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蘇信便回到了第六圣山。</br> 剛回到圣山上……</br> “蘇信!”</br> 站在山頂上的純樸少女,便嬉笑著朝蘇信揮了揮手。</br> “阿七。”蘇信也露出笑容。</br> 相比起五年前,阿七在面容上幾乎沒有什么變化,頂多也只是略微成熟了一些。</br> “這兩年,在師尊安排的那特殊空間內,修煉的如何?”蘇信問道。</br> 阿七在實力提升上,一直都是順其自然的,不曾花費太多時間。</br> 可自從兩年前,一次心血來潮,蘇信跟阿七進行了一次切磋……盡管蘇信已經盡力相讓了,可阿七還是感到與蘇信之間存在著不少的差距,這也讓阿七有了一絲修煉的動力。</br> 隨即在她自己的要求下,第六山主讓阿七進入了一方類似于劍道輪回空間的特殊空間內潛修,對外宣稱是閉關。</br> 這一潛修就是兩年,期間他們都只是傳訊交談,直到今日,阿七才從那特殊空間內走出來。</br> “還行吧,起碼第六山主給我安排的任務,我都完成了,就是稍微無聊了一點。”阿七說道。</br> 而站在阿七旁邊的九巖,卻笑道:“阿七天賦異稟,按照山主所說的,這兩年時間,她實力提升非常之大,甚至就連山主為她創造的那一最強殺招,她也已經掌握了。”</br> 蘇信內心一動。</br> 他注意到阿七的修為,同樣也已經突破到五步涅槃境了,甚至還已經達到五步涅槃的巔峰,比他都要稍微高一些。</br> 要知道阿七本就同時掌握兩種特殊力量,甚至還能完美結合在一起,爆發出無比恐怖的戰力。</br> 她在四步巔峰修為時,就能兩刀斬殺血心王,如今修為再度提升,更是將第六山主給她創出的絕學手段盡皆掌握,還有一最強殺招在手……那她的實力,得有多強?</br> “不會又超過我了吧?”蘇信不由想到。</br> “蘇信師弟。”九巖這時又朝蘇信看了過來,“聽山主說,你在蒼云界內得到了一枚古元傳承令?”</br> “是。”蘇信點頭。</br> “那你準備何時前往古元洞府?”九巖問道。</br> “這兩天就動身吧。”蘇信說道。</br> 那枚古元傳承令,可以讓人去古元洞府內得到一次完整傳承,而那傳承對他用處極大。</br> 蘇信一直是想去古元洞府的,只是覺得自身實力還不夠,想等自己實力更強一些,有了更大把握了再去。</br> 而這五年下來,他在各種資源寶物的輔助下,實力暫時已經提升達到極限了,要想再有大的提升,光憑自身潛修,怕是很難達到,也該去那古元洞府闖闖了。</br> “古元洞府,在三大秘境之一的魔淵秘境之內,那里處處存在著兇險,連圣君強者,都得小心翼翼在里邊闖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隕落,你跟阿七實力雖然都不弱,但畢竟還只是涅槃境,到了里邊,可千萬要小心。”九巖說道。</br> “是。”蘇信點了點頭,目光卻柔和的看向阿七。</br> 魔淵秘境太過兇險,蘇信原本打算自己一人前往,不想阿七跟著冒險的,可阿七卻堅持要一同前去。</br> 甚至她之所以這兩年費心去提升實力,很大程度也是想等到了魔淵秘境內,盡可能幫到自己。</br> “阿七這般待我,等從魔淵秘境歸來后,她若是愿意的話……”蘇信暗暗想著。</br> 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蘇信跟阿七便朝魔淵秘境去了。</br> ……</br> 東荒之地,遼闊無垠。</br> 而在這廣袤的疆域當中,也存在著一處處特殊險地。</br> 其中名氣最大的,便是三大秘境。</br> 這三大秘境,也被稱之為三大絕地!</br> 那是足以讓東荒之地無數強者聞之色變的恐怖之地。</br> 而三大絕地當中,最為兇險,也最為讓人驚懼的,便是魔淵秘境。</br> 它也是整個東荒之地公認的,第一絕地!</br> 傳聞,即便是圣君強者,也僅僅只敢在魔淵秘境的外圍,也就是邊緣區域闖蕩,可縱然如此,依舊有極大隕落的風險。</br> 而若是想稍微深入一些,就得有‘山主’‘宮主’那一層次戰力,至于魔淵秘境真正的核心區域,連‘第一山主’那等金字塔最頂尖的超級強者,都不敢輕易闖入其中。</br> 當然,風險越高,機緣也更多。</br> 魔淵秘境內,同樣存在著數之不盡的各種機緣,像那古元洞府,便是其中之一。</br> 古元洞府,乃是數萬年前,一位實力強橫的,達到東荒金字塔最頂尖,甚至跟蒼云國主比起來,都差不了多少的頂尖強者,古元帝君死后所留下的洞府,期內蘊含著那位古元帝君生前積累的眾多寶物,包括一些特殊的機緣。</br> 比如古元帝君留下的諸多傳承……就無比令人心動。</br> 魔淵秘境,位于東荒之地疆域的最邊緣,入口有很多,蘇信跟阿七來到了其中一個入口的附近,卻沒有急著直接進入秘境內,而是來到了九圣山的一處秘密集結點。</br> 在那集結點內,還有一位九圣山的圣君在。</br> “冰峰圣君。”</br> 蘇信微笑看著眼前的白袍男子。</br> “蘇信?”</br> 白袍男子冰峰圣君看向蘇信的目光卻有些復雜。</br> 遙想十多年前,蘇信剛進入九圣山,且展露出真龍級天賦時,他當時還是第一個出面,想要收蘇信為弟子的。</br> 可誰想不過十多年時間,蘇信就已經跟他處于同一層次了。</br> 雖然蘇信還未真正超脫成為圣君,但論實力,絕對不會弱于他。</br> “你們兩個,怎么到這來了?難不成,是想去魔淵秘境闖蕩?”冰峰圣君詫異問道。</br> “是有這個打算。”蘇信微笑著。</br> “嘖嘖,涅槃尊者竟敢進入魔淵秘境闖蕩,你們兩個倒真有膽色。”冰峰圣君贊嘆著。</br> 可他也清楚,蘇信的實力是完全可以前往魔淵秘境中闖蕩的。</br> 至于阿七,或許比蘇信要弱一些,但能在尊者榜上排名第三,戰力肯定也是圣君級別的。</br> “我們來此,是想了解一些魔淵秘境的信息,包括秘境的地圖。”蘇信說道。</br> “這個簡單……”冰峰圣君一笑。</br> 很快蘇信就得到了想要的地圖,當然這地圖上描繪也只是一些已經被探知出來的區域,可魔淵秘境內,迄今為止依舊還有一些地方,到現在都未被探知,充滿著神秘。</br> 半天后,蘇信跟阿七便從集結點離開,隨后通過入口,進入了魔淵秘境之內。</br> ……</br> 一片灰蒙蒙的天地。</br> 整個虛空當中都彌漫著一層灰色霧氣,空氣中,還夾帶著淡淡的血腥氣息。</br> “果然跟冰峰圣君說的一樣,只要踏足魔淵秘境內,心靈意識感應就會受到極大的限制,我現在即便全力以赴施展心靈意識,也僅僅只能維持周邊百里范圍而已。”蘇信皺著眉頭。</br> 百里范圍,太小了。</br> 這要是遇到突如其來的危險,靠心靈意識恐怕很難提前預知,只能看自身的反應能力,跟手段去應對了。</br> “我們選擇進入的入口,是距離那古元洞府較近的,進入秘境后,只需一直沿著那個方向走,就可以抵達古元洞府。”蘇信手中拿著地圖,看著前方的一個方向。</br> “路途倒不算太遠,唯一麻煩的是,從這方向前往古元洞府,就必須經過魔心沼澤,那里是整個魔淵秘境外圍區域,最兇險的幾處險地之一,東荒之地曾有不少圣君強者死在里邊。”</br> 蘇信目光如電。</br> 他之前在集結點內時,就跟冰峰圣君一同研究過路線。</br> 從這個入口進入,沿著這條路線,是最容易抵達古元洞府的,至于更換其他路線,雖然可以避開魔心沼澤,但那不僅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同樣也得路過其他那種不亞于魔心沼澤的險地。</br> “阿七,我們走吧,路上小心一些。”蘇信道。</br> “嗯。”阿七微微點頭,她也知道這魔淵秘境兇險,不敢有半點馬虎。</br> ……</br> 而就在蘇信跟阿七進入魔淵秘境的同時,同樣在這魔淵秘境最外圍的區域,一片遼闊的‘黑色湖泊’前,來自同一勢力的兩位圣君并排掠過。</br> 兩人看了那黑色湖泊一眼,目中都閃過一絲驚懼。</br> “那就是魔淵秘境邊緣區域中,名氣極大的黑炎湖!”</br> “看上去是湖,實際上那湖水都是由無比恐怖的黑炎形成的,那黑炎據說連超脫強者的圣體都足以燒成灰燼,很多實力不俗的二階圣君,都不敢輕易闖入其中,我們兩個,也就勉強達到二階門檻罷了,這黑炎湖,還是避開的好。”</br> 這兩位圣君就想要從黑色湖泊旁邊繞開。</br> 可這時……嗡!!</br> 那黑色湖泊當中,無盡的黑色火焰突兀瘋狂燃燒起來,甚至還卷起一重重巨大的火浪,而在那一重重火浪當中,卻有一名青衫老者踏浪而來,宛如閑庭漫步般,從整個黑色湖泊中央穿過。</br> “什么?”</br> “竟然如此輕松的從黑炎湖中穿過?”</br> 之前路過的兩位圣君看到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冷氣。</br> “他是……青絕圣君!”</br> “原來是他,怪不得了!”</br> 當看清楚對方樣貌后,這兩位圣君也就了然了。</br> 青絕圣君,那是東荒之地一位名氣極大的三階圣君,他的實力在三階圣君當中都是極強的。</br> 從黑炎湖踏出后,青絕圣君隨意瞥了這兩人一眼,沒有理會,繼續往前方掠行著。</br> 沒多久,青絕圣君便來到一片荒蕪虛空當中,這里早有一人在那等候。</br> “天翼,你也在?”</br> 青絕圣君看著面前的那名長發男子天翼圣君。</br> 天翼圣君,同樣是一位三階圣君,論實力絲毫不亞于他。</br> “能被那位選中,看來我們兩個的運氣都不錯。”天翼圣君道。</br> “這倒是,只要能伺候好那位,我們兩個得到的好處,絕對不少。”青絕圣君也輕笑著。</br> “嗯,已經來了。”</br> 兩人同時抬頭看向前方。</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