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第一,劍一尊者!!”</br> “聽聞這劍一尊者修煉至今不三十余年,修為也才剛突破達到五步涅槃境而已,竟然就正面擊敗了斧君,成為新的東荒第一尊者,簡直不可思議!”</br> “可以預見,只要這位劍一尊者不超脫,接下來很長一段歲月,他都將一直呆在那尊者榜第一的位置上了。”</br> 蒼云界第二層空間內,無數尊者們,都在驚嘆著。</br> 直到一個時辰后,才逐漸平靜了下來。</br> 島嶼上,蘇信與阿七坐在一起,此刻的他,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身上的氣息在吞服各種丹藥寶物之后,已經恢復了不少。</br> 在兩人附近,還有著不少尊者聚集在那里,時不時朝他們投來驚嘆與畏懼的目光。</br> 這時……嗡~~</br> 白羊圣君的身形再度浮現。</br> 只見他單手一劃,虛空當中便立即出現了一條巨大的空間通道,且在島嶼中央空地上,也有一座精致閣樓升騰而起。</br> “一個月期限已到,這次蒼云界的爭奪,也到此為止,但凡是在蒼云界內得到了血云石的,都可以去那閣樓內,換取你們想要的寶物,至于手中沒有血云石的,你們可以離開了。”</br> 白羊圣君那恢弘的聲音,在整個蒼云界第二層空間內回蕩響起。</br> 頓時,聚集在島嶼內外的眾多尊者們都紛紛行動了起來。</br> “我們三個,都是奉宗主之令才到蒼云界來的,可這次蒼云界之行,不僅令我們實力都精進了不少,而且還看到了兩位七步尊者的曠世大戰……兩位七步尊者的對戰啊,東荒之地上萬年都未必能有一次吧,我們竟然能親眼看到,當真是三生有幸。”</br> “我得到了兩顆血云石,你們兩個也各自得到了一顆,加起來可以去那閣樓內換取四枚白心神果了,也算是一不小的收獲,帶回去,應該也可以給宗主交代了。”</br> 來自同一宗派的三人并排走著,對此行的收獲顯然都非常滿意。</br> 而在所有人都已經動身,要不進入閣樓換取寶物,要不選擇離開蒼云界時,蘇信卻依舊站在那里。</br> “白羊圣君!”</br> 蘇信朝著白羊圣君所在的方向,微微行禮,意識也傳音過去。</br> 白羊圣君看了蘇信所在的方向一眼,旋即身形一晃,就已經來到蘇信的面前。</br> “劍一尊者、阿七尊者……”白羊圣君微笑看著眼前的兩人,神色溫和,并沒有半點高高在上的樣子。</br> 他很清楚,自己雖然是蒼云國主麾下的圣君,負責掌管蒼云界,可論實力,也只是堪堪達到二階圣君層次罷了,而單從蘇信之前與斧君交手的過程來看,他多半,還不是這位劍一尊者的對手。</br> 自然,他不敢倨傲。</br> “兩位,有事么?”白羊圣君問道。</br> 蘇信并未立即回答,而是一翻手將之前得到的一顆顆血云石,包括在這第二層空間兩人一起得到的三枚信物,全部拿了出來。</br> “白羊圣君,我這里一共有三枚信物,外加一百三十二顆血云石,全部加起來相當于兩百八十二顆,以此為代價,想請蒼云國主出手一次。”蘇信鄭重說道。</br> “請國主親自出手?”</br> 白羊圣君驚詫看了蘇信一眼,旋即卻緩緩搖頭,“劍一,你還真敢想啊,國主何等身份,區區一些血云石,你就想請國主親自出手?更何況,這些血云石,原本就是國主拿出來供你們爭奪的。”</br> 蘇信面色微變。</br> 他也知道,光靠自己得到的這些血云石,很難打動蒼云國主,可他沒得選擇。</br>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他必須要抓住。</br> 白羊圣君看著蘇信,沉默了片刻,方才道:“罷了,我會將此事稟告給國主,至于國主是否愿意出手,就得看你運氣了。”</br> 說完,白羊圣君就已經給蒼云國主傳訊。</br> ……</br> 那懸浮的廣場上,此刻也熱鬧非凡。</br> 那些圣君們彼此聚集在一起,也在隨意談論著這次爭奪中的發生的一些事情。</br> 當然最主要談論的,還是蘇信與斧君那巔峰一戰。</br> 畢竟是兩位‘七步尊者’的決戰,還斗得那般激烈,那般瘋狂。</br> 縱然是這些圣君們,一時半會心情也難以平復。</br> 在那上方巍峨座椅上那名小眼睛的蒼云國主,則是在美滋滋的喝著酒。</br> 每兩百年開啟一次的蒼云界,對他來說本就是游戲而已,純粹是為了取樂。</br> 而這次的蒼云界之爭,就讓他覺得非常有意思。</br> 忽然……</br> “嗯?”</br> 蒼云國主接到了白羊圣君的傳訊,眉頭不由一掀,下一刻身形便已經消失在這片廣場上。</br> 蘇信跟阿七站在那靜靜等候著,不一會,一名面容精瘦,留著八字胡須的黑衣老者便出現在二人的面前。</br> 這黑衣老者有著一對狹長卻又細小的眼眸,一對眼瞳宛如寶石一般,極其顯眼。</br> 他一出現,明明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與威壓來,可蘇信只感覺周邊天地都徹底消失不見了,自己的整個視線當中,就只剩下這黑衣老者的存在,他就仿佛一顆巨大的太陽,照耀無盡光芒。</br> 蘇信震驚之余,也立馬明白了來人的身份,立即躬身行禮,“蘇信,拜見蒼云國主!”</br> 在一旁的阿七,雖然沒有開口說話,可同樣也朝蒼云國主行禮。</br> “小家伙,聽白羊說,你想請本座出手?”蒼云國主神秘笑著,那對猶如寶石般的眼眸,注視著蘇信。</br> “是。”蘇信重重點頭。</br> “憑什么?就憑你得到的這些血云石么?”蒼云國主質問道。</br> 蘇信眉頭微皺,他深吸了口氣,半響才鄭重道:“國主若能出手,我蘇信必會銘記大恩,今后國主但凡有所吩咐,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哦?”蒼云國主饒有興趣看著蘇信,卻并沒有回應。</br> 整個天地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br> 安靜的都能夠聽到蘇信那明顯有些急促的呼吸聲,以及那撲通撲通心臟跳動的聲音。</br> “有點意思。”</br> 蒼云國主輕輕一笑,“你先說說看,要本座,替你做什么?”</br> “我父親,體內有一重禁制……”蘇信立馬將事情簡單敘說了一遍。</br> “只是為了讓本座解除你父親體內的禁制,為了親人?”蒼云國主眉頭一挑,不由高看了蘇信一眼,心底也頗為贊賞。</br> 這世間太過繁雜,人性受利益驅使,特別是武道強者,踏足世間巔峰后,很多都與自身親人疏離。</br> 所謂強者孤獨,那些高高在上的超脫強者,他們生命漫長,可以活上千年歲月,而親人實力弱小,大多很快就會老死,所以很多強者對自己的一些親人,根本沒怎么在乎。</br> 而現在,蘇信卻將在蒼云界得到的,可以換取白心神果的兩百八十三顆血云石全部拿出來,只為救自己的親人。</br> 那可是相當于兩百八十三枚白心神果啊,足以讓無數圣君強者們都為之瘋狂的,可蘇信顯然卻并沒有一點在乎。</br> “你好歹也出自九圣山,那九圣山作為東荒之地十七大頂尖勢力之一,其內也擁有不少強者的,特別是那位第一山主,活了上萬年歲月,實力手段都極其強橫,難不成連他都沒法解除你父親體內的那重禁制?”蒼云國主問道。</br> “我師尊說過,整個東荒之地,就只有蒼云國主你,能解除那禁制。”蘇信道。</br> “你師尊?九圣山第六山主,那位北冥劍主么?”蒼云國主內心一動。</br> 對北冥劍主,他也知道一些,實力在山主當中絕對是極其恐怖的,見識應當也不凡,他既然這樣說……</br> “你跟本座說說,你父親那禁制,有何奇特之處。”蒼云國主道。</br> 蘇信立馬又將自己父親體內那重禁制的一些厲害之處,包括他父親在被種下禁制后的一些變化都敘說了一遍。</br> “明白了。”</br> 蒼云國主頓時了然,“你父親體內的那道禁制,應當是在整個東荒之地,都有著極大名氣的‘血幽噬骨’,這可是一種極其歹毒、可怕的禁制,純粹就是用來折磨人的,一旦被種下,時時刻刻都得承受萬千血幽蝕骨之痛,生不如死!”</br> “你父親能在這禁制折磨下,有勇氣一直活到現在,而沒有選擇自我了斷,倒也非常人。”</br> 蘇信聽得,身心不由一顫。</br> 他聽自己父親說過,他曾經很多次,都想過自我了斷的,只是那個時候自己才剛剛出生,因為他,他父親才選擇扛了下來。</br> “你師尊說的沒錯,這一禁制,整個東荒之地,也就只有本座能夠解除,至于其他人,就算有解除禁制的本事,恐怕也沒有那個膽量敢去解除了。”蒼云國主笑道。</br> “沒那個膽量?”蘇信一怔。</br> 蒼云國主這話,透漏出了不少信息。</br> “小家伙,你可知這‘血幽噬骨’禁制,在整個東荒之地,乃是一方勢力獨有,而這方勢力,便是紫月圣地!”蒼云國主道。</br> “紫月圣地?”蘇信不由大驚。</br> 東荒之地六大霸主勢力之一,甚至還隱隱稱得上第一霸主勢力的紫月圣地?</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