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人想收割林無道,但林無道早就料到了。</br> 既然對方先前沒有把握拿下三人,那現在一樣拿三人沒辦法。</br> 當然,三人同樣奈何不了對方,但嗆一下對方也不錯啊。</br> 華一諾和孟東川開始氣人了,配合得那個溜啊:</br> “孟哥,這老家伙不是帶了幾百個人抓我們兩個嗎,怎么讓我們跑了?”</br> “老了唄,跑快點怕摔跤,老年人要是摔一下,可得躺半年。”</br> “有道理,他還想放長線釣大魚呢。”</br> “結果魚鉤都被老大掰直了。”</br> “哈哈哈,要是他落到我們手里,老子非得把他浸糞坑里,泡到他老死。”</br> “華兄弟,這就是你不對了,我們都是好同志,要尊重老人,最多泡二十年,多一天我都跟你急。”</br> “有道理的,那干脆把糞坑整大點,至少要讓老人家能游兩個來回。”</br> 心臟不好的,會被這無恥的倆貨氣得吐血。</br> 聽著雙口相聲的林無道,笑得差點岔氣。</br> 斗笠人黑著臉走了。</br> 隨后幾天,林無道幾人一直呆在寨落里,等著那幾個外出的毛族人回來。</br> 另一方面,付先生帶著守藥人退到了深淵附近,至今還沒有袁紅衣和陸青衣的消息。</br> 趁著空閑,林無道繼續鉆研體外育劍。</br> 宋平安感到了壓力,迫切想要提升實力,但修為這條路,沒有一口吃成胖子的事。</br> 終于,外出的毛族人回來了,帶回來了好消息:找到了四個青龍幫的據地。</br> 其中一個是林無道去過兩次的那個,另外三個是新發現的,最大的那個據地很有可能就是青龍幫的老窩。</br> 太好了。</br> 在天上找果真省事的多。</br> 林無道馬上去見族長。</br> 幾天不見,耶巴格衰老的成了另外一個模樣,連說話似乎都提不上氣。</br> 這對于毛族人來說,無疑是最不愿意見到的事情,但已經是這樣了,剩下的只是能撐多久的問題。</br> 兩人聊過后,耶巴格仍是以前的態度,不愿意出動族人去清理青龍幫。</br> 實際上,并非耶巴格一個人是這種態度,族里能說上話的人,都是這意見。</br> 一方面不愿打打殺殺,不愿再死族人。</br> 另一方面,覺得即使清除了青龍幫,也是幫外人做事,對他們又沒什么好處,何必被人當刀使。</br> 還別說,第二點確實有道理。</br> 林無道了解到這些后,沒再多說了,只能靠自己了。</br> 當天聯系付先生,讓他帶幾個身手好、信得過的人過來。</br> 另外,讓孟東川馬上出原始森林,帶著他的命令調動暗夜殿。</br> 暗夜殿死士要出動了。</br> 意味著林無道在潭城的掃蕩提前拉開了序幕,第一個目標便是清洗原始森林。</br> 接連幾天里,林無道和付先生等人不停摸查青龍幫幾個據地的情況。</br> 已經可以確定,最大的那個據地,就是青龍幫的老窩。</br> 估計青龍幫的人還不知道,一條猛虎已經露出獠牙了。</br> 或者說,一條毒蛇盯死了他們。</br> 暗夜令動,將夜堂和滅魂堂再次領命出征,悄無聲息進入潭城。</br> 同時,還有暗夜殿的死士箭頭指向了潭城。</br> 潭城的勢力就像青龍幫的人一樣,完全不知道一股可以影響整個潭城實力布局和走勢的可怕力量已經來了。</br> 是的,來了!</br> 而對于付先生等搶藥人來說,摸清青龍幫老窩的情況下后,反是搖頭嘆氣。</br> 因為,依青龍幫老窩的規模,哪怕人數再翻幾個倍,也拿不下。</br> 找了青龍幫老窩這么久,可算找到了,卻只能望著嘆氣啊。</br> 這天,付先生苦笑和林無道說道:</br> “林兄弟,毛族不出手,根本沒希望拔除青龍幫,哪怕出手,也沒有多大勝算,青龍幫已經扎穩了根,想要除掉他們,除非集結潭城的武修家族,但潭城的武修家族不可能出手。”</br> “那怎么辦?”林無道笑問道。</br> “我覺得不如集中力量拔掉其他幾個據地,能滅一個是一個,至少滅滅青龍幫的部件,不然,再等他們這樣快速發展下去,總有一天青龍幫會控制住整個原始森林。”</br> “付先生不能請動宗門的人出手嗎?”林無道有意問道。</br> “宗門的人哪會搭理這些小事,更何況是一群山匪,出手就是丟臉,沒有哪個宗門會干這種事。”</br> “嗯,宗門還真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br> 這話明顯是諷刺。</br> 付先生苦笑:“林兄弟罵人真是不帶臟字,這不是把我一并罵了嗎?”</br> “沒有罵付先生的意思,但如果不是因為付三甲和赤魔,付先生估計也不愿管這茬事,付先生本就是宗門中人,摻罵也正常。”</br> “有道理,我受著。林兄弟,你到底怎么想的,真要動青龍幫老窩嗎?”</br> “不止是要動青龍幫老窩,其他的據地我全要拔掉,最后再把老窩一鍋端了。”</br> “……”</br> 好大的口氣!</br> 付先生目瞪口呆,想不明白林無道哪來的底氣,就憑他們三十多個人嗎?</br> 無異于癡人做夢!</br> 甚至,搶藥人未必會配合林無道。</br> “付先生,等會你讓搶藥人散去,替我跟他們說一聲,最近都別在周圍出現,不要有好奇心,更別拿生命開玩笑,全都去深淵那邊呆著,鑒于付先生的目標是付三甲和赤魔,可以留下來。”林無道接著說道。</br> 付先生更加目瞪口呆了,不知道林無道要做什么。</br> 但還是按林無道說的,散去搶藥人。</br> 就在當天下午,暗夜殿的人到了。</br> 林無道見到一張久違的面孔,夜梟:聶破軍。</br> 上次省城之后,林無道讓夜梟去京城找王阿客,整形臉上的燒痕。</br> 今天,歸來了,帶著其負責的滅魂堂死士。</br> 不過,仍是戴著那張鬼臉面具。</br> 林無道上前一個熊抱,高興問道:</br> “怎么樣,王阿客把事辦好沒?”</br> “真得感謝王老,前前后后都是他負責的,已經痊愈了。”</br> “那你還戴著面具干什么?”</br> “習慣了,不習慣做聶破軍,習慣做夜梟。”</br> “好,戴著面具都比那胖子順眼。”</br> 林無道說的胖子就是孟東川。</br> 就在旁邊,耷拉著眉頭,滿臉委屈,可有什么辦法,暗夜殿四個堂主里,最不受林無道待見的就是他,其他死士的待遇都比他好。</br> 可憐啊!</br> 而最受林無道青睞的就是夜梟,實際上忠誠度最高的也是夜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