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晚睡得太遲,星期一的時候謝一唯又賴床了。</br> 因為睡得太熟,他甚至忘記了這是在霍珩的家里。</br> 霍珩拉他起來給他穿衣服穿鞋,一切都和諧得不得了。</br> 他還處于夢中,對這一切感知極低。</br> 等他好不容易終于恢復了一些意識,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又覺得有些排斥。</br> “我、我自己來……”</br> 霍珩還蹲著,聞言也只是笑了一下,并沒有聽他的。</br> 謝一唯不得不承認,霍珩幫他做這些事的時候他沒有一點反感,當然這得是在他不清醒的時候。</br> 醒著的時候他看到霍珩還是有些發怵的。</br> 畢竟霍珩這心思深的,從一開始就騙了他這么久。</br> 他現在又怎么敢輕易地相信他呢?</br> 而且霍珩的性子陰晴不定,他也害怕惹他生氣以后自己沒一個好下場。</br> 沉默地吃完了早飯,倆人準備去上學。</br> 昨晚上下樓因為太晚,謝一唯沒怎么看這周圍的場景,今天正好能好好看看。</br> 也不知道霍珩在哪兒找的這個風水寶地,周圍的綠植很多,環境非常好,不像自己家那邊,因為是富人別墅區,所以周邊都是高樓大別墅,華麗是很華麗,看多了總有些視覺疲勞。</br> 但這里不一樣,周圍看起來好像并沒有什么房子,有幾座比較小的,看起來就像是和霍珩的別墅一個裝修師傅的,兩旁的林蔭大道載滿了大樹,夏天可以遮陰,冬天的話,下雪覆蓋在上面肯定也是很好看的。</br> 其他的小植物,園丁師傅們也修剪的很用心,看起來整整齊齊的,在這寒冷的深秋都有了一絲暖意。</br> 總的來說,真的很漂亮,像是花園別墅。</br> 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br> 上學是由司機送他們去的,從別墅出來駛上的林蔭大道,開了好一會兒才駛上公路。</br> 公路上旁就是一般的大樓了,對比之下還真是天壤之別。</br> “你喜歡嗎?”霍珩坐在謝一唯旁邊突然開口:“剛才出來到公路上的那一段,都是我們的,我很早以前就在找那么一個地方,盡量遠離喧囂,避免人的打擾,只留我和你兩個人。”</br> 那么一大段?連路和房子都是霍珩的?</br> 難怪周圍都沒什么房子,唯一的幾座小房子都挨得特別近。</br> 謝一唯很驚訝,嘖嘖嘖,這人真是有錢啊。</br> “你覺得還有哪里不滿意的,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訴我,我會按照你的想法來改的。”霍珩坐的離他近了些:“畢竟你以后也是要住的,改成你喜歡的待著更舒服。”</br> 這話聽得,感覺霍珩已經把自己的人生給安排好了一樣。</br> 謝一唯有些不滿地看著他,直接說:“我以后不會住在這里的,我有自己想去的地方。”</br> “那你想去哪兒?”霍珩臉色不是很好,但仍舊笑道:“想去哪兒我都可以陪著你去,如果不喜歡這里,我們也可以換一個地方。”</br> 謝一唯覺得和霍珩說話永遠都饒不清楚,他說的是他們去其他地方嗎?他明明說的是他自己想去其他的地方。</br>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br> “我知道,”霍珩把謝一唯的小棉衣攏了攏,道:“但那是不可能的。”</br> “我說過,你要永遠陪著我。”</br> 話題到這里也就結束了,每次都是在這種地方結束,謝一唯氣悶,把臉轉過去盯著車窗外發呆。</br> -</br> 到學校時,果然他的作業和書之類的都好好地放在桌子上,除了有些可能摔的時候被扯壞了,其他都沒什么大問題。</br> 最開始謝一唯看班里人還有點不適應,他害怕班上的人知道他現在的情況,知道他被霍珩鎖著,有家不能回,和霍珩的上輩子還是仇人關系。</br> 不過班里人都還和以前一樣,倒顯得他疑神疑鬼的,謝一唯就覺得不對了,這事兒本來就只有自己知道,其他人哪兒能知道呢。</br> 如此想來,他倒是隨意了多。</br> 只是作業還沒做,只能借前面兩位的抄一抄了。</br> 年級第二還問她們要作業抄,這可稀奇,劉薇薇:“不是吧崽,以前你可是王者啊,冷眼看著成秀那堆扎堆兒抄作業的,怎么這次你也沒做,發生啥事兒了?”</br> 張小派是個人精,打今天他們倆一進教室她就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該不會是陷入熱戀,連作業都來不及做了吧?”</br> 她一臉八卦的在謝一唯和霍珩的身上盯來盯去。</br> 謝一唯真是害怕被他們發現什么,正所謂作賊心虛:“沒有!”他不樂意:“不給就算了,我還是自己做吧。”</br> 他氣呼呼的樣子顯得更有貓膩,劉薇薇和張小派本來還想打趣幾句的,不過抬眼一看霍珩的表情……</br> emmmmmmm,還是算了吧qwq。</br> 作業其實還好,謝一唯自己做也可以,但他就是不太想做。</br> 霍珩看小孩兒懨懨的:“我可以給你抄,抄嗎?”</br> “不抄,”耳邊的熱氣讓他激靈了一下,立馬直起腰板,拉開了一個安全距離:“我喜歡自己做。”</br> 霍珩看了他一眼,沒有勉強:“好。”</br> 又進入到了緊張又枯燥地上課階段,謝一唯有時候很愛胡思亂想,所以上課的時候特別認真,他就怕自己一個晃神,又想到他現在悲慘的生活了。</br> 下課的時候他去上廁所,路上聽到有人在說謝一嘉。</br> “原來那人是謝一嘉啊,想想也對,謝一嘉和謝一唯長那么像,是他也不奇怪。”</br> “嘖嘖嘖,人心隔肚皮,他們不是親兄弟嗎?”</br> “聽說不是一個媽生的……”</br> “一想到謝一嘉和李勝軍那個,我就覺得惡心扒拉的。”</br> 一路上,謝一唯都聽到很多人在小聲小聲地談論。</br> 因為每個年級有單獨的教學樓層,所以大多都知道是誰。</br> “還有人說他的成績都是假的呢,抄出來的。”</br> “啊,真的假的?那作弊手段有點高超啊?”</br> “抄這么久都沒被發現?還抄出年級前十來?”</br> “想當初我還覺得他挺好的,畢竟長得不錯性格也還好,現在看來……嘖嘖嘖。”</br> 他們看到謝一唯的時候,有的人還會露出類似與同情的目光,當然除了同情也還有其他的,謝一唯納悶,謝一嘉這是發生什么事兒了?也不過一個晚上而已?</br> 他搖搖頭,先去上廁所。</br> 上完廁所出來,他發現謝一嘉在門口那兒站著。</br> “滾!看什么看?!”</br> “看你媽,考倒數還有本事在那兒逼逼!”</br> 被謝一嘉罵的那些人開始不服氣,回罵道:“橫什么呀,還不是個被人操的!”</br> 謝一嘉作勢就要和那些人扭打。</br> 旁邊有同伴的,都勸道:“算了算了,瘋狗而已,仗著抄來的成績讓老師看重他,他要是去告你的狀,那我們就太不值了。”</br> 幾人一勸,任憑謝一嘉怎么罵,那些人都不再搭理他了。</br> 謝一唯無感,自認和那一家人都沒關系了,他現在就要一個人生活。</br> “謝一唯!”</br> 謝一嘉叫住他。</br> 謝一唯跟沒聽到一樣往前走,但謝一嘉卻上來把他給拉住了。</br> “你站住!”</br> 謝一唯把手甩開:“干什么?”</br> 謝一嘉:“看到我這樣你就開心了嗎?是你讓霍珩傳播那些視頻的對嗎?這就是你報復我的手段?你可真下賤!”</br> 謝一唯完全懵,他不知道什么視頻,但用腦袋一想,謝一嘉反應這么大,別人又說了李勝軍,多半就是那種見不得人的。</br> “我讓霍珩傳播霍珩就傳播了?你這么行,怎么不去找霍珩?”謝一唯:“做都做了你還怕什么?當初你不也是這么污蔑我的嗎?”</br> 謝一嘉:“你!”</br> “別逼逼了,你有那么多時間浪費我可沒有,以后我就希望我倆能當個陌生人,你要是要臉也該有點自知之明。”</br> -</br> 回教室的時候大家都在說了。</br> 看到謝一唯進來還都欲言又止的。</br> 霍珩不在座位上。</br> 謝一唯:“說吧。”</br> 劉薇薇:“操,那真是你弟弟啊?你們不是親生的吧,這混事他怎么能干的出來呢?”</br> 謝一嘉可沒什么干不出來的。</br> 謝一唯順著他們的手機也看了一眼,不僅有上一次的視頻,還有其它時候拍的視頻,兩個主角的臉都被拍的非常清楚,一看就知道是謝一嘉。</br> 吳耀也過來了:“現在我覺得獨生子女挺好的,你這弟弟心機也太深了。”</br> “聽說李勝軍那玩意兒還沒被找到呢,其實找到他也不能對他怎么樣,頂多把他打一頓算完,不過他倒是在外面躲上癮了。”</br> 李勝軍謝一唯見過,霍珩不是說李勝軍還活著……他只是還沒放人?</br> 謝一唯不知道霍珩關著李勝軍干什么。</br> 和他們大概說了一些情況以后,霍珩就回來了。</br> 大伙別的沒發現,就覺得這星期回來以后霍神周身的冷空氣好像更冷了一些,雖然現在的天氣也挺冷的。</br> 搞的他們都不怎么說話,以前再怎么說也會開一兩句玩笑來著,當然那也是因為有了謝一唯的加持,自從他們倆冷戰以來,感覺都沒以前那樣好了。</br> 霍珩回來,謝一唯讓了坐,然后又安安靜靜地待著不說話了。</br> “我以為你有話要問我。”霍珩突然道。</br> “嗯?”心思被拆穿,謝一唯:“我有什么好問你的?”</br> 霍珩:“沒有嗎?”</br> 頓了一下,謝一唯還是忍不住了:“就是,謝一嘉……”</br> “啊,是我。”霍珩笑道:“不開心嗎?害過你的人,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br> 謝一唯不知道自己開不開心,往遠了說,他確實是覺得謝一嘉罪有應得,這要是其他人做的,他真的會拍手叫快,請人家吃一頓飯再說一句干得好!</br> 但這人是霍珩。</br> 霍珩自帶黑化的性子,他擁有前世的記憶,算起來就是重生的,很多事情他都知道,玩起心機來沒人比得過他。</br> 但霍珩就這樣了嗎?</br> 他依然是對這個世界抱有惡意的。</br> 他這樣活著,真的有意思?</br> 明明說好不想再管他,但謝一唯還是忍不住去想。</br> 人命對霍珩來說是不值錢的,他不在乎,對所有的事情都云淡風輕,占有欲強,霍珩對他好,但謝一唯還是很害怕。</br> 寢室里,晚上睡覺前的牛奶一直必不可少。</br> 謝一唯現在也不敢不喝,每次被霍珩盯上幾秒鐘,他就乖乖接過去喝了。</br> 成秀直覺謝一唯最近變慫了,但他不太好問,而且霍神幾乎事無巨細地侵入謝一唯生活,他都沒什么機會和謝一唯說話了。</br> 看起來霍神就像謝一唯的保姆一樣。</br> 某一次逮著機會,私下里成秀開玩笑地跟他說:“話說霍神對你可真是好,要是被那些小姑娘知道,肯定要羨慕死了。”</br> 謝一唯有苦說不出,不想跟他說話。</br> 霍珩對他是很好,也擅長偽裝,那是成秀他們沒見過霍珩的另一面,而且對他再好也改變不了他依然要被關起來的事實。</br> -</br> 謝一唯覺得周圍人看他的眼神有了一些改變。</br> 滴溜溜的老在他和霍珩之間來回轉。</br> 他很疑惑,便問了前桌的兩位。</br> “你不知道啊?”劉薇薇:“你和霍神的CP樓突然又被頂起來了,而且還來勢洶洶,關注的人可多了!”</br> 發生的事情太多,謝一唯都快忘了cp樓這個事兒。</br> “怎么突然就被頂起來了?”</br> 張小派:“不知道啊,反正人突然就多了,我們也正納悶呢。”</br> 謝一唯打開手機貼吧,發現那個帖子真的還挺熱的,不僅在他們學校的貼吧熱,還有在其他的貼吧也挺熱。</br> 看了一下評論,全都在感嘆神仙愛情什么的。</br> 謝一唯想罵人,神仙個屁啊。</br> 謝一唯批了個馬甲,在一眾夸贊神仙愛情的評論中,發了個格格不入的言論:我覺得,霍珩和謝一唯不般配啊,或許他們都喜歡女孩子呢,不喜歡和男的組cp。</br> 然后不出意外的他就被炮轟了。</br> “我看就是你喜歡他們之間的哪一個吧,別想了,你這個丑鬼!”</br> “對對對,不嗑CP就滾!”</br> “層主的發言真令人不適……”</br> “層主”謝一唯目測會被噴好長一段時間。謝一唯就先退出來了。</br> 這些人好兇啊。</br> 也不知道霍珩有沒有看到,他們現在關系這么微妙,他不希望霍珩看到。</br> 不過霍珩沒和他說起過,姑且就當霍珩不知道吧。</br> 他們這周有考試,從星期三開始,到星期五,一邊考試一邊上課。</br> 謝一唯覺得這是有好處的,時間更緊張了,他沒空胡思亂想了。</br> 不過該有的想法還是要有,比如星期五放學不能等霍珩,得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br> 總要一次一次開始,讓霍珩知道他并不想被鎖起來的決心。</br> 周五最后一天考試。</br> 這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們又說起了那次打算的游樂園的事情。</br> 吳耀:“找個時間就去唄,聽說活動已經開始了,頭一次去的,半價!”</br> 劉薇薇:“行啊,到時候就咱幾個約著去,反正也是玩兒。”</br> 成秀:“可惜我表妹不在這邊,不然就可以約著她去坐摩天輪了。”</br> 眾人:“……”猝不及防地又吃了一波狗糧呢。</br> 張小派:“崽,到時候咱們去鬼屋探險,聽說那兒的鬼屋是招牌。”</br> 謝一唯現在對這些都沒興趣,他腦子里想的是其他事,不過為了避免被霍珩看出貓膩,他趕緊笑道:“啊,好啊。”</br> 謝一唯都說來了,霍珩肯定是要來的。</br> 中午吃完飯,霍珩送謝一唯去他的考場:“考完記得在校門口等我,我們一起回去。”</br> 謝一唯打著鬼主意,心不在焉地:“嗯,好。”</br> 回答得很乖,霍珩沉沉的看著他,伸手摸了摸謝一唯的頭頂,笑道:“唯唯是乖孩子,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說謊的。”</br> 謝一唯聽得心虛,霍珩的心里年齡可比他大好幾歲呢,摸頭說話的時候好像一個長輩啊。</br> 但他還是應道:“沒有說謊。”</br> 既然這樣,那霍珩便走了。</br> 最后一科是謝一唯擅長的物理,因為這段時間比以前還要努力學習,做物理題格外的順手,況且他今天還特意加快了速度。</br> 謝一唯的成績監考老師也知道,他隨便編了個理由,卷子也寫完了,老師就讓他提前交卷了。</br> 其他班都還在考試,謝一唯趁這個機會可以早一點走。</br> 他都想好了,先去外面逛一圈,找找自由的感覺,然后再找一個小旅館幾天。</br> 雖然錢包不太健康,但勒勒褲腰帶還是能有的。</br> 其實穿過來這么些時間,謝一唯對學校周圍的環境并不怎么熟悉,他沒怎么走過。</br> 現在也是憑著僅有的記憶在走。</br> 學校周圍的商店非常多,沿途都有小館子,高端酒店也很多,還有很多網吧,就開在學校周邊。</br> 四中的環境也不知道是該說好還是不好,學生有很多好學生,年紀的前十名,基本上也是榕城的前十名,全省的名額也能排得上號,就是這環境有些魚龍混雜。</br> 比如謝一唯只是遠離了學校一些,周圍的人就開始有些變了。</br> 越來越多的無業青年,大冬天的只穿一件小夾克,抽著煙,染著黃頭發,當然還有其它五顏六色的顏色,他們歪歪斜斜地站著,嘴巴里說著臟話,隨地吐痰,女生們也有抽煙的,多半是幾個女生幾個男生圍在一起說話。</br> 這樣的場景有點熟悉,讓謝一唯想起了剛去福水的時候。</br> 每次去福水,結果都不怎么好。</br> 謝一唯不再想,走著走著便想換個方向走。</br> 但就在這時,有幾個小青年帶著幾個女孩兒朝他圍了過來。</br> 直覺告訴謝一唯這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剛朝后跑了幾步,他就又被攔住了。</br> 謝一唯強裝鎮定:“你們干什么?”</br> 大頭的一個男的說道:“不干什么,想像你借點兒錢來花花。”</br> 原來是要錢,確實有很多不良青年愛堵著學生要錢的。</br> 謝一唯不是不懂得變通的人,舍錢消災,有何不可?</br> 他摸了摸身上:“給。”</br> 一共十五塊。</br> 本來他就不喜歡把錢帶在身上,更何況還是現金,有十五塊已經很不錯了。</br> 錢遞出去沒幾秒鐘就被人打掉了:“他么的看不起誰呢?!十五塊,你打發叫花子啊!”</br> 謝一唯不是不給,他是真沒有。</br> “我就這么多,反正沒有了。”</br> 他也不高興,對他來說,兩塊錢也是很寶貴的,能坐公交車呢。</br> “看你身上穿的都是名牌貨,怎么,想就給這點錢就把我們給打發了?!”為首的那人推搡著謝一唯:“是不是非要哥哥們給點教訓才行?不過看你這細皮嫩肉的,可不是經得住揍的。”</br> 衣服是霍珩買的,因為他的衣服都在家里,只能穿霍珩給他的,是什么牌子他也不知道。</br> “我就是沒有錢,你們這是在搶劫,我要報警。”</br> “報警?”幾個人笑道:“我們好怕怕哦,站這兒的人哪個沒進監獄蹲過,你以為我們會怕?”</br> 原來混混都是不怕警察的,不管是在哪兒的混混。</br> 謝一唯沒轍了,周圍人陸陸續續的走,多的都是這種人,謝一唯覺得他們也不會出手相助。</br> 怎么走著走著就到這里來了呢,他明明記得這條路還算熟悉的。</br> 操,忘了,熟悉是原主熟悉,原主以前也是個不學無術的性子,喜歡到這里來也不奇怪。</br> 他感覺踏進了虎穴。</br> 得跑。</br> 看準一個空隙,他隨手一指:“警察!”</br> 那些人連忙向后看去,謝一唯找準機會,沖過去把人一推就開跑。</br> 眾人都知道被耍了,怒道:“操!奶奶的,給我追!”</br> 謝一唯趕緊跑,不過他的跑步功力可不太行,他不停地往后看,沒注意到腳下然后摔了一跤。</br> 痛得他呲牙咧嘴的,不過沒敢耽擱,繼續爬起來就開跑呢,那些人也真是堅持不懈,就逮他。</br> 謝一唯腳疼,腳踝應該扭傷了,他看到那些人中有的人還拿著棍子,打在身上可不是鬧著玩兒的。</br> 但扭傷了腳之后就跑不快了,等他快被追上,棍子快打到他背上的那一瞬間,他突然就被一股大力拉扯了一下,然后撞入了一個人的懷里,聞著的是熟悉的味道。</br> 再然后一聲悶響,霍珩就替謝一唯挨了一棍。</br> 謝一唯都愣了。</br> 那群人也愣了一下,隨即仗著人多勢眾:“喲,又來一個!”</br> 其中女孩子在悄悄地說:“這個人好帥啊。”</br> 霍珩沒看謝一唯,把謝一唯輕輕推開,道:“去旁邊站著。”</br> 謝一唯這下不敢不聽話了,不過他也擔心,畢竟霍珩被打了一下:“你……你……”</br> “站好。”霍珩冷冰冰的,不看他。</br> 謝一唯站在旁邊,霍珩一人挑全部。</br> 那些人最然覺得面前這人氣場挺強,但誰讓他們人多呢?</br> “怎么?想一對十嗎?”那些人并不把霍珩你放在那眼里,趾高氣揚的,自己的女朋友說別的男人帥,這自然是挑戰了他身為男人的尊嚴。</br> 他們巴不得給霍珩教訓。</br> 霍珩看著這群渣滓,眼里全是戾氣,正好心情不好可以發泄。</br> 之后就開打了。</br> 霍珩的動作快準狠,很快便奪了一人手中的棍棒,拿在手中又如虎添翼,那些人不是他的對手。</br> 謝一唯看得眼花繚亂,心也跟著揪了起來。</br> 因為那些人不只有鋼棍這一種工具,他們還帶著刀。</br> 他怕霍珩受傷。</br> 周圍有很多人躲得遠遠的看熱鬧,指指點點。</br> 沒多久,霍珩就把那些人解決完了。</br> 看起來很輕松。</br> 那些人捂著肚子在地上疼得打滾,謝一唯知道霍珩并沒有下狠手。</br> 霍珩將其他的東西扔在地上,只留了一把刀在手中,然后朝著謝一唯走來。</br> 謝一唯莫名慌張,霍珩拿著刀朝他走來干什么?</br> 是……想sha了他嗎?</br> 霍珩走近他,帶著一點血腥氣。</br> 臉上陰沉沉的,嘴角還有一點血。</br> “這就是你說的,沒有說謊嗎?”</br> 他的聲音冷得就像寒冰一樣:“那我這樣,你就滿意了嗎?唯唯?”</br> 謝一唯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因為事實就是他本來就是打算跑的。</br> 霍珩將沾著血的刀貼在謝一唯的臉上,鮮紅的血印著白皙的皮膚,冰涼的刀身和熾熱的臉頰,謝一唯的眸子有些濕潤,他好怕霍珩就這么給他劃下來。</br> 他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眼淚奪眶而出,流到下巴尖兒,然后滴落。</br> 霍珩笑著:“你哭什么?”</br> 他把刀慢慢往下移,移到謝一唯的胸,口處,低聲說:“其實我想刺穿你的心臟,干脆你就這樣待在我身邊好了,但我知也道,我一定會后悔。”</br> “可我也好生氣,你不僅逃跑,還騙我。”</br> 謝一唯發著抖,做著蒼白的解釋:“我、我只是想出來走走……”</br> “是嗎?”霍珩看著他:“唯唯,你還在說謊。”</br> 作者有話要說:我、我會讓霍總知道喜歡的。</br> 卑微……</br> 想想還是要說一句,從文案排雷到現在,不喜歡的一定要及時停止!!,,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m..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