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br> “這真的是兩個尊者在交戰?我怎么感覺,這威勢比兩個一階圣君交戰,還要強橫的多?”</br> “二階戰力!這兩人,任何一個,都有不弱于二階圣君的戰力!”</br> 那些透過鏡像畫面觀看這一戰的圣君們,此刻內心也都震動轟鳴。</br> 圣君強者,以實力強弱,劃分為三階。</br> 一階圣君最弱,三階圣君最強。</br> 像東荒尊者榜排名前十的強者,外界公認個個都有近乎圣君戰力,可那也只是近乎,也就是接近而已,且接近的也只是最普通的一階圣君,而二階圣君,比起一階圣君來,就要可怕多了。</br> 兩個涅槃境的小家伙,具備二階圣君戰力?</br> 這些圣君們光是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br> “嘭!”</br> 又是一道劇烈的轟鳴,在那戰場當中瘋狂激戰在一起的兩人,終于重新拉開了距離。</br> “哈哈,痛快,痛快!”</br> “很久都沒這般痛快的激戰過了,就算是兩年前我跟一位二階圣君交手時,都不曾有這般暢快過。”</br> 斧君大笑著,那目光仿佛燃燒著一團火焰,緊緊盯著蘇信。</br> 蘇信同樣戰意滔天,他周身那強橫的劍意領域依舊充斥著周邊天地,“斧君,試探的話就到此為止吧,接下來,也該動真格的了。”</br> “如你所愿。”斧君咧了咧嘴。</br> 而周邊觀戰的眾多尊者們聽到兩人的對話,腦袋都有些發懵。</br> “試探?”</br> “他們兩個剛剛如此瘋狂恐怖的激戰,僅僅只是試探?直到現在,才準備動真格的?”</br> “開什么玩笑!”</br> 這些觀戰的強者都有些無法接受。</br> 僅僅只是彼此試探展露出來的實力,就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那他們全力以赴,得有多強?</br> 轟!</br> 斧君直接出手了。</br> “劈山!”</br> 他雙手同時握住手中的漆黑斧子,依舊像是砍伐樹木般揮出。</br> 可斧子劈出的瞬間,咔擦!虛空直接裂開出現一道巨大的豁口,只是一眨眼這斧子便抵達蘇信的面前,浩浩蕩蕩的斧影,黑壓壓的,仿佛一片巨大烏云。</br> 轟隆隆~~無盡的威勢從這烏云碾壓而來,縱然是蘇信,內心都忍不住升起一絲驚顫。</br> “好可怕的威能,這還是經過我劍意領域大幅度壓制削弱后的。”蘇信驚嘆著,下一刻同樣揮劍。</br> 無盡的血脈之力,夾帶著肉身力量,頃刻間爆發達到極致,沿著手臂貫穿而出。</br> “朝陽!”</br> 蘇信輕聲念叨著。</br> “嗡~~”</br> 一道朦朧的劍影突兀掠出。</br> 劍影朦朧,卻溫暖人心,看上去不曾蘊含太過驚人的威勢,可掠出的那一刻周圍整個天地卻都無形間受到這劍影的影響。</br> 自然而然的這劍影便成為了整個天地的中心。</br> 整個天地,都只剩下這一劍。</br> “鐺!”</br> 朦朧劍影與那黑壓壓仿佛烏云般的浩瀚斧影正面撞擊在一起,嗤嗤嗤~~~空間瞬間擠壓崩塌開來。</br> 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量幾乎同時作用在蘇信與斧君的身上,兩人的身形也都同一時間爆退開來。</br> “二階巔峰絕學!”</br> “不,單看威能,怕都已經達到二階極限,非常接近于三階絕學了!”</br> “這兩個人,竟然都創出了接近三階層次的絕學?”</br> 觀戰的那些圣君們,看到畫面當中的一幕,都不由心生震撼。</br> 二階極限絕學,對應的,可是二階極限的圣君,而場上圣君強者數量雖然多,可達到二階極限以上的,除了來自十七大頂尖勢力的圣君之外,可并沒有幾個。</br> 也就是說,蘇信跟斧君的實力,已經比場上大多數圣君,都要強了。</br> 最強絕學的正面碰撞,卻依舊并未分出勝負。</br> 而這時那斧君身上,卻突兀迸發出一陣暗金色的光芒,連帶著他的一對瞳孔,也都變成了暗金色,他的身上夜有著一股無比恐怖浩瀚的寂滅氣息升起,他身上的衣袍包括頭發也盡皆漂浮起來。</br> “這是……”</br> 觀戰的那些圣君強者們,眼瞳頓時一縮,其中有不少見識極高的圣君們,更是立即將斧君這一手段給認了出來。</br> “是那位大人的獨門秘術!”</br> “這斧君,果然跟那位大人有關系!”</br> 場上的圣君們都驚嘆起來。</br> 他們很清楚這秘術的來歷,也知道這秘術背后的那位大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那同樣也是一位站在東荒之地金字塔最頂尖的,且跟蒼云國主相比,也僅僅只是稍微弱上一籌的超級存在。</br> 且那位超級存在,還是一位獨行者!!</br> 但就是因為特立獨行,才更加恐怖。</br> 轟!!</br> 全身籠罩在暗金色光芒下的斧君,身上氣息驟然暴漲,再度揮出手中斧子,依舊像是砍伐樹木般,可斧法不管是威能還是速度,在這一刻竟都迎來了飛躍。</br> 蘇信第一時間施展圓界劍術,在劍意領域全力覆蓋壓制下,以自身為中心,劍術仿佛一個圓。</br> 鐺!鐺!鐺!鐺!~~~</br> 一道道低沉的碰撞聲接連響起。</br> 蘇信的圓界劍術無比奇妙,通過重重卸力,也能夠勉強抵擋住斧君那一道道斧影的攻擊,但也僅僅只是勉強抵擋罷了,他已經被斧君那一斧接著一斧,滔滔不絕的斧法完全壓制住了。</br> “太強了!”</br> “不管是威能,還是速度,都比之前提升一大截,以至于我根本沒法與他硬抗,只能依靠圓界劍術勉強防御。”</br> 蘇信面色凝重,“只能用那一招了!”</br> ……</br> 斧君全身暗金色光芒閃爍著,化為閃電一次次劈出斧子壓制蘇信的同時,他的內心同樣震驚無比,“兩年前,我跟那位二階圣君交手時,都沒被逼得施展出這一秘術來,可現在與這劍一交手,卻不得不施展秘術。”</br> “最重要的是,即便已經施展秘術了,我也僅僅只能勉強壓制住他?”</br> 斧君很清楚,自己施展的這一秘術,是來自于他那位了不起的師尊傳授的,說起來他是沾了他師尊的光。</br> 而眼前的劍一,從萬象閣公開的情報上來看,修煉至今才三十年左右啊,且他的師尊還只是一位‘山主’,也沒有什么特別厲害出名的手段或是秘術。</br> 可這劍一的實力,卻完全不下于他。</br> “什么?”</br> 斧君面色突兀一變,只見前方一直被他瘋狂壓制著的蘇信,其身上的氣息在在這一刻也突兀暴漲起來。</br> 如果說斧君是依靠著秘術,令自身各方面實力都得到一定程度提升,那蘇信就是通過禁術強行提升了修為。</br> 在黑云珠提升下,他的修為氣息直接從初入五步涅槃,提升到涅槃境的最極致,甚至還隱隱超出了涅槃境的范疇,而真實修為則是從初入四步涅槃,提升到五步涅槃層次。</br> 修為上的提升,同樣令蘇信實力驟然暴漲。</br> “斧君,你我,再來戰過。”</br> 修為暴漲下,蘇信信心暴漲。</br> 且以他現在的實力再施展神滅禁術,修為提升早已經沒之前那般夸張了,僅僅只是一個層次的提升,蘇信也并不擔心會讓人看出端倪,此外神滅禁術施展后的那些副作用,現在的他,也承受得住了。</br> 他不再有絲毫顧忌,直接施展神滅禁術,全力出手。</br> 眨眼間,兩人再度瘋狂激戰在一起,這一次那斧君卻再也沒能占到半點便宜了,依舊是勢均力敵的激戰,持續了一會,兩人又再度拉開。</br> “哈哈,劍一,你果然沒讓我失望。”</br> 斧君笑聲爽朗,目光灼灼盯著蘇信,“我都已經全力以赴了,不僅施展了最強絕學,連老家伙的獨門秘術都已經施展,竟然也只是跟你拼個旗鼓相當。”</br> “你,當真厲害!”</br> “你也不錯。”蘇信也笑著,可旋即又低沉道:“斧君,你手上應當還藏著絕招吧?”</br> 斧君神秘一笑,道:“劍一,你我都是神品血脈覺醒者,自然也都覺醒了天賦神通,接下來,你就先試試我的天賦神通吧。”</br> “天賦神通?”蘇信內心一動。</br> 一般只要是一品血脈覺醒者,在突破達到涅槃境時,就有大概率覺醒天賦神通的。</br> 而神品血脈覺醒者,那是肯定能覺醒天賦神通。</br> 不錯,這斧君還有一招天賦神通!</br> “哈哈!!”</br> 斧君忽然大笑起來,他單手握著那漆黑斧子,整個人就從虛空當中朝蘇信狂奔而來。</br> 他速度不快,可在奔騰的同時,他的身形卻是突兀一分為二,接著又二分為四,四分為八……</br> “什么?”蘇信大吃一驚。m.</br>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不斷的分化,僅僅片刻在他面前密密麻麻到處都是那斧君的身影,足足上百道。</br> 上百個‘斧君’同時朝蘇信奔騰而來,不管是身形模樣還是氣息動作,都完全一模一樣。</br> 蘇信竭盡全力,想要依靠心靈意識去判斷出本體,結果感應到的卻是每道身影都沒有任何區別。</br> “肉眼判斷不出,連心靈意識也區別不了。”蘇信震撼。</br> 而此刻那上百道‘斧君’的身影都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漆黑斧子。</br> “劈山!”</br> 依舊是那恐怖至極,仿佛一大片黑壓壓烏云,浩浩蕩蕩壓迫而來的斧影,上百道同時降臨。</br> 蘇信根本無法區別哪道是真實,哪道是虛幻的,他也沒法同時出劍將這些斧影全部抵擋住。</br> 一時間,似是敗局已定!</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