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眾多圣君們的狀態,也都已經恢復到了巔峰。</br> “剛剛的心靈意識沖擊,不過是排除一些心靈意識太過薄弱,根本沒法把握住那份機緣的人,而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篩選,這篩選靠的都是你們各自實力?!焙谝吕险吣抗猸h顧著下方眾人。</br> “都不要反抗?!?lt;/br> 黑衣老者說完,便朝著眼前虛空遙遙一指。</br> 瞬間大量灰蒙蒙的力量席卷而出,覆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br> 這些圣君們,也都聽從這黑衣老者的吩咐,沒有反抗。</br> 很快,每個人都被這股灰蒙蒙力量包裹著,出現在一片特殊空間內。</br> 所有人都被分開,每個人都占據一片空間。</br> 灰蒙蒙的空間,面積并不大,四周也盡是灰蒙蒙的霧氣。</br> “你們要做的,便是在這片空間內一直存活著,直到本尊喊停為止,在此之前,沒能堅持住的,雖不會真正死去,但會被送出神宮?!焙谝吕险叩穆曇粢苍谒锌臻g,每一位圣君的耳邊響起。</br> “只要在這片空間堅持住,一直存活下來么?”蘇信環顧著周圍的空間。</br> 既然是要想辦法存活下來,就說明這空間內肯定蘊含著危險,就是不知道那危險,會是什么?</br> 而這時,蘇信看到,在周邊那灰蒙蒙虛空當中,一道身影瞬間閃出。</br> 嘩!</br> 仿佛一道詭異的幻影劃過,這道身影已經沖到蘇信面前,同時一道厲芒也已經亮起。</br> 蘇信抬手就是一劍揮出,劍中蘊含驚人的速度、力量,剎那間便令那厲芒暗淡下去,那道身影也第一時間被劈飛了出去。</br> “只是普通三階圣君戰力?”蘇信內心一動。</br> 單單這樣的戰力,對他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威脅。</br> 那道身影再度殺來,手中利刃也接連刺出。</br> 而在這道身影出現與蘇信交戰后僅僅一會,旁邊虛空當中,又是第二道人影掠出,緊跟著又是第三道、第四道……</br> 隨著時間流逝,一道道人影不斷從周邊虛空當中出現,一同殺向蘇信。</br> “原來是這樣?”</br> 蘇信看著此刻已經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五道身影,他們都只有普通三階圣君戰力,即便五人聯手,蘇信也能夠輕松應對。</br> “看樣子,只要身處這片空間內,周邊就會不斷有新的對手出現,這些對手雖然都只是正常三階圣君水準,單獨一人自然產生不了什么威脅,可隨著時間過去,這些對手出現的速度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多,到時候自然就難以抵擋了。”</br> “難怪是要我們盡可能存活下來?!?lt;/br> 蘇信輕輕一笑。</br> 單獨一兩位普通三階圣君戰力,對進入神宮的這些圣君們自然產生不了什么威脅。</br> 可若是數位,十數位乃至更多的三階圣君聯手,那就不是誰都能擋得住的了。</br> 清楚了這片空間的規則后,蘇信也不再有所保留。</br> 嗡~~~</br> 無形的劍意領域席卷開去,領域中漫天黑色火焰瘋狂燃燒著,在那一絲火之本源力量灌輸下,瞬間充斥整個空間。</br> 明明只是第三重的劍意領域,可在黑炎秘術與火之本源力量結合加持下,威能卻近乎是第五重領域級別的。</br> 恐怖黑炎瘋狂灼燒著空間內的一切,正全力圍攻蘇信的那五道身影,在這黑炎領域的壓迫下,一時間連行動都變得極其艱難。</br> 蘇信只是隨意一劍掠出,瞬間從這五道身影身上掠過,這五道身影也當即消散開來。</br> 而從周邊,雖然依舊不斷有新的對手出現,可他們剛一出現,就立即受到蘇信的領域壓制,行動變得無比艱難,蘇信只是隨意出劍,就能將他們輕易滅殺。</br> 有如此巨大的領域優勢在,這片空間內那些只是普通三階圣君戰力的對手,對蘇信真的就是一點威脅都沒有。</br> 出來一個,蘇信就直接滅殺一個。</br> ……</br> “這一批的圣君,整體實力倒是不錯,三百多人,絕大多數都是有圣主門檻戰力,而其中有資格闖過通天閣第七層的,也有超過二十位之多?!?lt;/br> 掌控著地下神宮一切的黑衣老者,看著前方一片朦朧。</br> 那些呆在神宮外的圣尊們,只能看到神宮第一層內的場景,可當這些圣君們陷入那一個個獨立空間后,那些圣尊們也看不到里邊,可他是能夠看的清清楚楚的。</br> 他可以看清楚每一個獨立空間內,那些圣君們的表現。</br> 其中有二十余位圣君,在獨立空間內表現的非常輕松,那戰力絕對能闖過通天閣第七層,媲美真正的圣主。</br> “嗯?”</br> 黑衣老者神色忽然一動,看向其中一片空間。</br> “這個涅槃境的小家伙……”</br> “好強的領域!”</br> “明明只是第三重的劍意領域,可施展起來,威能都不亞于第五重的領域了!”</br> 黑衣老者有些震撼。</br> 因為他從蘇信施展的領域當中,察覺到一股無比可怕的力量。</br> “本源之力!”</br> “他一個涅槃境,竟然掌握了一絲本源力量?”</br> “明明只是一個涅槃境,可他的實力,也絕對能闖過通天閣第七層,真是個變態的小家伙!”</br> 黑衣老者贊嘆著。</br> 在那一個個獨立空間內,隨著出現的對手越來越多,有的人依舊能夠比較輕松的應對抵擋,比如蘇信、刀鋒圣君這等能闖過通天閣第七層的強者,可其他大部分人,面對著越來越多的對手,卻只能竭力的在掙扎。</br> 一位位圣君沒能抵擋住,被接連送出了神宮。</br> 在其中一片獨立空間內,一名手持雙刀的冷厲男子東霖圣君,正全力以赴的應對著周邊一道道身影的襲殺。</br> “太多了!”</br> “數量太多了!”</br> 東霖圣君面色漲紅,已經全力以赴施展刀法,可他四面八方同時有十余道身影殺來。</br> 他擅長正面拼殺,刀法威能極其強橫,可一刀下去,并不能第一時間殺死一位對手,而是得立即跟上去施展第二刀,才能殺死一位。</br> 一刀一個,跟兩刀殺死一位對手,差距可太大了。</br> 隨著時間流逝,從周邊虛空走出來的對手越來越多,他擊殺這些對手的速度,顯然比不上這些對手走出來的速度。</br> 他沒有辦法,只能想方設法在這些對手的瘋狂圍攻下,苦苦掙扎,支撐著,盡可能讓自己堅持的更久。</br> “撐??!”</br> “我好不容易才爭取到這一次機會,很有可能也是我這一輩唯一成就圣主的機會,一定要支撐住??!”</br> 東霖圣君嘶吼著,已經是不顧一切了。m.</br> 可再怎么不顧一切,隨著周邊的對手越來越多,他也已經達到了最極限,眼看著就要被擊殺。</br> 嗡~~~</br> 空間突兀一震,緊跟著那些瘋狂圍殺他的對手便瞬間化為了空氣,這片獨立空間也開始逐漸消散開來。</br> “撐過來了!”</br> “我撐過來了!我得到那份機緣了!”</br> 東霖圣君不由狂喜,可等獨立空間徹底消散,他重新回到神宮那片虛空時,他又愣住了。</br> 因為在他周邊,依舊還密密麻麻的,聚集著足有百道身影。</br> 可那機緣一共只有三十份的,顯然這次的爭奪還并未結束。</br> “接下來,還有一輪篩選,也是最后一輪篩選。”</br> 黑衣老者俯瞰著眼前還剩下的一百人,剛剛在那一個個獨立空間內,他已經大概了解這些圣君們的實力,也知道最后一輪篩選,該如何去安排。</br> 當即他大手一揮,那灰蒙蒙的力量再度席卷而來。</br> 有了之前的經歷,眾人也都沒有反抗。</br> 很快,又是十個獨立空間成型,剩下的一百人分散開來,每十人占據一片空間。</br> “嗯?是他?”</br> 那位僥幸通過上一輪篩選的東霖圣君,剛出現在這片新的空間,就立馬看到了正前方站著的一名光頭老者。</br> 這光頭老者是太一圣君,是一位成名已久的強者,早就闖過了通天閣第七層,論實力,絕非他所能夠抗衡的。</br> 至于同處這片空間內的其他幾人,倒沒有名氣特別大的。</br> “你們一百人,如今以十人為一組,分散在十個不同空間內,可那機緣卻只有三十份,分散下來,一個空間內,只有三人能夠得到機緣,所以……盡情殺戮吧,殺到最后的三人,便可得到機緣!”</br> 黑衣老者的話浩浩蕩蕩,同時在十個空間內回蕩響起。</br> “盡情殺戮?”</br> 身處十個空間內的眾多圣君們,內心都是一動,也立即明白了這最后一輪的篩選規則。</br> 只是一剎那,一道道身影瞬間動了。</br> “要我們自行廝殺,殺到最后只剩下三人為止?”蘇信處于這片獨立空間內,也剛明白規則,就看到周邊有四位圣君,竟第一時間同時朝他殺了過來。</br> 要知道,這片空間內總共才十人。</br> 可其中竟有四人,第一時間都殺向他?</br> “看我只是一個涅槃境,都將我當成軟柿子了么?”蘇信了然。</br> 而這同時沖向蘇信的四人里邊,距離蘇信最近,也是最快沖到蘇信面前的,正是那位東霖圣君。</br> “十人里邊選出三個,那只要殺死一個,就能少一個競爭對手,一個涅槃境的螻蟻,先殺了再說!”東霖圣君面容猙獰,手中握著的兩柄戰刀,猶如兩輪明月,直接斬向蘇信。</br> “找死!”</br> 蘇信面容一冷,目中煞氣縱橫!</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