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三兄弟!”</br> “譚兄,怎么回事?”</br> 這剛到來的兩人顯然還沒有弄清楚狀況。</br> “沐兄、柳兄,我在加入湖山府時就說過,我有仇敵在世,原以為我一路避讓躲到這里,事情能有所了結的,可沒想到這仇敵依舊不愿罷休,還是找上門來了。”譚三說道。</br> “仇敵?”</br> 這兩人朝蘇信看了過來,“只是一個破虛初期?”</br> “別看他修為很低,可實力卻極強,剛剛與我短暫的交手,我竟然完全處于下風。”譚三說道。</br> “一個破虛初期,連你都不是對手?”</br> 這兩人不由一驚,“難道是天焱宮弟子?”</br> 在這兩人看來,整個天焱皇朝能夠以破虛初期修為,抗衡破虛巔峰的,也只有那傳說中的天焱宮弟子,才有可能辦到了。</br> “兩位,這是我的私人恩怨,與湖山府無關,兩位就不用管了。”譚三咬牙,裝作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br> “笑話,譚三兄弟,你是我湖山府的客卿,你有難,我湖山府豈能坐視不理。”其中一人說道。</br> “說的對,譚兄盡管放心,這里是我湖山府的勢力范圍,別說現在還沒有確定,就算他真是天焱宮弟子,我湖山府也不懼。”另外那名禿頂老者則是冰冷看著蘇信。</br> 湖山府,在天焱皇朝也有極深的底蘊,雖然當代并沒有涅槃境強者坐鎮,可湖山府與天焱皇朝很多大勢力,包括一些大人物都有瓜葛,甚至有傳聞,說這湖山府背后,還站著一位王公。</br> 有這般靠山在,湖山府雖然不敢輕易去招惹天焱宮弟子,可若是有天焱宮弟子殺上門,他們也不懼。</br> “兩位,依我看,你我三人不妨聯手,先將此子擒下,弄清楚他的身份再說。”禿頂老者說道。</br> 譚三跟另外那人都齊齊點頭。</br> “你們三個,就一起上吧。”蘇信則是輕笑著。</br> 單單譚三一人,他還有些不大滿意。</br> 三位破虛巔峰聯手,反而更好。</br> “狂妄!”</br> 那禿頂老者低喝一聲,當即三人同時出手了。</br> 而蘇信也直接揮劍。</br> 轟!!</br> 一劍揮出,卻帶動著無盡的雷火之勢。</br> 嗡嗡嗡~~~周遭的空氣都立即升溫,變得無比炙熱,仿佛陷入漫天火海一般。</br> 而隨著劍意涌蕩,席卷的雷火之勢,層層疊疊擠壓著空氣,瞬間作用在譚三三人的身上。</br> 長劍還未落下,可單單那無盡威勢的壓迫下,就讓三人的行動都變得無比艱難。</br> “好可怕的劍意!!”</br> “只是純粹劍意卷動的威勢壓迫,就這么強?”</br> “他在意境感悟上,到底達到何等層次了?”</br> 譚三三人眼中都帶著濃濃的震撼。</br> 這不交手不知道,一交手,僅僅只是劍意卷動的威勢,就已經給他們帶來無比巨大壓力了。</br> 而蘇信手中的青烏神劍,已經浩浩蕩蕩,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接連揮劈而來。</br> 一劍跟著一劍,每一劍都狂暴至極。</br> “一起出手!”</br> 譚三三人聯手,竭盡全力抵擋著那一道道兇悍斬來的可怕劍影。</br> 可即便如此,在那劍影的瘋狂攻擊下,三人依舊被完全壓制。</br> “這就是劍意達到第二層次的雷火卷。”蘇信接連揮動著手中神劍,而目中也帶著一絲興奮。</br> 雷火卷,本就是攻殺威能極其強橫,且還是以勢壓人的可怕劍術。</br> 之前蘇信劍意感悟不算太高,施展起來還沒什么,可現在他劍意感悟達到第二層次,全力施展的雷火卷,那劍術威能,實在太強了。</br> 單單從四面八方引動的威勢壓迫,就強的可怕。</br> 也幸好譚三他們是三人聯手,若僅僅只是譚三獨自一人,單單在威勢壓迫下,恐怕就無法動彈,只能任他宰割了。</br> 現在他們三人聯手,倒是勉強可以掙扎一二。</br> 但,也僅僅只是掙扎了。</br> 轟!轟!轟!</br> 一道道狂暴的劍影,猶如雷霆之怒,瘋狂掠出。</br> 三人被劍影壓制的,身形連連爆退,苦不堪言。</br> 接連數十劍斬下后,蘇信目光突兀一冷。</br> “雷火奧義秘技!”</br> “天雷降世,劍道——麒麟!”</br> 嘩!</br> 長劍怒斬,帶著無盡雷光,猶如天雷降世。</br> 譚三三人拼了命抵擋,可下一刻……</br> “噗!”“噗!”“噗!”</br> 三人口中盡皆狂噴出鮮血,身形朝后方爆射了出去。</br> “差不多了。”蘇信目光也變得冷漠。</br> 短暫的交手,他已經將自己的劍術、劍意都近乎完美發揮出來。</br> 對自己的實力,他現在也有了底。</br> 而接下來,就是試煉最后一招了。</br> “天賦神通……血脈,威懾!!”</br> 蘇信目中厲芒爆涌,體內的血脈之力,在這一刻也驟然催發達到極致。</br> 嗡~~~</br> 一股無形,根本無法用肉眼去捕捉的特殊力量席卷開去。</br> 這種力量,無視任何防御,也不會受到任何阻礙的,直接作用在那譚三三人的身上。</br> 譚三三人,雖然已經在剛剛的激戰當中被蘇信重傷,但他們的意識還無比清醒的,可忽然……這股獨特,直接源自于生命層次的威懾,令他們三人都猛的一瞪眼。</br> 他們只感覺一股本能的驚恐與戰栗。</br> 他們三人的意識跟思緒,在這一刻都不由自主的停頓下來。</br> 腦袋一片空白!</br> 所有的一切都陷入停滯。</br> 而蘇信則是瞬間出劍。</br> 一道朦朧且絕美的劍光,宛如曇花,一閃即逝。</br> 陷入‘意識停頓’的譚三三人根本沒有任何反應,那劍光就已經從他們的脖頸上掠過。</br> “噗通!”“噗通!”“噗通!”</br> 三人的身體同時倒了下去,三人臉上還是一臉驚愕的表情。</br> 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死的時候大腦都還是一片空白。</br> “這天賦神通,竟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可怕一些。”蘇信站在譚三三人的尸體前,目中卻涌蕩著一絲驚喜。</br> 源自于生命層次,源自血脈上的威懾壓制,無視體表任何防御手段,直接攻擊人的意識心靈。</br> 一般人,根本沒法抵擋。</br> 即便同時作用向譚三他們三位破虛巔峰強者,竟依舊讓這三人陷入一個短暫的‘意識停頓’狀態,而在這狀態下,他們就仿佛傻子一般,任由自己將其殺死。</br> 這種手段,太恐怖,也太詭異。</br> 用得好,絕對是一大殺手锏!</br> ……</br> 斬殺了三人后,蘇信還特意斬下了那譚三的頭顱用布包好,用作完成任務的憑證。</br> “這兩人,應當是湖山府的強者。”</br> 蘇信走前,還看了那禿頂老者兩人一眼,“哼,都已經猜出我是天焱宮弟子了,還敢阻攔我?”</br> “這湖山府,仗著背后有一位王公撐腰,連天焱宮都敢不放在眼里,真是找死!”</br> 蘇信此行的目標本來只是譚三一人的,可這禿頂老者兩人硬要一起出手,蘇信可不會慣著。</br> 湖山府強者又如何,殺了再說!</br> 蘇信很快就動身離開了,而這莊園內的那些護衛,看到譚三都已經死了,自然不敢再有任何阻攔。</br> ……</br> 返回天焱宮的途中,蘇信依舊在回憶著剛剛那一戰。</br> “那譚三,在破虛巔峰當中,算是正常水準,可我與他交手,都沒怎么用全力,連劍術都沒怎么施展,就傷到了他。”蘇信沉吟著。</br> 與譚三三人的一番交手,讓他對自己現階段的實力,有了一定的判斷。</br> 首先,是力量威能上。</br> 他畢竟還只是破虛初期修為,就算依靠血脈傳承功法,跟血脈之力,也只能媲美一般的破虛后期。</br> 哪怕是將血脈之力催發達到極致……破虛境每個層次的差距,遠比化海境要大的多,現在的他即便將血脈之力催發十成,也只能達到破虛后期的頂端,距離破虛巔峰,還是要差一些,</br> “我使用的青烏神劍,是高等秘寶,仗著青烏神劍的威能,在力量上,我也只是與一般的破虛巔峰接近,不過,我對劍意的感悟,以及劍術,卻比一般的破虛巔峰,要高的多。”蘇信暗道。</br> 破虛巔峰,要判斷強弱,也是看意境感悟的層次。</br> 像最弱的那種,一般都只是勉強領悟一絲意境,甚至可能連一種劍意本質都沒有悟透,這種破虛巔峰,也就在力量威能上比一般破虛后期稍微強上一些罷了。</br> 像譚三……剛剛與譚三交手時,蘇信能感受到這譚三應該已經悟透了兩種或是三種意境本質,這在破虛巔峰當中算是正常水平。</br> 而破虛巔峰中一些比較厲害的,大多能夠悟透四種乃至五種意境本質。</br> 至于悟透六種、七種乃至八種意境本質的,在破虛巔峰當中絕對算是最頂尖的那種。</br> “我力量上與一般的破虛巔峰接近,可我對意境的感悟極高,已然達到劍意第二層次,再加上我的劍術……綜合算下來,我應當可以媲美那種悟透了七種甚至是八種的破虛巔峰。”蘇信暗道。</br> 這是他對自己實力的判斷。</br> 當然,這還不包括自己的兩大底牌。</br> “這種實力,在破虛境中倒也可以橫行了,可要是對上破虛境無敵,還是差上不少,”</br> 蘇信很清楚,破虛境無敵,那不僅僅在各個方面都已經達到破虛境的極致,就連意境感悟上,同樣也是達到第二層次的,意境感悟跟技藝手段,絕不比自己要差上多少。</br> “我現在,還不是那聶九幽的對手,但只要我修為再度突破達到破虛中期,力量威能上能堪比破虛巔峰,那就有了能與之抗衡,甚至是斬殺他的能力!”蘇信目光瞇起。</br> 沒多久,蘇信就回到了天焱宮內。</br> “兄弟,你可回來了。”</br> 剛回來,段云峰就迎了上來,“那夏芒聽說你已經突破達到破虛境,一直在找你。”</br> “夏芒?”蘇信不由笑了。</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