上排名,所形成的威懾力。</br> 且他們兩個現在還只是一個第九,一個第十三,威懾力雖然強,但也不至于讓人徹底絕望。</br> 可要是尊者榜排名最前列的那幾個怪物,特別是那位無可爭議的第一尊者斧君……</br> 這斧君若是參與爭奪,都不需要出手,只需往那里一站,蒼云界內不管是誰,怕都會立馬失去與之爭奪的勇氣。</br> 他的威懾力,才是真正的恐怖!</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