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虛空當中,一名銀發俊美男子緩緩踏步走來,在他身后還跟著一名像是侍女般的紅衣女子。</br> 那紅衣女子面容生的絕美,看似侍女,可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些許氣息,卻絲毫不比青絕圣君、天翼圣君要弱,甚至還隱隱要強上些許。</br> “見過修云殿下。”</br> 青絕圣君、天翼圣君連忙朝那銀發俊美男子行禮。</br> 他們都清楚這銀發俊美男子的來歷。</br> 隱隱稱得上東荒之地第一霸主勢力的紫月圣地,本質上類似于一方古老傳承下來的家族,最注重的便是傳承血統,但紫月圣地直系傳承血統只有唯一的一支,且每一代,也僅僅只有那么幾名子嗣。</br> 這位修云殿下,便是紫月圣地當代擁有傳承血統那幾人中的一個,且也是那‘圣子’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br> 紫月圣地的圣子,等時限一到,上一代退位,就能直接成為紫月圣地當代掌權者的,擁有無盡的權勢。</br> 修云殿下面色冷漠,只是隨意瞥了眼前的兩位圣君一眼,并未說話,反倒是他身旁那紅衣女子開口說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拜托兩位了。”</br> “我二人定當竭盡全力為殿下引路。”青絕圣君笑著。</br> 他們兩個,并非紫月圣地的強者,只是因為兩人常年在魔淵秘境外圍區域闖蕩,對這魔淵秘境非常熟悉,經驗也相當豐富,這位修云殿下,方才將他們二人請來引路。</br> “兩位切記,在魔淵秘境內,一切都得以殿下安全為主,殿下身份尊貴,若是在這魔淵秘境內出現意外……別說你們兩位自身了,就算是你們背后的宗門勢力,都將受到牽連。”紅衣女子道。</br> 青絕圣君跟天翼圣君內心都是一顫,對紅衣女子的話并未有絲毫懷疑。</br> 紫月圣地直系子嗣,‘圣子’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一旦有個什么好歹,那必將翻天覆地,到時候,整個東荒之地恐怕都會掀起一片狂風暴雨。</br> “殿下放心,若是去魔淵秘境深處,我二人還不敢說,可僅僅只是在外圍區域的話,我二人定能夠擔保殿下的安全。”天翼圣君笑道。</br> 旁邊的青絕圣君也點了點頭。</br> 僅僅只是在外圍區域的話,他們兩人還是非常自信的。</br> “好了,別廢話了,趕緊出發吧,早些達到目的后離開,這地方,看著就令人生厭。”</br> 那一直不曾開口說話的修云殿下皺眉環顧著周圍虛空,目中有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br> 很快,一行四人便出發了。</br> ……</br> 一望無際,漆黑無比的沼澤地內,隱隱可以看到一些漆黑的植物或是樹木。</br> 周圍天地都非常安靜,死氣沉沉的。</br> 這便是魔淵秘境外圍區域,最兇險的險地之一,魔心沼澤。</br> 蘇信跟阿七兩人并排在沼澤地上空掠行著,兩人速度都不快,且在掠行途中,還一直小心翼翼警惕著周圍。</br> “魔心沼澤遼闊無比,以我二人現在的速度,起碼得要好幾天才能夠穿過。”蘇信喃喃著。</br> “蘇信,你看。”阿七卻忽然指向旁邊一個方向。</br> 蘇信也立即看去,只見在那個方向,距離沼澤地面不到一米的虛空,竟靜靜懸浮著一枚漆黑的戒指。</br> “乾坤戒?”蘇信不禁錯愕。</br> 一枚乾坤戒,就那么懸浮在沼澤地上?</br> “阿七,先別過去。”蘇信開口,兩人在那懸浮的乾坤戒周邊一處虛空停了下來。</br> 蘇信沉吟了一會,旋即意念一動,一道劍意立即在他面前虛空凝聚形成,劍意瞬間劃過虛空,直接斬在那乾坤戒下方的沼澤地上,整個漆黑的地面立即下沉,可隨后……</br> 嗖!嗖!嗖!</br> 一道道漆黑流光從那地底下爆射而出,竟是一根根足有水桶般粗、巨大無比的黑色藤蔓。</br> “果然!”</br> 蘇信見此,卻并不感到意外。</br> 他早知道,魔心沼澤內,生存著一種無比特殊卻又可怕的植物,名為魔心藤!</br> 這魔心藤根據藤蔓數量,分為三種。</br> 一種最普通的只有九根藤蔓,實力卻足以絞殺一階巔峰圣君。</br> 第二種有十八根藤蔓,是有資格獵殺二階圣君的。</br> 最強的足有三十六根藤蔓,實力之強,連三階圣君見了,都得繞道走。</br> 而現在出現在蘇信面前的,那一根根藤蔓已經超過了十根,顯然是屬于第二種,十八根藤蔓的魔心藤。</br> 蘇信估計,那枚懸浮著的乾坤戒,應當是一位圣君強者留下來的,這位圣君可能是碰巧路過這里,忽然遭到魔心藤的襲殺,被當場殺死,尸體直接沉入沼澤地下,成了魔心藤的養分,但乾坤戒卻留了下來。</br> 唰!唰!唰!</br> 在蘇信沉吟之際,那從沼澤底下冒出來的一根根漆黑藤蔓已經化為閃電,直接朝蘇信與阿七殺來。</br> “阿七,這魔心藤交給我,你速度快,趁機將那乾坤戒收走,收走后我們就離開。”蘇信說完,便一手持劍直接殺了出去。</br> “嗯。”阿七點了點頭,身形也從一側掠出。</br> “有資格斬殺二階圣君的魔心藤,我倒要瞧瞧,能有多強?”</br> 蘇信輕笑著,一身血脈之力與真元都盡皆爆發,手中長劍化為點點繁星,與那一根根藤蔓瘋狂激戰在一起。</br> 鐺!鐺!鐺!~~~</br> 神劍與那藤蔓一次次激烈交鋒碰撞,可發出的竟然是金屬撞擊般的聲音。</br> “這些藤蔓,還真是堅硬。”蘇信暗嘆。</br> 一番交手,他已經看出,這魔心藤的這些藤蔓,速度、力量估計都只是二階圣君的正常水準,但它最可怕的是足足有十八根藤蔓,就仿佛十八根觸手般從不同方向同時殺出,讓人很難招架。</br> 那些稍微弱一些的二階圣君,同時面對十八根藤蔓的襲殺,還真有可能隕落。</br> 但這些藤蔓對蘇信的威脅,就太低了。</br> 蘇信只是很隨意的出手揮動手中神劍,就能將這些藤蔓盡皆抵擋下來。</br> “蘇信,乾坤戒到手了。”阿七的聲音從一旁虛空響起。</br> 蘇信一笑,也懶得再跟著魔心藤糾纏。</br> “送你份禮物。”</br> 蘇信目中厲芒一閃,手中神劍悄無聲息的掠出,可在與那藤蔓接觸的那一刻,轟!!一股恐怖的威勢驟然爆發了。</br> 正是蘇信所創絕學中的‘崩星’一式!</br> 五年潛修,這式絕學,早已經達到二階極限。</br> 在蘇信那恐怖力道爆發下,那一根根藤蔓直接從中爆裂開來,接連爆裂開了四條藤蔓,而蘇信已經抽身而退,與阿七朝旁邊虛空掠去了,只留下那魔心藤依舊瘋狂朝周圍虛空揮動著藤蔓,發泄著不甘。</br> ……</br> “不愧是圣君強者留下的乾坤戒,里邊的寶物,還真多。”</br> 蘇信跟阿七正在查探著剛剛到手的乾坤戒,這乾坤戒內的寶物也確實沒讓他們失望,連超脫級道兵都有好幾柄,至于其他各種各樣珍貴的寶物,數不勝數。</br> 蘇信甚至還在其中找到了兩枚圣靈丹。</br> 圣靈丹,那可是能夠在短時間內讓自身傷勢跟真元完全恢復到巔峰的。</br> 可惜若是實力差距過大,在很短時間內就被對方殺死,那圣靈丹效果再大也沒用。</br> 就在這時……</br> “有人來了。”蘇信忽然抬頭看向前方虛空。</br> 在他視線盡頭,有兩道人影正緩緩掠來。</br> “是天山島的白羅圣君跟秋水圣君。”</br> 蘇信在進入魔淵秘境前,就已經通過九圣山掌握了東荒之地絕大多數圣君強者的資料。</br> 現在一看到對方樣貌,就立馬將這兩人身份認了出來。</br> 天山島,是東荒之地十七大頂尖勢力之一,而這白羅圣君跟秋水圣君兩人都是二階圣君,實力也不算弱。</br> “是劍一尊者跟阿七尊者?”</br> “兩個涅槃尊者,竟然跑到這魔淵秘境闖蕩來了,而且還敢進入魔心沼澤?”</br> 這兩位圣君也將蘇信跟阿七認了出來,面色都頗為古怪。</br> 那白羅圣君目光更是微微瞇起,“那劍一尊者之前在蒼云界內可是得到了大量血云石,雖然會兌換不少白心神果交給九圣山,可他自己肯定也在蒼云界內兌換了一些價值極高的寶物,若是能夠將他殺死……”</br> 蒼云界中的寶物,可都是出自那位東荒最強者蒼云國主之手,就算隨便拿出一件來,都是足以讓眾多圣君們眼饞乃至瘋狂的。</br> 白羅圣君猜測,蘇信之前應當從那蒼云界內兌換了不少寶物,因此才有些心動。</br> 可沉吟了片刻,白羅圣君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與秋水圣君直接離開了,并未選擇出手。</br> “跟冰峰圣君說的一樣,在魔淵秘境中闖蕩的圣君強者,大多都很理智,除非是有絕對把握,或者彼此本就有深仇大恨的,否則圣君們在秘境內相遇,一般是很少會大打出手的。”蘇信暗道。</br> 他剛剛已經看出白羅圣君目中那一瞬間閃過的貪婪。</br> 可白羅圣君最終還是并未選擇動手。</br> 顯然那白羅圣君知道蘇信的實力并不弱,他若是出手,短時間內未必能夠將蘇信與阿七殺死,而這里又是在魔心沼澤內,遍地都是危機,在這里跟人交戰廝殺,風險太大了。</br> 雖然沒有出手,可白羅圣君卻是將自己在魔心沼澤內遇到蘇信與阿七的事,傳訊告知了天山島的眾多圣君們。</br> 這些圣君們也彼此與自己的一些好友交流著,很快在魔淵秘境中闖蕩的眾多圣君強者們,也都得知了這個消息。</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