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眉坐在家里的沙發上網上沖浪放松工作的壓力,她的小棉襖溫茶貼心地在給她揉肩膀。
她刷到了一個視頻,標題的內容是“震驚!小提琴天才對記者公然使用暴力!外國人是否擁有免死金牌?”
點進去一看,是愛德華被水泄不通的作者擠得當場發飆,砸碎鏡頭毆打記者被別人攔下的畫面。評論區紛紛在猜測:
[濾鏡破滅,再怎么樣也不可以打人吧]
[老外和我們的道德標準不一樣,那些采訪的確實很煩人,人家又不是娛樂圈明星,直率一點怎么啦]
[粉絲別洗了,歪果仁高貴得很,我看這人遲早會被扒出來是個法制咖]
[我看他的神情有點恐怖,不會是嗑.藥了吧]
[真的有可能呀,好可怕QAQ]
“小茶是不是跟這個人認識?”薛眉把視頻的進度條拖到最開頭,確認自己有見過他。
溫茶越過她的肩膀掃了一眼屏幕:“沒再相處了。”
“好。”薛眉放心不少,并非她要干涉溫茶的交友,只是她瞧著愛德華那副特別有攻擊性的模樣就害怕,知道溫茶和他斷了聯系以后松下一口氣。
溫茶和溫榮對視,他們并沒有把愛德華是網暴溫茶的幕后黑手的事情說給薛眉,不然只是徒增她的煩惱。
“以后也沒有聯系。”溫茶跟薛眉保證。
薛眉捏了捏放在她肩膀的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松開吧,別累著了。”
溫茶改而坐到她的身邊,環顧四周,感嘆:“新家真好。”
他們三個人這段日子從薛家搬了出來住進新房,之前很早就看好了房子的地段,買下薛家隔壁的一套房子做鄰居,一直在讓裝修散味。晾了一段日子以后發現能住人了,就收拾包裹款款入住。
“哪兒有你的公寓好。”溫榮冷不丁來了一句,陰陽怪氣的。
公寓里藏了嬌,看來溫榮是知道齊修竹入住溫茶公寓的事情了。
薛眉替溫茶解圍:“嘗試著相處也沒什么,你怎么比我還古板?”
只能說齊夫人的蜜糖攻勢和齊修竹的形象令薛眉動搖了此生不再讓溫茶和姓齊的有任何關聯的想法,慢慢地放下了曾經訂婚宴上的芥蒂。
“再說了,你少找點修竹的麻煩,人家不是經常讓著你。”薛眉嗔怪道。
溫茶心里滴滴滴的警鈴拉響。
果不其然,溫榮被這個“讓”字刺激到了,冷冰冰地說:“我需要他讓?我家里可沒有破產。”biqubu.net
薛眉無奈:“你這一張嘴呀……”
兩個人在那兒聊開了,溫茶哪里敢說話,主要是他一會兒還得去趟公寓。這個家空空蕩蕩,答應了粉絲要直播,買來的設備全都在那個公寓里。
“媽媽,哥哥,我先走了。”溫茶起身,佯裝平靜。
溫榮一語道破:“去哪兒?”
“回公寓。”溫茶小聲地說,但緊接著他的聲音提高,有了底氣,“我是為了直播。”
顯然,溫榮沒有聽進去,那張撲克臉還是臭著。
薛眉剛剛沒有杠過溫榮,這會兒美眸一轉偷笑,輕輕嗓子說:“那阿榮送小茶去吧,你是哥哥,多擔待一些。”
殺人不過頭點地,卻敵不過誅心的感覺。要哥哥把弟弟送到另一個男人手上。
溫榮沉默望著“我有正當理由我一點都不心虛”的溫茶和“你敢杠我我就扎你心”的薛眉,深深地感受到人生的無力。
“走吧,也不怕直播遲到了。”溫榮找來了車鑰匙,還是讓步了。
“好嘞。”溫茶換了雙鞋,跟上溫榮的腳步。
“我接下來會回來住的,期末考結束,我也沒有什么事了,不用離學校近。今天是特殊情況,我把設備寄到公寓,明天我就收拾行李寄回家。”溫茶繼續跟溫榮表衷心,輕言細語。
唉,誰叫他是他哥,只能哄著了。
溫榮勉強接受了,車子往前開了一段時間,問:“就認準他了?”
一句話把溫茶給問愣住,他不習慣于對待剖析真心的場合。
溫榮念叨著不知道說過多少回的話:“雞蛋不要放在同一個籃子里,多出去試一試,萬一還有別的更好的呢。”
溫榮看不慣齊修竹的一點原因之一,就是齊修竹和溫茶認識的時間不對。溫茶剛來溫家就認識了齊修竹,齊修竹作為齊君浩的小叔竟然不知廉恥靠近溫茶,沒有抵抗住溫茶的魅力,伺機而動,最后在溫茶脆弱迷茫的時候噓寒問暖地關心,然后走進了溫茶的心里。
齊修竹這人監守自盜,挖人墻角,趁虛而入,臭不要臉,其心可誅!
當代成語大師溫榮痛心疾首地想。
如果溫茶知道溫榮的心理想法一定十分感動。
猜的很好,沒有一個過程是正確的,好就好在溫茶被洗白成了一個單純無辜不做作的小白兔。
“那樣會被罵的。”溫茶開玩笑。
他跟齊修竹算戀愛關系?曖昧階段養魚那是海王,戀愛戀愛階段養魚那就是渣男了。
溫榮對此毫無道德底線:“沒結婚,說不準。”
“行。”溫茶敷衍式地先把溫榮給搪塞過去。
溫榮知道溫茶沒太聽得進去,感嘆齊修竹這人給他弟弟施了什么咒法。
溫榮有點特別好,再怎么生氣也不會影響車速去飆車,車輛平穩地停在公寓樓下。溫茶解了安全帶,誰知道溫榮也解下來。
“誒!哥哥!我直播,你怎么能上去?”溫茶伸手攔溫榮。
其實也沒什么,他就是不確定之前和齊修竹鬼混的現場清理完了沒有,萬一被溫榮瞧見他當場腦溢血去恁死齊修竹,氣到哥哥就不好了。
“別人不也在?”溫榮幽幽來了一句。
“他不在!”溫茶其實不知道情況,只是隨口胡說。
“上頭太亂了,等我下次收拾完了邀請哥哥來。”溫茶發誓,“我還會把那個男人趕出去的。”
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溫茶不曾偷。
但是介于孩子長大了得有自己的空間,溫榮沒有拆穿,本來他也只想逗逗溫茶,再逗下去,他怕自己先氣出心梗。
“上去吧。”溫榮把他送走。
溫茶做了個飛吻的動作:“放心!直播結束了以后我就收拾行李。”
說完噔噔噔跑上樓。
進屋一看,發現屋子里干干凈凈,田螺王子齊修竹勤勤懇懇地處理掉了廝混的痕跡。
溫茶叫了聲:“齊修竹?”
沒人回他。
很好,不在。
溫茶回到自己房間簡單整理了下桌面,調好設備,開了直播間把鏈接發到微博上。
進入直播間的人數不斷增加中。
他想開直播的目的挺簡單,wb粉絲破百萬以后,按照老慣例得來點福利,但前段時間溫茶忙著考試,拖到現在,開個直播和大家聊聊天,順帶澄清些東西。
彈幕一如既往的熱烈。
[來了來了,早早蹲守,今天一天就指望著直播放松]
[男明星終于直播一次,好不容易啊]
[新的一年由老婆的直播開啟美好]
[嗨,老婆,最近在做什么呀]
溫茶三行兩行瀏覽完越來越快地閃過的彈幕:“剛考完,等著過年,提前給大家拜個早年吧。”
遵循上次直播的先例,溫茶還是以閑聊為主:“和大家說一下,今天的流程主要分為兩個部分,第一環節是澄清,第二環節則是開箱。”
澄清什么呢?
溫茶抿了口泡了枸杞的養生白開水,鄭重發言:“本人獨美,別老是把我跟阿貓阿狗聯系到一起。”
大家一下子就明白了,溫茶在指愛德華。
根據知情人士爆料,愛德華比賽中那首《Miss》正是為了溫茶所作。
此話一出,大家覺得出乎意料,又似乎是意料之中。
什么什么?怎么又跟溫茶有關系了。
互聯網的兩大熱度人物竟然有聯系,愛德華還一副“如果可以,我要回到最初認識你的起點”的追妻火葬場的模樣,大家腦補出了幾萬字纏綿悱惻的感人愛情。
不知者無罪,溫茶可以原諒網友們的腦補能力,但是把愛情安在他和愛德華之間簡直玷污了溫茶的感情履歷。
[可是他真的很喜歡你?你肯定給他什么暗示了吧!還有齊君浩和齊修竹!]
其實這樣的話在網絡上并不少見,無一不在暗示著溫茶是不是私生活不檢點。
“哦,在說我養魚是吧?”溫茶貼心地替他們翻譯,“他們自己不戴泳鏡墜入愛河了關我什么事情?我還得教會他們游泳?那我多虧啊。”
美人生氣嗔怒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大家一邊覺得明亮的有怒意的眼睛很有神有漂亮,想多看一小會兒,一邊又覺得不該讓他生氣,更希望他開開心心的。
蹲直播的粉絲們哄著他:
[知道了,以后瞧見別人這么說,我們替你解釋]
[我也覺得荒唐,就好比現實生活中突然一個舔狗大庭廣眾對你告白,你難道會覺得浪漫嗎?你只會覺得很尷尬很煩惱,麻煩不要覺得愛德華長得帥就忽略了事情的本質好嗎]
[老婆不生氣,快點教我游泳,我溺水了咕嚕咕嚕咕嚕]
[貼貼老婆,我也被網住了,快給我人工呼吸]
溫茶被大家哄得眉開眼笑,三百六十度展示自己甜甜的笑容以后,拿起鏡頭,一陣顛簸之后走到了客廳上:“那么接下來進入直播的第二項流程,拆禮物。”
上個月生日的禮物堆了一堆,溫茶到現在還沒拆完,只拆了親近的人送來的東西,剩下的擱置下來,索性今天才直播間給一網打盡。
都是體面人,送的禮物一個賽一個豪華。
“車鑰匙?”溫茶仔細端詳了一下,“特斯拉的,我哥什么時候不聲不響又送了一件。”
不知道溫榮有沒有在看,溫茶又拋了個飛吻:“謝謝哥哥。”
算起來他手上有的車還真不少,他和彈幕商量著:“不然我真去開個賽車俱樂部,或者最近有什么電影需要賽車,比如《速度與xx》我去贊助一個?打個廣告,歡迎導演們來找我。”
網友們:不是很想聽你說話。
又拆了一個,應當是哪位老人家送的,一塊端硯,懂行的人就能判斷出來價值幾十萬。
到現在,直播間的畫面依舊十分清新和諧,光線特別小清新,有種日系風的色調。
直到溫茶拆出來一個純金打造的生肖羊,從內到外黃金實心打造,鏡頭被一閃突然整個色調變得土豪金起來。
溫茶翻了下禮物上的字,應當是齊老爺子送的。老人家和老人家之間的審美也有點不一樣,齊老爺子被齊夫人帶的審美已經從仙鶴白云變成了黃金白銀。
觀眾看麻了,順手轉發了直播間鏈接到wb——“點擊就看帥哥炫富”
被吸引過來的游客點進去之后,溫茶的身邊已經拆出來N個寶石,N個鉆石以及N條項鏈、手鏈。
“大家送禮物怎么都沒什么新意呀?”溫茶感覺眼睛被晃得有點疼。
???是人話嗎?麻煩來閃瞎我們好嗎!
終于,挑剔的溫茶拆到一樣合心意的禮物,某位心靈手巧的小姐姐刺繡親手銹出來的花鳥畫,針腳精致,牡丹花栩栩如生仿佛即將綻放。
彈幕紛紛“哇”出聲,這已經達到了藝術品的水平,不止價值連城而且還蘊藏了深切的心意。
溫茶思考片刻,當場打開C市拍賣會的網站,他記得網站首頁有個紫檀的畫框,配這個正合適。
刷拉。
花錢眼睛都不眨。
他這臺手機上支付綁的卡似乎不是自己名下的賬號,忘記綁了誰的,反正隨機抽取一名冤大頭替他付款。
“叮咚。”似乎是短信的提示音和門口密碼鎖開門的聲音同時響起。
齊修竹手里拿了個快遞盒,低沉的聲音宛如大提琴:“有一個你的快遞。”
警覺!要素警覺!怎么還藏了別的野男人!
溫茶“噌”得拿手擋住鏡頭,對齊修竹說:“你站住,別過來,我在直播。”
齊修竹不喜歡出鏡,溫茶友情提醒他。而且溫榮應該也在看直播,還是別刺激一個快要失去弟弟的好哥哥了。
彈幕只聞其聲未見其人:
[寶和人同居了???我心碎!]
[樓上村通網吧,之前茶寶就被拍到和齊修竹一起逛超市,那時候就住到一起了]
[別啊!讓他過來!我要看看我情敵長什么樣]
[都是自己人!別見外啊!]
[聲音好好聽,清冽細膩,配我寶勉勉強強]
齊修竹愣了一秒,才注意到溫茶架在那里的手機:“好。”
把快遞盒遞給他以后繞過鏡頭走進房間。
不顧彈幕的一片哀嚎,溫茶鎮定自若地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拿著小刀順手把快遞盒包裹劃拉一下。
“我買了什么?我也不記得了。咦,不是我買的啊。”
上面寫了鄭明中敬上。
溫茶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
緊接著,他拎出一個項圈。
鉚釘的、鑲鉆的,以及溫茶不養狗。
草!垃圾鄭明中!溫茶忘了之前生日的時候跟鄭明中說來點能用到齊修竹身上的東西了。
評論亂作一團:
[臥槽臥槽臥槽!展開說說怎么用啊]
[好刺激流鼻血了]
[玩得這么野嗎,齊修竹不是高嶺之花嗎,私下里怎么這樣?真是太過分了,快說給我聽聽]
[溫小茶大翻車現場,叫你前面炫富,報應了吧哈哈哈]
溫茶很少能感覺到有什么尷尬瞬間,但是他久違地嘗到了那么一點社死的味道,他還想貫徹“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理念糊弄過去,結果直播間最頂頭vvvvip會員置頂了一條:
[茶寶的哥哥:本人已舉報直播間]
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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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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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