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br> 恐怖的領域,瞬間爆發。</br> 猶如摧枯拉朽一般,橫掃一切。</br> “什么?”</br> 那剛殺到蘇信近前,兩柄戰刀都已經同時斬出的東霖圣君,面色頓時變了。</br> 他只感覺無盡的壓迫從四面八方瘋狂席卷而來,整個人仿佛陷入重重漩渦當中一般,而蘇信這時也出劍,他沒有半點留手,一出手,就全力爆發!</br> 這也是他來到血天大陸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全力爆發……</br> 那驚鴻神劍猶如一道幻影,掠過虛空。</br> 劍光耀眼,溫暖人心,無形中卻影響著周邊一切。</br> 這劍光當中,更是蘊含著無盡的狂躁。</br> “鐺!”</br> 金屬撞擊的聲音響起,整片空間在這一刻都微微一震,旋即在東霖圣君那一臉驚愕與不可思議的表情當中,他握著的兩柄戰刀,都同時拋飛了出去,而那溫暖人心的劍光卻并未徹底消散,而是繼續朝他斬來。</br> 瞬息間,便從他身上斬過。</br> “我,我竟然……”東霖圣君張大著嘴巴,還想要說什么,可一團灰蒙蒙的力量已經將他身形包裹,將他送出了空間之外。</br> 而在周邊……</br> “天吶!”</br> “東霖圣君,一劍就被斬殺了?”</br> “這么強?”</br> 這片空間內其他八位圣君,都露出驚駭之色。</br> 特別是跟東霖圣君一樣,第一時間朝蘇信殺來的另外三人。</br> 他們也覺得十個人中能有三人得到機緣,那只要殺死一人,就能少一個競爭對手,所以才一開始就對蘇信這個只有涅槃境修為的‘軟柿子’出手,可誰曾想,這個‘軟柿子’竟然會這么強?</br> 要知道,能夠被挑選來到這地下神宮,且又經過了之前那一輪淘汰,能夠繼續留下來的這一百位圣君,個個實力都是無比強橫的。</br> 就算是真正的圣主……如場上那位太一圣君,他能闖過通天閣第七層,完全能媲美正常的圣主,可縱然是他,面對這片空間內任何一人,也得全力以赴出手,一個個盯著去殺。</br> 就算對方沒法逃竄,又沒人干擾的前提下,他都得花費較長一段時間才有把握殺死一位,然后再去殺另一個。</br> 可蘇信呢,一劍就斬殺東霖圣君,這什么概念?</br> “趕緊走!”</br> 一開始朝蘇信殺來的另外三位圣君,都立即停下了身形,往一旁掠去,想要避開蘇信。</br> “哼!”</br> 蘇信則是一道冷哼,那恐怖的黑炎領域已經充斥了整片空間,且在這一剎那更是朝這三人壓迫了過去。</br> 不過這三人都在不同方向,蘇信就算能用領域壓制,也沒法同時對這三人出手。</br> 他只能盯準旁邊距離自己較近的那位圣君。</br> 嗖!</br> 蘇信身形化為流光,在自身領域內,速度奇快無比,頃刻間便出現在這名圣君的身后。</br> “不好!”</br> 這名以‘血輪’為兵刃的血袍邪魅男子面色大變,知道自己沒法逃竄之后,目中也閃爍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兇悍,他瞬間轉身,手中血輪轟的一聲呼嘯砸出,威勢也強橫至極。</br> “鐺!”</br> 一聲撞擊,那血輪上彌漫著的血色光暈,都直接暗淡了下去,這血袍邪魅男子面色也是一白,身形震顫著還沒來得及爆退,又是一道璀璨的劍光亮起,速度奇快,眨眼間便已經貫穿了他的身體。</br> “血輪圣君,也被‘殺’了?”</br> “如果說東霖圣君,有可能是太過大意,才被一劍斬殺,那這血輪圣君實力比東霖圣君都還要稍微強上一些的,且他還有所提防,第一時間就爆發全部戰力,結果,竟依舊只勉強擋住一劍,第二劍,就被殺死!”</br> “這個涅槃境,太可怕了!”</br> “趕緊躲開!”</br> 這片空間內還活著的其他幾位圣君,一個個都驚怵無比。</br> 實在是蘇信展露出來的實力太強,太彪悍,完全嚇到了他們。</br> 就連那位太一圣君,此刻目中也帶著一絲驚駭。</br> “這人的實力,太強了!”</br> “就算還闖不過通天閣第八層,但應當也非常接近了。”</br> “一對一,我絕非他的對手,不過,他應當不會特意來對付我。”</br> 太一圣君對蘇信展露出來的實力雖然有些震撼,但也并未太過畏懼。</br> 他實力畢竟擺在那里,蘇信想要一兩劍就將他擊殺,根本不可能。</br> 再者,這片空間的十人當中,最后可以存活下三人,又不是只能存活下來一個,蘇信自然沒必要來對付他。</br> “十人,已經被殺死淘汰兩位,還剩下八位。”蘇信目光冰冷,下一刻就已經鎖定了自己的目標。</br> 轟隆隆~~~</br> 只見那充斥整片空間內的漫天黑炎,瘋狂燃燒著,在這一刻更是從四面八方瘋狂壓迫向前方的一名紅發圣君。</br> 這紅發圣君,是永安圣君。</br> “什么?”永安圣君面色大變。</br> 他沒想到,那么多人蘇信不去殺,竟然直接朝他殺來了。</br> 要知道,剛剛規則宣布后,雖然第一時間有四人同時朝蘇信殺了過去,可他因為距離遠,并未出手的啊,他沒有主動招惹蘇信。</br> 而且,在這片空間的十位圣君當中,他永安圣君的名氣也是極大的,實力也極強,應當是僅次于蘇信跟太一圣君的。</br> 若是正常情況下,靠實力的比拼,這片空間最后存活下來的三人應該是蘇信、太一圣君跟他安永圣君。</br> 可現在,蘇信卻盯上他?</br> “快住手!”</br> “我并未招惹你,為何要盯上我?”</br> 永安圣君一臉驚怒的發出嘶吼。</br> “哼,我是帝侯君王的人,而你出自血厭君王麾下,我不殺你殺誰?”蘇信面龐冰冷,沒有絲毫留情。</br> “帝侯君王?”永安圣君頓時了然。</br> 他也不再心存任何幻想,只能竭盡所能得施展手段,妄圖從蘇信手中存活下來。</br> 論實力,他雖然還無法闖過通天閣第七層,但也非常接近的,就算是真正的圣主都很難殺死他。</br> 然而蘇信在領域上的優勢太大了。</br> 領域全力壓制,劍術爆發起來,永安圣君在這片空間內又根本沒法逃命,僅僅只是勉強支撐了片刻……</br> 嗤!</br> 一道耀眼的劍光,猶如無盡黑夜中浮現出一絲曙光。</br> 快的不可思議,直接洞穿了永安圣君的身體。</br> “不!”</br> 永安圣君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其身形便已經消失在這片空間當中。</br> 而蘇信則是站在那里,冷漠的看著永安圣君身形消失。</br> 帝侯君王與血厭君王,乃是不死不休的仇敵,之前那位劍九圣尊都特意叮囑了,要他們若是在地下神宮遭遇了血厭君王麾下的強者……一個字,殺!</br> 就算不能真的殺死,也要盡可能將他們淘汰,別讓他們得到神宮中的機緣。</br> 蘇信自然聽進去了。</br> “段云峰是我兄弟!”</br> “血厭君王是他父親的死敵,那自然也是他的死敵!”</br> “我兄弟的死敵,當然就是我的死敵。”</br> 蘇信目光冷冽無比。</br> ……</br> 地下神宮的入口處,眾多圣尊、巔峰圣主,包括那兩百多位已經被淘汰的圣君們,都依舊還聚集在那里,并未急著離開。</br> “只剩下最后一輪篩選了。”</br> “剩下的一百名圣君,每十人一組分散在十個不同空間內,而每個空間最后存活下來的三人,就都能夠得到機緣,十進三,這個概率,還算比較大的。”</br> “這一輪篩選,就純粹看他們各自的實力了。”</br> 眾多強者隨意議論著。</br> 他們可以通過入口,看到地下神宮內的場景,但那一個個獨立空間內發生了什么,他們卻看不到。</br> 在他們看來,那一個個獨立空間內,應當是一片無比激烈的爭奪,且因為在那空間里邊的一百位圣君個個實力都無比強橫,應當需要過一會,才會有人被擊殺,淘汰出來的。</br> 然而誰都沒想到,那獨立空間內的廝殺才剛剛開始,咻!一道流光便已經從那通道當中爆射而出。</br> “什么?”</br> “這么快就被淘汰了?”</br> “這才剛開始吧?好歹也是能從前一輪篩選當中留下來的,怎么這么快就被人殺死了?”</br> 在場的眾人都有些疑惑。</br> “東霖,怎么回事?怎么一開始就被淘汰了?”</br> 這位東霖圣君來自一位君王麾下,此刻那位君王麾下帶隊的圣尊便上前詢問,“難道是運氣太差,一開始就被好幾人同時圍攻?可以你的實力,就算面對幾人圍攻,應當也能勉強支撐一二的啊?”</br> “我,我……”東霖圣君此刻卻依舊是一臉的驚駭震撼,半響,他才顫抖著說道,“我沒被人圍攻,是被一個人殺死的,那人,只用了一劍,就把我殺了。”</br> “什么?”詢問的圣尊不禁錯愕。</br> 而周邊的其他強者聽到這話,也都大吃一驚。</br> 一劍,就把東霖圣君給殺了?</br> 這次進入地下神宮的眾多圣君當中,誰有這么大本事?</br> 就算強如刀鋒圣君、太一圣君等早就闖過通天閣第七層,媲美真正圣主的強者,也不可能做到一劍將他滅殺吧?</br> “是那個涅槃境!”</br> “這次進入地下神宮數百位強者當中,唯一的那個涅槃境,最后一輪篩選剛開始,我以為他是個‘軟柿子’,第一時間就出手想要先殺死他,結果他瞬間爆發,只用一劍,就將我殺死了!”</br> “太可怕了!”</br> “他的實力太可怕了,比很多闖過通天閣第七層的圣君都還要強的多,我甚至懷疑,他距離通天閣第八層,都無限接近了!”</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