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一個愿望?”</br> 這臭小子!</br> 文元帝沒好氣道;“一局一個愿望。但前提是,要在朕覺得合理的情況下,也不可能用作選王妃上面。”</br> 怕墨君然又耍脾氣,他又補上一句:“不過朕可以答應你,在你不同意的情況下,不會隨意往你府里塞人,你想怎么吃素都行。”不會隨意,可沒說不隨意的情況下。</br> 文元帝心想。</br> 墨君然看了眼笑著的文元帝,也揚起了唇角:“那陛下可不能反悔。”</br> 他坐下了。</br> 文元帝卻微僵了一下。</br> 目光直直盯著對面坐著的墨君然,看著他那扯開的唇角弧度,眉頭不自覺微皺起。</br> 不過他倒也沒說什么。</br> 待午膳時辰。</br> 第二局終于落完了最后一子,白子贏了。</br> 文元帝卻揉著突突跳的太陽穴。</br> 看著對面那時不時扯一扯嘴角的墨君然,臉上神色實在說不上太好看的,一旁收棋子的內侍都嚇得冷汗直冒。</br> “不下了!”</br> 文元帝將手中黑棋丟回棋罐了,一言難盡的看了眼對面的墨君然:“阿然,你也不必為了贏朕,就時不時弄出那種表情來嚇朕,朕這心臟實在受不住。”</br> 墨君然:“……?”</br> 午膳后。</br> 文元帝屏退了所有人。</br> 看著墨君然:“先前那本冊子可看到了?”</br> “嗯。”</br> “再去查一查。”</br> 文元帝眼底多了一抹什么,冷沉而深邃:“朕要知道,除了本子上的那些,還有沒有別的是朕不知道的……晚些時候,你讓人再去一趟呂府,讓那呂老頭閉好嘴,別還沒致仕,就先死在了那張嘴上。”</br> ……</br> 呂府。</br> 呂老剛一下馬車,就見忠仆匆匆迎了上前,帶著一抹著急道:“大人,老夫人正在屋里頭等和您呢!還有、還有好幾位姑奶奶也回來了,都在屋里頭哭著……”</br> 呂老腳步一頓。</br> 他哪能不明白是因為什么事啊!</br> “走走,進去看看。”他也沒逃避的,帶著忠仆就進了大門。</br> 剛到主屋外。</br> 就先聽到了一陣女人的哭泣聲。</br> “嗚嗚,娘啊,爹這到底是想做什么呀?我相公說了,他那表叔可是還沒出五服的,若表叔真定罪了,我們一家子都得被連累遭罪,嚴重可能還會被罷官一起流放……”</br> “母親,女兒這日子是真沒法活了,我那相公今日一回家就不顧場合的就指著我鼻子罵,家中的婆母和姑子們也開始處處給我臉色看……”</br> “祖母……”</br> 一聲聲哭泣聲,都帶著滿滿怨言。</br> 無一不是在怨呂老今日之舉,連累到了她們,讓她們的日子都不好過了。</br> 呂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br> 那張有著歲月痕跡的臉上是沉沉的表情,一看就是十分有威嚴的樣子。</br> 看著屋中一個個哭泣的女兒孫女,她由始至終都沒有開口,任由她們哭訴。</br> 直到外頭通報,說呂老回來了。</br> 屋內哭聲才一滯。</br> “老爺回來了,過來坐吧。”</br> 呂老夫人看著進來的呂老,并未起身,她就坐在位置上的跟呂老說。</br> 呂老進屋后,先皺了下眉頭。</br> 他掃了眼屋內之人。</br> 就徑直就坐到了老妻旁邊的位置上。</br> 坐下后,他側頭問:“這是怎么回事?”</br> 呂老夫人仍是沉著臉的回道:“都來哭你今日在朝堂上做的事,說你的行為連累到她們了,讓她們在婆家中舉步艱難,遭了婆家人的冷眼。”</br> 朝堂上的事如今都傳開了。</br> 畢竟當朝就拉下了一大批下獄的官員,這動靜可是不小的。</br> 呂老聞言,眉頭皺起。</br>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就先聽到了身旁的老妻又開聲了:“行了,如今你們的爹和祖父回來了,你們剛剛不是哭得挺厲害,心里有很多不滿的嗎?現在都可以說出來了。”</br> 什、什么?</br> 剛剛還哭得稀里嘩啦的呂家女都懵了一下。</br> 一時之間,大廳內寂靜無聲。</br> “既然你們都不說,那就讓我老婆子來說了。”</br> 呂老夫人目光冷掃過眾人:“我們呂家的家教,素來是齊心護內。”</br> “你們雖都是出嫁女了,但是在你們出嫁前,我老婆子就說過,娘家永遠都會是你們的后盾。你們既然覺得在婆家日子過得不舒坦了,她們處處給你們臉色看,那我老婆子也不怕人言,今日就派人上你們婆家去替你們說道說道,若你們覺得在婆家過得不舒心,你們也都可回娘家來住下。”</br> “甚至婆家做得過分的,我們呂家也可以學習鎮北侯府那位三少爺那般,帶人打上門去,讓你們婆家給你們寫上一封和離書……”</br> 呂家女們越聽眼珠子瞪得越大。</br> 特別是呂老夫人嫡長女,呂月茹。</br> 她在這幫女眷中年紀最大的,其實她都已經做人祖母了……</br> “娘,你說的什么呢!”</br> “這女子嫁人后哪能隨意和離的?和離后還如何有臉面活下去啊?而且這還會連累到自己孩子們的前程……”</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