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宋司玨方才不悅,故念芷柔得見他出來時覺得他面目有些嚴肅。
“殿下因何事不悅?芷柔可能為您分憂?”她說得面上依舊帶笑。
可能是伸手不打笑臉人的緣故,宋司玨的面容有所緩和“沒事,上馬車吧。”
“嗯。”她說得將位置讓開,有意讓他先上去。
“馬車距離地面有些高,孤扶你上去吧。”他說得邁步先上了馬車,而后對念芷柔伸出了手。
念芷柔看得洋裝開心的模樣握了上去,其實不用他幫忙自己也能上去,但既然他難道有這份心,自己得把握才是。
她上車坐正后對著宋司玨微微點頭致意“謝殿下。”
“沒事。”他說得松開了她的手。
即便在一輛馬車內(nèi),兩人之間的距離依舊遙遠,兩人面對面坐著一人坐在一個角落,一路上誰也不看誰,誰也不理誰。
念芷柔這才知道那時所想的要耐得住寂寞是個什么解釋,跟他待在一塊連說話都是不對的。
待兩人下了馬車,一道去了昭陽宮見了皇后才開口說話。
“兒臣參見母后。”兩人說得恭敬行禮,皇后看得他們一道來直覺得稀奇。
“芷柔,你今日怎么沒有上妝?不過還是很好看。”皇后說得看向她的眼神里帶著慈愛。
“謝母后,芷柔不敵母后風采。”果然,她便是不上妝也是頂好看的。
皇后聽得淺笑道“芷柔就是會說話......”她說得才注意到宋司玨的存在“倒是難得看你們二人一道來,尤其是司玨,你還記得有本宮這個母后呢。”她說得伸出手示意念芷柔到自己身邊來。
宋司玨聽得解釋道“兒臣怎敢忘了母后,只是有些事情還未處理完。”
“是的母后,殿下事務(wù)繁忙,但芷柔是個閑暇人,芷柔會常來陪您的。”她說得對著宋司玨使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說“殿下不必擔心,有妾身為您說話呢。”
宋司玨看得她的眼神,頭一次覺得她有了些作用,至少不再似從前一般只會添亂。
皇后聽得拍了拍她的手說道“芷柔倒是一心為了你說話......就是不知司玨你何時忙完回東宮?”
“你也知宮里藏不住事兒,更何況你又是太子,太子離宮,久不回東宮,你可知道旁人會怎么傳?”
“再者......你本就冷落太子妃,此番再留宿在外,怕的是旁人要說芷柔不好了,這是你的妻子要學會愛護才是。”
皇后說得拉過了宋司玨的手,將兩人的手疊加在一起。
“好了,也看過本宮了,今日司玨就留在東宮吧,便是明后日因事務(wù)繁忙留宿在外,旁人也不會往其他方面想。”
念芷柔聽得說道“沒事的,殿下事務(wù)繁忙也不好強硬將人留下,芷柔無畏旁人怎么說,也不會往心里去的。”
“你這孩子,這樣可是要受委屈的。”皇后說得嘆了口氣,頻頻搖頭。
“有什么關(guān)系呢,人無外乎活個面子和里子,而芷柔看重的是里子。”她也不知自己怎么說出這樣的話的,可能是賢惠妻子演久了,自己都要相信了。
“......兒臣今夜會留宿東宮,請母后放心。”母后說的沒錯,先前只在乎自己卻沒有考慮到她,夫妻同體,旁人說她便是說自己。
“好......,早該這樣了,那別在本宮這兒耽誤了,快回去吧。”難得回來,可得抓點緊,這成親都半年了還沒消息。
“兒臣告退。”
兩人出了昭陽殿,在路過煙雨園時遇到了宋云錫。
本來宋司玨還打算去找她說說,現(xiàn)在倒是巧了。
“三哥三嫂真巧,難得見到你們一道走呢。”宋云錫說得像是看得了什么稀奇事兒似的,繞著兩人轉(zhuǎn)。
“你不在學堂,怎么還逛花園?”宋司玨說得儼然一副兄長的氣勢。
“本宮為何要在學堂?再說本宮就要有駙馬了,等駙馬與本宮成親后,本宮有問題直接向駙馬討教,還上什么學堂?那些酸腐太傅的文章有什么好學的?”她說得帶著些得意。
可以看出她很中意那個初次謀面的駙馬。
“駙馬?公主要成親了?”聽宋云錫的口氣,她嫁的應(yīng)該是她心儀之人,要是自己也能如此就好了。
至少不必與木頭相伴。
“等三哥查完他的背景,應(yīng)該就能請人算日子了。”她說得睨了宋司玨一眼,那眼神里仿佛在說“都怪三哥動作慢,不然駙馬已經(jīng)到手了。”
“你就見了人一眼就那么想嫁?你是嶺南國的公主,多的是人想要求娶你,你何必著急?”看來云錫是認真的,萬一他真查出沈毅品行不端,流連勾欄,那......該怎么與云錫說?
“就那一眼足矣,本宮就是要他,故煩請三哥早些查好。”她說得自顧自的轉(zhuǎn)頭走了,也不聽宋司玨再多說一言。
“看來公主也是個癡情的人。”看不出宋云錫這個性子還挺專一,本以為姓宋的都是木頭,看來是只有宋司玨一人啊。
宋司玨聽得回應(yīng)道“可惜癡情用不對地方。”
念芷柔聽得只當他是木頭沒有感情,畢竟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是絕對合理的。
“那殿下這些日子還要接著忙嗎?還以為科舉過后可閑暇幾日。”看來這半個月是起不了作用了。毣趣閱
不過她現(xiàn)在找到了個更好的法子,只要自己接著演下去不就行了?
“每日都有要做的事,就沒有閑暇的時候。”
“那殿下好好忙,妾身會在東宮等您回來。”她極力表現(xiàn)得柔情似水,心里希望宋司玨會心生愧疚。
不可否認的是,這招確實有些效果“孤日后會留宿在東宮的,你也不必擔心旁人的風言風語。”
念芷柔聽得一副好似聽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般的表情“殿下要回來了?”
“你不要誤會,你不在意面子孤在意,說你的不是亦是說孤的不是。”他若在外頭待久了,也難免其他大臣與父皇說些什么,免得一會兒再傳出太子有意洋裝勤懇博得陛下夸贊,便是他本意并非如此,最終也成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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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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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