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東霖圣君的話,令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br> “涅,涅槃境?”</br> “那個涅槃境,一劍就殺了東霖圣君?”</br> “這怎么可能?”</br> 所有人都只感到匪夷所思。</br> 而就在東霖圣君被送出來后不一會兒,又是一道人影被送了出來。</br> 正是那位血輪圣君。</br> “那個涅槃境,太強了,強的離譜!”</br> “我已經全力出手,卻也僅僅只勉強擋住了一劍,第二劍,我就直接被斬殺了!”</br> 這位血輪圣君的話,更加讓人震撼。</br> 要知道,血輪圣君比剛剛那位東霖圣君,還要稍微強上一些的,而且還全力出手了,結果也兩劍就被斬殺。</br> 那個涅槃境的實力……</br> 直到這一刻,眾人才明白,這次進入地下神宮的三百多位強者里邊,竟然還隱藏著一個無比恐怖的大怪物。</br> 明明只是涅槃境修為,可真正實力,卻比很多已經闖過通天閣第七層的圣君,還要強上不少。</br> ……</br> 東霖圣君跟血輪圣君都是第一時間對蘇信出手,結果卻被蘇信瞬間反殺的,他們在剛開始就被淘汰,送了出來。</br> 而在他們兩人被送出來后,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始陸續有其他圣君們接連被送出。</br> 這些被送出來的圣君,代表已經失去得到神宮機緣的資格,自然一個個都極其不甘,有的還憤怒無比,但更多的,卻都是無奈。</br> 那機緣的爭奪,原本靠的就是實力。</br> 他們實力不夠,在那一個個獨立空間內沒能走到最后,被人殺死淘汰,也只能怪自己實力不如人。</br> 而沒多久,那位永安圣君,也被送出來了。</br> “混蛋!混蛋!!”</br> “該死的,那個該死的涅槃境!”</br> 永安圣君被送出來后,一臉的不甘,口中還忍不住發出陣陣嘶吼。</br> 而周圍的人也立即明白,這位永安圣君,也是被那個唯一的涅槃境給淘汰的。</br> 那一個個獨立空間內,瘋狂的廝殺,已經到了最后階段。</br> 蘇信所在的那片空間,此刻已經只剩下四人。</br> 蘇信跟那位太一圣君,早早的就停下了手中動作,兩人都站在一旁,平靜等候著。</br> 在這片空間的中央,正有兩位圣君在瘋狂廝殺著,很顯然,他們兩人誰能‘擊殺’對方,誰就能夠得到那最后的一個名額。</br> 終于,一番激烈的生死較量后,那名樣貌普通,邋里邋遢的女子笑到了最后。</br> “成功了!”</br> “我走到最后,得到那份機緣了!”</br> 這邋遢女子擊殺對手后,臉上立馬露出狂喜之色,內心也激動無比。</br> 而短暫驚喜后,她也注意到一直站在旁邊,沒有插手的蘇信,跟太一圣君兩人。</br> “我能走到最后,得感謝他。”這邋遢女子鄭重看了蘇信一眼。</br> 她很清楚,若非蘇信一開始爆發接連斬殺幾人,特別是將那位實力極強的永安圣君也斬殺淘汰了……若永安圣君還在,那最后一個得到機緣的名額,肯定是永安圣君的,絕不可能落到她的頭上。</br> 嗡~~~</br> 隨著一個個獨立空間的廝殺結束,這些空間也都紛紛消散開來。</br> 經過一翻廝殺,走到最后的三十人,重新回到那片虛空,不少人目中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喜之色。</br> “嗯,這個涅槃境,竟然也留下來了?”</br> “剛剛那樣的廝殺,他一個涅槃境也能走到最后?”</br> “他竟然也跟我們一樣,得到了機緣?”</br> 這些圣君們也都看到了蘇信的存在,表情都有些錯愕。</br> 剛剛他們都分散在不同的空間內,對其他空間內發生的事情自然并不知情。</br> 只有同在一片空間內的太一圣君,以及那位僥幸活到最后的邋遢女子,才知道蘇信這個涅槃境戰力是何等可怕。</br> 而在地下神宮之外……</br> “本尊這次帶來的十位圣君里邊,竟然有兩人留到最后,得到了機緣,哈哈,不錯,不錯。”一名圣尊背負著雙手,笑聲爽朗。</br> “我手下好歹有一人得到了機緣,也算可以交差了。”</br> “哼,你們下邊的人都算爭氣,可我帶來這十人,得到機緣的卻一個都沒有,一幫沒用的東西。”</br> 眾多圣尊們彼此交談著。</br> 血天大陸二十四位君王,每位君王麾下都會派遣十位圣君進入地下神宮。</br> 可進入地下神宮的實際上有三百多名強者,平均算下來,一位君王麾下能有一人得到神宮中的機緣,就算不錯的了,能同時有兩人得到機緣,這表現絕對算是相當好的了。</br> “還好,幽骨倒是沒讓本尊失望,是走到最后得到機緣了的,不像永安那個廢物。”</br> 一名身穿紫色華貴長袍的圣尊站在那里,透過空間通道,看著神宮內的場景。</br> 這位圣尊,正是血厭君王麾下的天蒼圣尊,他這次帶來的十位圣君里邊,實力最強的就是幽骨圣君跟永安圣君,原本在他看來,這兩人應當都可以走到最后,分別得到一個名額的。</br> 可永安圣君,卻遇到了蘇信,被直接淘汰了。</br> 當然他也知道,這事其實也不能怨永安圣君,他純粹是倒霉,碰到了蘇信,且關鍵蘇信還是出自帝侯君王麾下的。</br> “帝侯君王麾下的十人,這次竟然有三人同時得到了機緣,是所有君王大人,收獲最大的。”天蒼圣尊面色有些難看,目光還朝不遠處劍九圣尊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br> “哼,看那劍九得意的樣子……”</br> “得到了三份機緣又如何?有機緣,可能否借助機緣突破,都還是未知數呢,說不定那三人到最后,連一個都突破不了。”天蒼圣尊暗道。</br> 地下神宮第二層的機緣,一般三階巔峰圣君進入其中,十個里邊,也只有三四個是能夠突破到圣主的,這就是說同樣有超過一半的人,就算得到了機緣,也無法真正突破。</br> 所以,帝侯君王麾下就算三人全沒能突破,也是有可能的。</br> “還有那個涅槃境,戰力如此逆天,他的血脈必然非同凡響,說不定就是傳說中的那一血脈,可血脈層次越高,天地限制也就越大,就算有著神宮機緣的幫助,他最后超脫的概率,也依舊不會大到哪去。”天蒼圣尊暗暗想著。</br> 而在不遠處那位劍九圣尊,此刻心情確實挺好。</br> “哈哈,十個人里邊,有三個人得到了機緣,倒是給本尊,也給君王大人長臉了。”劍九圣尊微笑著,“不過現在還不能高興太早,畢竟機緣是好,可能否真的就借助機緣突破,還得看他們自己。”</br> 站在劍九圣尊旁邊的段云峰,也微微點頭,其他兩人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蘇信。</br> “以我兄弟的實力跟積累,再借助神宮內的機緣,直接超脫的機會,起碼有六成!”</br> “他沒超脫,戰力就比尋常圣主強那么多,一旦超脫了……”</br> 段云峰一臉的期待。</br> ……</br> “你等三十人,能夠在接連兩輪爭奪當中脫穎而出,都算不錯。”地下神宮的掌控者,那位黑衣老者出現在得到機緣的眾人面前,他臉上帶著一絲笑容,“特別是你!”</br> 黑衣老者看向場上一人。</br> 頓時所有人都順著黑衣老者的目光看了過去,這一道道目光盡皆鎖定在蘇信的身上。</br> “一個涅槃境,竟能夠走到最后,得到這地下神宮的機緣,古往今來,你還是第一個。”黑衣老者笑著。</br> 在場的圣君們,也都了然。</br> 地下神宮的機緣,一直以來都是最巔峰的三階圣君在里邊爭奪,一個涅槃境來到這里邊,且在眾多三階巔峰圣君的爭奪當中脫穎而出,奪得一份機緣的,之前的確沒有出現過。</br> 盡管血天大陸歷史上也曾出現過有人能以涅槃境修為,匹敵圣主,可那位當初在涅槃境時并未到地下神宮來。</br> 自然,蘇信算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br> “都隨本尊來吧。”</br> 黑衣老者淡笑著,大手一揮,大片朦朧力量當即就將場上三十人盡皆包裹。</br> 畫面一轉,蘇信等三十人便已經來到了地下神宮的第二層。</br> ……</br> 跟第一層一樣,依舊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遼闊無垠。</br> 可在下方大地之上,每隔一定距離,就堆積著一個無比高大的祭壇,祭壇之上,則是一個個圓形的水潭。</br> 水潭內,嘩啦啦~~~泛著淡淡奇異光澤的潭水流淌著。</br> 一眼望去,有足足三十個祭壇,每個祭壇上都有一個這樣的水潭。</br> 圣潭……據說源自于那傳說中的祖地!</br> 是祖地當中一巨大機緣,衍生而來的,擁有匪夷所思的能力。</br> 但凡是三階巔峰圣君,只要能夠進入這圣潭內,就有很大的幾率,能夠直接突破,成就圣主!</br> 漫長歲月來,血天大陸內就有很多圣主級別強者,都是借助這圣潭而突破的。</br> 而這,也是地下神宮第二層,讓他們無比渴望,經過重重爭奪,擠破了頭,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那份巨大機緣!</br> “圣潭!!”</br> 看到那祭壇上一個個水潭,來到這片空間的這些圣君們眼睛都亮了,目光也都變得無比火熱。</br> “超脫的機會!”</br> 蘇信同樣緊握著雙手。</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