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陽去浴室放了一浴缸水,回來看見唐嫣哭紅的鼻頭、風干的鼻涕印,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棄,“一閃一閃亮晶晶,滿臉都是大鼻涕。洗澡水放好了,快點去洗洗。”
唐嫣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已經干涸的鼻涕痕跡,紅著臉跑進浴室里,雖是真情所至,卻也實在尷尬。
皓陽抬手看看腕表,戌時已過,臨近亥時,便推開浴室門走了進去,唐嫣正坐在浴缸里洗泡泡浴,看見皓陽進來,驚訝的問他:“你,你怎么進來了?”
皓陽脫掉褲子,輕挑劍眉、微揚嘴角說到:“我,我進來洗掉身上某人的大鼻涕。”即便唐嫣臉皮不薄,此時也不免羞愧難當。
畫面過于香艷,自然而然無法避免,發生一些無法描述、少兒不宜的情節。
皓月亮這段時間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直挺消停,只是有天她忽然心血來潮,抬著手讓皓陽看自己手上戴著的戒指,問皓陽:“好看嗎?”
皓陽看著這枚素凈卻雅致的戒指忽然怔住,半餉沒有說話。
看著皓陽的反應,皓月亮輕輕一笑,滔滔不絕的介紹起這枚戒指:“這是我在一個拍賣會上得到的,是一對情侶戒,拍賣這兩枚戒指的人,因為想要找到這個戒指的原主人,所以才大肆宣傳,本來這個人并不是真心想賣的,所以價錢定的很高,根本無人問津,可是我看著兩枚戒指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所以就高價拍下來了,開始那人還想反悔,可能是因為有眼緣,他最后還是賣給我了。”
皓陽冷著臉沒說話,只是眼里快速閃過許多復雜的情緒。
皓月亮忽然笑起來,滿臉純真的問:“哥,你喜歡這個戒指嗎?”不等皓陽作答,皓月亮自顧接著說到:“我那里還有一枚,正好比我手上戴這個大一圈,是男人帶的,你要是喜歡,我拿來送給你。”
“月亮,戒指定情,是送給心上人,不是送給哥哥的,你還是留著以后送給你的另一半吧。”皓陽說完,沒給皓月亮再說什么的機會,就邁開長腿走了。
皓陽被月亮驚到,走的匆忙,有份重要的資料忘在家里,便派吳越過來取。吳越來是皓月亮開的門,她一看見吳越就驚訝的說到:“哎,怎么是你?”
吳越也一眼就認出她,“月亮姐,你怎么在這兒?”
“這是我家,具體說這是我哥的家,我哥叫皓陽。”皓月亮難得耐心的給吳越解釋,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一看見吳越就覺得熟悉,莫名覺得有眼緣。
“月亮姐,這也太巧了吧!真是太有緣了。”吳越本來就是小孩子脾氣,見到誰都自來熟,見到月亮,他也莫名覺得很親切,話就更多了。
皓月亮意味深長的說到:“是啊,見你第一面我就覺得有緣。”
唐嫣下樓正看見這兩人聊的熱鬧,“月亮,吳越,原來你們早就認識?”
“也不是太早,只是我那時候尋找瀾哥和你,在拍賣會上認識月亮姐的,沒想到她還是瀾哥的妹妹。”吳越有點不好意思的解釋,雖然他拍賣了陌滄瀾的戒指,事后也執意要把錢還給皓陽,但是皓陽并沒有收下。
不過讓唐嫣驚訝的是,皓月亮對吳越稱呼皓陽為瀾哥,并沒表現出任何訝異不解。
“哦,那你們聊。”唐嫣不知道拍賣會的事,也不想和皓月亮有太多牽扯,打個招呼就準備隱遁而去。
“等下音姐,瀾哥讓我把這個給你。”吳越說著追上唐嫣,遞給她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唐嫣打開盒子看到,里面是一枚巨大的彩鉆戒指。
唐嫣不知道皓陽這是何意,忽然想要送戒指給自己,“我不要,而且要送,他怎么不自己送給我?”
吳越連忙替皓陽解釋:“瀾哥他就是面冷心熱,這么肉麻的事他估計不好意思,音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趕緊收好,要不我回去就得被瀾哥罵慘了。”其實不管是前世的陌滄瀾,還是今生的皓陽都很少罵人,能動手的就直接暴力解決了絕不廢話。
說皓陽面冷心熱唐嫣倒還信,要說他會不好意思,唐嫣就很懷疑了,吳越看她還沒有要收下的意思,繼續找補到:“音姐,你是不知道瀾哥對你的心,你每月一次輸的血,你以為是誰提供的?就你那血型比神仙血還難找,也就該著瀾哥天生和你是一對,你們兩血型一模一樣。
瀾哥還在影視圈的時候,就雷打不動的每月五號去醫院抽血,不管多忙從沒忘記過,就是身在外地,也會在前一天搭飛機飛回來,抽了血再飛回去繼續工作,這些如果我不告訴你,他一輩子也不會跟你說的。”
每個月五號正是唐嫣的生理期,每次也是在這天,她的私人醫生會通知她過去輸血,除了因為項目身在外地那次,唐嫣還從沒忘記過。想到這么多年皓陽一直默默付出,靜靜守護,卻從不讓她知道,甚至唐嫣都以為,自己對于皓陽不過就是路人甲而已,心里就五味陳雜。
唐嫣心里感動的一塌糊涂,臉上哭的稀里嘩啦,吳越見她把戒指拿出來戴在手上,才如釋重負般說到:“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我要趕緊回去復命了。”走了兩步他又轉過來說到:“對了,還有資料。”
唐嫣去書房里拿了皓陽的資料,遞給吳越這個沒心沒肺的大孩子。
“吳越,你的電話沒變吧?下次給你打電話。”皓月亮跟吳越揮手再見。
“好的。月姐、音姐再見。”吳越開開心心開車走了,唐嫣心里滿滿全是感動和開懷,但當她轉過頭,看見皓月亮眼里滿是痛苦和不甘,正在唐嫣納悶不解的時候,皓月亮的電話是時響起,才打破這尷尬。
皓月亮接到樂團電話,有個出國演出的任務,便匆匆收拾行囊準備去機場,唐嫣要給她送機,也被皓月亮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到了機場,打發走了司機,皓月亮才發現,沒讓唐嫣來送機是個錯誤,至少也應該把司機留下來,自己一個人推著兩個大行李箱,再背著好幾十斤重的琴盒,真是個失敗的決定,失策失策。
不過此時后悔已經為時已晚,她把琴盒摞在行李箱上,用推車推著,但是琴盒太大,常常碰到旁邊的行人,她得小心琴盒被路人碰到地上摔壞,還要不停向碰到的行人道歉,當真是有點狼狽。
早知道就應該讓唐嫣來背琴盒,皓月亮一邊腦補唐嫣背著沉重的琴盒,一邊走路的場景,一邊暗自偷笑,“砰”,琴盒碰到一個人的腿上,皓月亮一邊說著“對不起,對不起。”一邊手疾眼快的扶住差點掉在地上的琴盒,樂極生悲,古人誠不欺她。
被撞到的男人眉頭微蹙,扭頭看了皓月亮一眼,沒有說話。
皓月亮不滿的在心里嘀咕:長的帥就嘚瑟成這樣,不小心碰到而已,又不是沒道歉,還不理人,真是沒禮貌、沒家教、沒素質沒涵養。皓月亮毫不留情在心里對他一陣□□、人身攻擊。
忽然她耳邊想起一個好聽的聲音,“對不起,我剛才在打電話,沒聽見你的道歉。”
皓月亮有點不敢置信的循聲望去,看見正是剛才被自己撞到的那個男人在說話,她尷尬的擺擺手到:“沒事沒事,是我該說對不起。”說完就快速推著行李走掉了。
一路磕磕碰碰的,好不容易托運了行李登機,皓月亮一走進頭等艙,就看見一張有過一面之緣的臉,男人也看見皓月亮背著琴走進來,對著她禮貌一笑,問到:“需要幫忙嗎?”
皓月亮說到:“不用,謝謝,我給它也買了機票。”說完就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把琴放在旁邊的座位上,還細心的給它系好安全帶。男人微笑點點頭,不再說什么。
男人的座位和皓月亮同排,只是隔著一條過道,皓月亮不時就感覺到男人看過來的目光,月亮柳眉倒豎斜眼瞟他,男人就微微笑笑,轉過頭去不再目光騷擾她。
男人不再看她,她就肆無忌憚打量起男人來,要說這男人長的那還真是---英俊非凡有如謫仙,是月亮見過的唯一一個可以和皓陽媲美的男人,身材也相當完美,是她喜歡的那種,寬肩窄腰大長腿的類型。
月亮正看的入神,男人忽然轉過頭問她:“看了這么久,不知道還能入小姐的法眼嗎?”猛然被拉回現實,月亮尷尬的丟給男人一個凌厲的眼神殺,再沒看過他那邊一眼。
下了飛機,就有樂團的車接,司機幫月亮取了行李,又把琴背上車,送到酒店門口才離開。月亮的房間在二十層,她正準備招呼酒店侍應生幫忙拿行李,就看見一個男人,把琴背到自己背上,問她:“住哪層?”
看著已有兩面之緣的男人,月亮無語:“陰魂不散啊,怎么又是你?”
男人無辜的聳聳肩,說到:“緣分使然。”
“即使有緣,那也是孽緣,我們還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月亮的追求者能站滿長安街,這種小兒科的搭訕她早就司空見慣了,說完就完全不給對方任何機會的招來了侍應生。
男人把背上的琴交給侍應生,對月亮說到:“我們還會再見的。”說完就出乎意料的邁開長腿走了。
月亮更加無語,心里暗想:這么自信,難道是梁靜茹給他的勇氣?已經走出幾米外的男人,嘴角忽然咧開一個好看的弧度。
等到月亮和侍應生來到二十層的時候,正看見男人在開一個房間的房門,而這個房間就在月亮住的房間隔壁,月亮對侍應生說到:“麻煩給我換個房間,我可以加錢。”
侍應生說到:“對不起小姐,現在是旅游旺季,房間已經訂滿了。”
月亮:“······”shit!
正式演出前的首次排練,月亮正在聚精會神的排練,好像感應到什么似的,她忽然抬起頭,正對上一雙含笑的眸子,正趕上排練間歇,這雙眸子的主人,款步走到月亮面前說到:“我說過我們還會再見的。”
月亮除了無語還是無語,“還真是陰魂不散,你是專門跟蹤我到這里的?”
男人笑的更明亮了,“皓小姐雖然叫人一見難忘,可是也未免太過自戀了,而且你剛才第二大段慢了半拍。”
月亮看著男人走遠的背影怒目圓睜,簡直恨不得撲上去咬他兩口。
“哇,月亮,你居然認識姬華,能不能給我介紹介紹。”樂團里另一個拉大提琴的美女,一臉崇拜的看著走遠的男人問月亮。
月亮蹙眉,問她:“姬華是誰?”
“就是剛才和你說話的男人啊,他就是華英集團的總裁,也是我們這次活動的主辦方,而且,我們團里的所有活動,都是由他們主辦的,更確切的說,全球多一半的演出,都是由華英集團主辦的。”
月亮:“······”還能說什么呢,別說再見了,只要在音樂圈里,就是天天見、每天見三回都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