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們,今日就算老爺不給你們寫斷親書,我都要給你們寫。”</br> “一個個的,真是給你們臉了。”</br> “竟還敢學沈家那樣;給飯喊娘、放碗就罵娘的。把我老呂家當什么了!”</br> “來人,拿筆墨來。”</br> 呂老夫人威儀的怒斥聲,如一記記棒槌狠狠砸落在了在場的呂家女心頭上。</br> 呂家女一個個臉色都劇烈變化起來,特別在看到呂老夫人拿起了筆墨,真要寫斷親書時……</br> “娘!”</br> “母親!”</br> “祖母……”</br> 剛剛還哭唧唧的呂家女,霎時嚇得大驚失色的,紛紛就起身跪了下去。</br> “母親|祖母,我們錯了!”</br> 呂月茹慢了半拍。</br> 因為她不相信,不相信自家老娘真能那般絕情,真敢給她寫什么斷親書。</br> 可當看到那張寫著與她斷親的紙張甩到她臉上時,呂月茹這才明白自家老娘沒開玩笑,她是說真的,她是真的敢寫啊——</br> “娘……”</br> 呂月茹驚顫的嗓門都破音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br> “別喊我娘,拿上你的斷親書滾出我呂家。”呂老夫人冷著臉怒道,一眼都不樂意再看她了。</br> 眼看呂老夫人又要寫第二張了。</br> 跪在地上的呂家女終于都怕了,一個個哭得嗷嗷的,連跪帶爬的爬到了呂老夫人腳邊,扯住她衣擺苦苦哀求:“母親,母親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我是呂家的女兒,就是死了,我也是呂家的女兒啊,女兒再也不敢了……”</br> “祖母,不要寫,是孫女的錯,是孫女忘了家訓了,求祖母別不要孫女……”</br> “母親……”</br> “祖母……”</br> 一個個都哭得涕淚橫流,什么禮儀姿態(tài)都沒有了。</br> 呂老夫人說得很對,她們呂家家風向來很好,所以她們自幼生活得就很好,無論嫡庶,幾乎都是被呵護著長大的,嫁到夫家后,那更是因為有娘家撐腰,過得沒有不順心的。</br> 就算有時不順心,她們呂家這位老夫人也都會為其出面去替她們出頭說道。</br> 這京城中誰人不羨慕她們呂家女。</br> 可就是因為一直以來太過順心了,娘家又處處的維護著她們,所以當她們知道是因為娘家的事而連累到她們被責難時,一個個下意識就跑回來哭了。</br> 只是這一次的矛頭卻對準了自己娘家。</br> 她們以為,還能跟以前那樣,家中的人總會顧念她們,護著她們。</br> 因為一直以來就是如此……</br> 可哪知,呂老夫人這一次卻是狠狠的給了她們一記重拳,讓她們清楚的意識到了,‘齊心護內’的家訓是什么意思。</br> 誰敢把槍頭對準自家人,那就是外人,是敵人!</br> 徹徹底底的‘敵人’。</br> 這一刻的呂家女,從來沒有這么害怕過,也從沒有像這一刻般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br> “母親,別不要我們。”</br> “我們真的錯了……”</br> 呂月茹在那些哭求聲中,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br> 她臉上神色變了又變,最后似乎也意識到了,她臉色瞬間慘白了下去。</br> ‘咯噔’</br> 她也忙跪了下來。</br> 只是她擠不進去呂老夫人跟前了,她只能跪爬到呂老面前;“爹,爹,我、我錯了,我是爹娘的女兒啊,你們怎能跟我斷親……”</br> “哼!”</br> 沒等呂老開口,呂老夫人就從鼻息中哼哧了一聲出來:“我們呂家的女兒可沒有當白眼狼的。”</br> “剛剛哭得最大聲的是你,說你爹連累到你一家的也是你,現在斷親書已經給你了,拿上就可以滾出去了……”</br> “娘!”</br> 呂月茹哭喊。</br> 呂老夫人一點也不理會,目光冷冷落到了那些跪在她跟前、哭得凄凄慘慘的庶女和孫女們,“想做我們呂家女兒的,以后就好好記住呂家家訓,不然就別再踏入我們呂家大門。”</br> “是,母親|祖母,我們記住了。”</br> 在場呂家女連忙應著。</br> 此時沒有一人敢有任何不滿與置喙,老太太性格就是說一不二的,她可是連自己嫡女都敢寫斷親書的。</br> 不多時。</br> 呂家女就一個個起身告辭了,實在怕惹怒了老太太,被寫斷親書。</br> 呂月茹此時還跪在呂老夫婦面前,因為她還有一份斷親書,根本不敢走,此時一把年紀的她,正跟孩子似的哭得嗷嗷的。</br> 呂老有些頭疼。</br> 但他卻也沒開口。</br> 這幾十年來他很清楚女主內的道理,在老妻管教子女之時,他只需充裝一個空氣牌牌就行了,偶爾附議一句妻子的話,表明支持妻子的態(tài)度。</br> 呂老夫人一直晾了呂月茹好一會,才冷聲的開口:“要哭就滾回你自己家里去哭。”</br> 呂月茹一噎。</br> 哭腫的眼睛,好不可憐的看著自己老娘。</br> 此時的她一點驕縱都不敢表露出來,只能咬唇癟嘴的低聲抽泣著。</br> “知錯沒有?”呂老夫人冷聲問。</br> 呂月茹立即點頭:“知錯了,娘,我……”</br> “知錯了就滾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