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戰場上。</br> “是阿七尊者跟劍一尊者!”</br> “血云石,落入劍一尊者手中了?”</br> “真是倒霉,竟然碰到這兩個怪物。”</br> “趕緊走!”</br> 原本還無比瘋狂的戰場,在蘇信與阿七到來后,那些強者們立即就四散離去了。</br> 這樣的一幕,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持續的發生。</br> 那些尋常的頂尖尊者,根本沒勇氣,與蘇信、阿七兩人去爭奪血云石。</br> 時間流逝,眨眼已經到了蒼云界開啟的第九天。</br> 遼闊無垠的虛空,一名背負戰刀,留著絡腮胡須,仿佛野人般的魁梧男子,正一步步往前方虛空踏行著。</br> 一路走過,這野人男子也偶爾遇到些強者,可這些強者一看到他,立馬就露出驚駭與畏懼之色,旋即連忙避讓開來。</br> “一個個都是膽小鬼,沒意思。”野人男子撇了撇嘴。</br> 半個時辰后……</br> “嗯?”野人男子神色忽然一動。</br> “是他?”</br> 野人男子露出笑容,旋即直接朝感知到的那人所在位置掠去了。</br> 一名面容冰冷不曾蘊含絲毫感情的黑衣男子,正緩緩在虛空當中掠行著。</br> 這黑衣男子,正是尊者榜上現排名第十二位的血雨魔君!</br> 忽然,血雨魔君似乎有所感應的,目光看向旁邊一個方向,不一會兒那背負著戰刀的野人男子便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br> “他是……霸刀尊者?”血雨魔君面色立馬變得凝重起來。</br> “哈哈!”</br> 野人男子霸刀尊者笑聲爽朗,身形很快出現在血雨魔君的身前,道:“血雨魔君,早聽說過你的名字,可你我真正見面,這還是第一次吧。”</br> “霸刀尊者,你有事么?”血雨魔君則是冷漠問道,內心也很警惕。</br> 沒辦法,他雖然實力極強,之前都曾排進尊者榜前十的,這樣的實力,在蒼云界內按道理是可以橫著走了,但也并非絕對無敵,還是有人能夠殺死他的。</br> 像一直名列尊者榜前三的那三個大怪物,再加上后來冒出來的,那個獨自一人斬殺了古猿尊者的萬劫尊主。</br> 這四個人的實力,在尊者榜當中是獨一檔的,其他人哪怕是尊者榜前十的存在,距離這四人,都有著無比明顯的差距。</br> 而眼前的這位霸刀尊者,那可是尊者榜排在第二位,僅次于斧君的存在,血雨魔君對他自然無比忌憚。</br> “血雨魔君,這蒼云界開啟到現在,都已經快過去九天了,以你的實力,應當弄到了不少血云石吧?”霸刀尊者笑瞇瞇看著血雨魔君。</br> “想搶奪血云石?”血雨魔君目光冰冷,卻并未感到意外。</br> 他與霸刀尊者并未有任何恩怨,對方現在主動找上他,只能是為了血云石。</br> “嘿嘿,你猜對了,不過你放心,我也不多要,你只需給我五顆血云石,我立馬轉身離去。”霸刀尊者道。</br> “五顆?你還真敢開口啊!”血雨魔君內心憤怒。</br> 他這些天在蒼云界一番辛苦廝殺爭奪下來,也的確得到了一些血云石,但全部加起來也才十來顆而已,現在這霸刀尊者一開口就要五顆?</br> 五顆血云石,那可是相當于五枚白心神果的。</br> “我要是不答應呢?”血雨魔君冷聲道。</br> “不答應?那就打的你答應。”霸刀尊者咧嘴一笑,跟著他身后背負著的那柄戰刀瞬間出鞘。</br> 嘩!!</br> 恐怖的刀光,當即降臨。</br> “該死!”</br> 血雨魔君頓時驚怒,一邊全力出手抵擋著刀光,一邊則開始想辦法脫身。</br> 但僅僅只是片刻后……</br> “住手!!”</br> 嘴邊已經溢出鮮血,面色也變得頗為蒼白的血雨魔君連開口喊道:“五顆血云石,我給你,放我離開。”</br> 說完,這血雨魔君還立即揮手將五顆血云石朝霸刀尊者丟了過去。</br> 霸刀尊者伸手接過后,便停下了手中動作。</br> “你早這樣,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真是欠收拾。”</br> 霸刀尊者嘲諷了一句,旋即揮了揮手,轉身離去。</br> “混蛋!!”</br> 血雨魔君眼睜睜看著霸刀尊者離去,內心雖驚怒無比,卻又無可奈何。</br> 在外界那懸浮的廣場之上。</br> “這位霸刀尊者,倒是真敢啊,直接找上一位位尊者榜排名靠前的強者,去索要搶奪他們手中的血云石。”紫紋圣君說道。</br> “他不是敢,是聰明。”</br> 前方的星海圣君笑道:“蒼云界第一層,只有十天時間用于血云石的爭奪,現在已經只剩下一天多點了,那血云石的爭奪已經過了最激烈的階段,剩下這點時間雖然還會陸續有一些血云石出世,但數量已經不多了。”</br> “以他的實力,與其繼續等待新的血云石出世再去爭奪,倒不如直接對那些尊者榜排名靠前的強者下手,那樣得到血云石的機會還會更大些,而且他也懂得分寸,只是打打秋風罷了,并沒有將人逼得太狠,也沒有大肆殺戮。”</br> 聽到星海圣君的話,在場的圣君們也都紛紛點頭。</br> 的確,霸刀尊者實力是強,可如果他行事太過狠辣,強行逼退對方交出所有血云石,而對方不交就直接下殺手的話……或許他是可以得到更多的血云石,但得罪的人也會很多。</br> 要知道,那些尊者榜排名靠前的強者,很多都是出自大勢力大宗派的。</br> 而像現在這樣,僅僅只是打打秋風,逼迫對方交出一部分血云石,對方或許有些不甘心,但也不至于太過于怨恨。</br> “這霸刀尊者,好歹也是尊者榜排在第二的頂尖強者,如此行事,未免太不注重身份了,相比起來,那排在第一位的斧君,就要好多了。”</br> 場上的眾多圣君們不由將目光看向前方虛空的一幅鏡像畫面。</br> 在那畫面當中,一名穿著草鞋的黑臉樵夫,正隨意躺在一座山丘上睡著大覺,好似蒼云界內的爭奪跟他沒什么關系一般。</br> “這斧君,還真是悠閑!”</br> “蒼云界開啟到現在,他也就剛開始的兩三天隨意走動了一下,搶奪了幾顆血云石,可接下來的時間就一直在那里睡大覺,都不曾動過。”</br> “到現在,那些尊者榜排名靠前的強者,多的得到了超過二十顆血云石,少的也得到了十來顆,反而是他這位尊者榜無可爭議的第一存在,到現在為止,僅僅只得到了四顆血云石。”</br> 這些圣君們面色都頗為古怪。</br> 斧君,尊者榜無可爭議的第一,完全凌駕于所有尊者之上,最超然的存在。</br> 以他的實力,按道理在蒼云界得到的血云石應當是最多的,可實際上他到現在才僅僅得到了四顆。</br> “他應該是覺得在蒼云界第一層,跟這些頂尖尊者們爭奪血云石,有些太欺負人了,所以才懶得動手,想等到第二層開啟時,再參與爭奪吧。”</br> 這些圣君們隨意談笑著。</br> 而這時……</br> “看,那霸刀尊者又有新的目標了。”</br> “嗯?”</br> 眾多圣君們立即看了過去。</br> “是九圣山的那兩個小家伙?”</br> “被霸刀尊者盯上,這兩個小家伙,要倒霉了。”</br> ……</br> 一片平靜荒原之上,蘇信正在清點著這些天得到的血云石,而阿七則是乖巧坐在他旁邊。</br> “到現在為止,我跟阿七得到的血云石加起來,也才三十七顆。”蘇信眉頭微皺著。</br> 他這些天的運氣顯然不如剛開始那么好,就算已經竭盡全力去爭奪,可到現在一共也才得到三十七顆血云石罷了。</br> 而現在只剩下一天多的時間,靠正常手段,他想要在第一層爭奪結束前得到五十顆血云石,怕是沒多大可能。</br> “看來,得用些別的辦法了。”</br> 蘇信暗暗沉吟著,而一直乖巧坐在他旁邊的阿七,卻打起了哈欠,清澈的眼眸,都變得有些朦朧。</br> “阿七,這些天,辛苦你了。”蘇信感激說道。</br> 他是真心感激。</br> 阿七對這蒼云界根本不感任何興趣,之所以來蒼云界,就是為了能幫他,這幾天他二人聯手在蒼云界內得到的所有血云石,阿七也全都給了他,且沒有任何怨言。</br> 這份情義,可不輕。</br> “你要是想感激我的話,等出了這蒼云界后,多給我找些好吃的,好玩的吧。”阿七展顏笑道。</br> “好。”蘇信微微點頭。</br> 可心底卻牢牢記住阿七對他的這份情義,且今后一定會好好償還。</br> 就在這時……</br> “嗯?”</br> 蘇信忽然抬頭看向旁邊一個方向,他已經注意到那里正有一道身影正急速靠近過來。</br> “如此強橫的氣息,還有這模樣,是霸刀尊者!”蘇信面色頓時一變。</br> 以他與阿七的組合,在這蒼云界內,能夠威脅到他們的,屈指可數,但這霸刀尊者,絕對是其中之一。</br> “阿七,趕緊走!”</br> 蘇信沒有猶豫,叫上阿七,就準備避讓離開。</br> “哈哈~~這么著急走做什么?”</br> 那已經疾馳而來的霸刀尊者看到兩人動身,卻是發出爽朗笑聲,他的步伐也直接加快。</br> 一步步接連跨出,每一步都跨越數百里距離。</br> 只是瞬間,他便出現在蘇信二人的身后。</br> “速度這么快?”</br> 蘇信一驚,已經知道自己與阿七無法避開對方,當即身形也停頓下來。</br> “霸刀尊者,你有事?”</br> 蘇信眸子冰冷,注視著面前仿佛野人般的霸刀尊者。</br> 阿七跟蘇信并排站在一起,神色也頗為凝重,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名背負戰刀的野人男子,實力非常強橫。</br> “阿七尊者,劍一尊者。”</br> 霸刀尊者笑聲爽朗,“你們兩位,一個在尊者榜排在第九位,一個排在第十三位,如此高的排名,又彼此聯手,想來這些天在蒼云界內應當得到了不少血云石吧?”</br> “我也不多要,給我十顆,我轉身就走!”</br> 霸刀尊者照常打著秋風。</br> “十顆血云石?笑話!”蘇信冷哼。</br> “既然不想給,那就接我幾刀吧。”</br> 霸刀尊者腦袋一揚,身后背負的戰刀瞬間出鞘。</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