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先去了百戰堂,交接了任務,得到了六千火點。</br> 當他再回到道場上時,就遇到了夏芒。</br> “蘇信,我等這一戰,已經等了很久了。”夏芒目光灼灼,盯著蘇信。</br> 他,生在皇室,從小便在無比激烈的競爭環境下長大。</br> 他所追求的,一直都是最強。</br> 他性子也極其高傲,可以說目空一切。</br> 直到之前狩獵上,他敗給了蘇信……</br> 從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將蘇信當成迄今為止自己的第一個對手,一直都想要超越。</br> 可之前蘇信修為一直不曾突破達到破虛境,他根本沒法挑戰,但現在卻不同了。</br> 道場上,不少天焱宮弟子都匯聚了過來,他們早知道夏芒一直渴望與蘇信一戰,此刻他們都紛紛猜測起來。</br> 大多數人都覺得夏芒的勝算要高一些,畢竟蘇信才剛突破達到破虛境,而夏芒突破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且這段時間夏芒經常與那些老人交手,勝率都極高。</br> 也有人覺得蘇信能贏,是因為蘇信剛進入天焱宮沒多久,就正面擊敗了一位老人,當時對意境的感悟就已經悟透了四種本質,就算后來他進步速度慢下來,可到現在應該也不比夏芒要低上多少。</br> 這些天焱宮弟子們,對這一戰都頗為期待。</br> “蘇信,把你最強實力拿出來,讓我看看,你在天焱宮的這大半年,到底進步了多少。”夏芒沉聲說道。</br> “最強實力么?”蘇信目光一凝,“如你所愿。”</br> 很快,夏芒便直接出手了。</br> 轟!</br> 凌厲至極,且霸道無比的一槍。</br> 那長槍爆刺,洞穿虛空的瞬間,隱隱還發出一聲龍吟。</br> 夏芒沒有絲毫保留,一出手,就竭盡全力。</br> 而蘇信只是平靜看著這一槍刺來,直到那槍尖距離他身前不到半丈時,他才往前一步踏出,手中青烏神劍簡單的一個輕撩。</br> 冰冷的劍鋒,猶如靈蛇劃過夏芒那長槍的槍身,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br> 聲落,劍停!</br> 周邊觀戰的眾多天焱宮弟子,都露出一片驚愕的表情。</br> 只見蘇信手中那漆黑如墨的神劍劍鋒,就停在夏芒脖頸前不到半寸的地方,只要那劍鋒再稍微往前一些,就足以將夏芒的整個咽喉直接洞穿。</br> “你輸了。”蘇信平靜看著夏芒。</br> “蘇信,你……”夏芒則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br> 他知道蘇信的實力絕對不弱,最起碼不會弱于他。</br>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真正交手起來,只是一個照面,自己就敗了。</br> 之前在狩獵上,好歹他們兩人還能斗得旗鼓相當的,蘇信必須施展絕招才能夠將他擊敗。</br> 可現在……</br> “夏芒,其實你完全沒必要與別人比較,好好修煉自己的就是了。”</br> 蘇信收回劍,說了一句,隨后就轉身離去了。</br> 夏芒則是久久站在那里。</br> ……</br> “這夏芒,性子確實太傲了些。”</br> 蘇信一人在道場內走著。</br> 夏芒,太過孤傲,目空一切,除了蘇信之外,沒將任何天才放在眼里。</br> 像段云峰,都入不了他的眼。</br> 這樣的性子,確實極端了些。</br> “這次給了他一個教訓,希望他能有所改變吧?!碧K信暗道。</br> 同是從這屆狩獵進入天焱宮的天才,蘇信對夏芒還是挺友好的。</br> 這次出手給夏芒一個教訓,其實也是為了夏芒好,讓他在性子上有所改變,今后的路能走寬一些。</br> 至于實力上……</br> 剛剛一交手,蘇信就發現夏芒已經悟透了六種意境本質,這種實力在那些天焱宮老一輩弟子當中都算不錯的了。</br> 可惜,這夏芒并不知道自己剛剛完成了一個斬殺破虛巔峰的常規任務,他要是知道了,恐怕就不敢再來挑戰了。</br> 從道場離開后,蘇信并沒有返回自己的住所,而是直接找到了帝月宮主。</br> ……</br> “帝月宮主。”蘇信恭敬站在帝月宮主身前。</br> “蘇信,聽說你獨自一人,斬殺了一位破虛巔峰?”帝月宮主看著蘇信。</br> 她在天焱宮主管的就是弟子任務那一塊。</br> 蘇信交接完斬殺那譚三的任務后,帝月宮主就立馬知道了。</br> “運氣好而已?!碧K信謙遜道。</br> “運氣好?”帝月宮主饒有興趣的看著蘇信。</br> 一個破虛初期,斬殺破虛巔峰,中間差了足足三個層次,這可不是簡單的運氣,就能夠達到的。</br> 就算是天焱宮,上千年來培養了那么多天才,可迄今為止,能夠以破虛初期修為,斬殺破虛巔峰的,也屈指可數。</br> “這小家伙,還只是剛突破到破虛境,他到底是怎么辦到的?”帝月宮主心底也很好奇。(在血祭山脈殺的三人,帝月宮主并不知道具體修為)</br> 帝月宮主知道,蘇信是血脈覺醒者,且覺醒的血脈層次似乎還不低,起碼是二品以上的。</br> 且蘇信修煉的功法,似乎也非常了得。</br> 劍意感悟跟劍術自然不用多說了。</br> 但即便如此,想要正面殺死一位破虛巔峰,也沒有那般容易吧?</br> “蘇信,你今日來找我,有何事?”帝月宮主問道。</br> “宮主,我想回家族一趟?!碧K信道明自己的來意。</br> 當初在離開蘇家,前往皇城參加狩獵時,他父親蘇白沉就交代過,等今后修為突破達到破虛境,就回去一趟。</br> 蘇信自然一直記著,現在他的修為,就已經突破到破虛境了。</br> “回家族?”帝月宮主皺眉看了蘇信一眼。</br> 天焱宮,并不會限制麾下弟子的自由。</br> 不管蘇信是在天焱宮內修煉,還是抽出一段時間返回自己家族,都無關緊要,根本沒必要特意找她稟報的。</br> “宮主,我這次回去,路上可能會不大平靜?!碧K信將自己的一些猜想說了出來。</br> 蘇信說完后。</br> “蘇信,你是說,你這次回去,你的那些仇敵,很有可能會出手暗殺你?”帝月宮主面色變得凝重起來。</br> 她知道蘇信來自蘇家,而蘇家與司徒家,乃是世仇。</br> 且之前在狩獵上,她還親眼看到,來自齊王府的那屠三,是何等瘋狂的對蘇信下殺手。</br> 顯然蘇信這話,并非空穴來風。</br> “蘇信,你安心回去就是,其他的你不用多管,我自會安排。”帝月宮主說道。</br> “是?!碧K信點頭,旋即轉身離去。</br> 在心底,蘇信也松了口氣。</br> 老實說,他并不知道那司徒家,以及背后更深更可怕的齊王府,會不會乘機對他下手。</br> 畢竟天焱宮弟子,身份擺在那里,對天焱宮弟子下殺手,那后果可是很可怕的。</br> 可為了以防萬一,蘇信還是找到了帝月宮主。</br> 在蘇信走后,帝月宮主神情變得肅然起來。</br> “司徒家,還有齊王府……”帝月宮主目光微瞇。</br> 那司徒家,雖然也是天焱皇朝一大頂尖家族,可帝月宮主倒不放在眼里。</br> 但齊王府卻不同。</br> 齊王,當初可是能與天焱皇主正面叫板的。</br> 之前在狩獵上,當著天焱皇主的面,齊王府的屠三,都敢用陰暗手段對蘇信下手,何等猖獗。</br> 何況,齊王府即便下手了,只要不被抓到把柄,沒有半點證據,天焱宮也拿齊王府一點辦法都沒有。</br> 畢竟,天焱宮在天焱皇朝存在上千年,可天焱宮弟子被暗殺的事,在歷史上也是出現過很多次的。</br> 很多次,都是沒能找到一點下手的痕跡,查不出是誰派的人,最后都不了了之了。</br> 再想到前段時間那位青陽宮主對蘇信的歷練任務那般熱情……帝月宮主再無半點懷疑,立即就去安排了。</br> ……</br> 蘇信從天焱宮離開,通過天焱宮內的空間通道,直接抵達了云州境內,隨后便一路掠行,很快就抵達了永寧郡。</br> 永寧郡,蘇家!</br> “回來了!”</br> 看著下方那巨大的家族府邸,蘇信內心也無比歡喜,隨后身形便在府門前落下。</br> 府門前有不少蘇家護衛守衛在那里,一看到蘇信,立馬就認了出來。</br> “是少公子!”</br> “少公子回來了!!”</br> 護衛的聲音傳播開,整個蘇家立即沸騰了起來。</br> 蘇家的族人們,紛紛趕了過來。</br> “蘇信!”</br> “蘇信族兄!”</br> “少公子!”</br> 大量族人圍在蘇信周邊,眾星捧月一般。</br> 這些族人看向蘇信的目光,滿是欽佩與崇拜。</br> 距離狩獵結束都已經過去大半年了,狩獵結果早就傳回了蘇家。</br> 蘇家的族人,包括那些侍女、仆人們都知道自家的少公子在那皇城狩獵上,力壓無數天才,奪得了狩獵第一,又進入了傳說中天才集中營天焱宮中修煉。</br> 那可是整個皇朝無數天才的盛宴啊。</br> 蘇信竟然奪得第一!</br> 消息剛出來的時候,整個蘇家都瘋了。</br> 同樣的,蘇信在家族中的地位自然攀升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br> 蘇家年輕一輩所有族人,毫無疑問都將蘇信當成了崇拜對象。</br> 而看著周邊眾多族人們的熱情,蘇信內心也無比喜悅。</br> 要知道,自己剛從禁魔牢獄中出來,可是在一片斥責與埋怨下,回到蘇家的。</br> 可現在短短一年多時間,完全變了。</br> “蘇信?!币坏缆曇繇懫?。</br> “寧姐。”蘇信看著面前英姿颯爽的蘇玉寧,不由一笑。</br> 或許是因為那次夜襲,蘇青鴻等人死去的影響,這大半年時間過去,蘇玉寧實力提升了不少,修為上竟然也已經突破達到了化海境。</br> “你小子,竟然有本事奪得皇城狩獵的第一,之前可完全沒看出來啊?!碧K玉寧上前靠著蘇信的肩膀。</br> “你現在一直在天焱宮中修煉吧?那天焱宮里邊的天才,是不是都很厲害?”</br> 蘇玉寧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蘇信也只能一一解答著。</br> 這時,蘇家三長老,也就是蘇信的二叔蘇白虎,走了過來,跟他走在一起的還有另外兩人。</br> “二叔。”蘇信行禮,可目光則是看向旁邊那兩人。</br> 他一眼就看出,這兩人都是破虛境強者,且一個是破虛中期,另一個竟然已經是破虛后期修為。</br> “這兩位是?”蘇信問道。</br> “他們兩個,是我蘇家新招來的門客?!碧K白虎笑道。</br> “門客?”蘇信內心一動。</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