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閣的閣主擺出這種態度,明顯是覺得林無道過不了潭城這一關。</br> 呵,就算真栽在潭城了,林無道也不可能放任青竹閣束縛柳茵。</br> 不過,現在不好與青竹閣計較,畢竟柳茵身上的問題是青竹閣閣主幫忙解決的,算得上欠對方一次人情。</br> 林無道避開了這話題,眼神不善看著苗夢臉上的面紗,又想揭下來看看她的臉。</br> 反正每次看到苗夢,都會冒出這種念頭,明明已經看過好多次了,但那種唯美似幻的美,有著一種百看不厭的誘惑力。</br> 苗夢立即捕捉到了林無道的想法,連忙后退,拉開距離,氣憤道:</br> “少打歪主意,之前你已經答應過我了,不再揭我的面紗,也不準提揭過我面紗的事,不至于翻臉不認賬吧。”</br> 林無道搓著下巴,嘿嘿笑了笑:“確實答應你了,但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不太喜歡講規矩,如果你還動不動就開口刺我,那我可不會講客氣。”</br> “誰刺你了?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這也叫刺你嗎?明明是個性無恥,倒還怪上我了。”</br> “瞧瞧,你又在挑戰我的脾氣了,一點都不乖啊。”</br> “……”</br> 就在這時候,柳茵雀躍跑出來了。</br> 看到兩人的架勢,馬上猜到了是什么情況,歡快跑到林無道身邊,抱著林無道手臂道:</br> “無道哥哥,你是不是想揭開小苗苗的面紗?不好動手嗎?交給我吧,我來幫你。”</br> 小祖宗呢!</br> 苗夢無語看著柳茵,想哭。</br> 真怕了這祖宗啊,要知道在青竹閣的時候,柳茵連閣主的面紗都扯下來過,其他人的,幾乎都被她挨個扯下來了,尤其是她,差不多都放棄抵抗了。</br> “小祖宗,路上你可是答應得好好的,不亂來的啊。”苗夢提醒道。</br> “是不亂來啊,但無道哥哥的事不包括在內,小苗苗,你那么漂亮,讓無道哥哥看看唄,別的女人我會吃醋,但小苗苗是例外,要是無道哥哥能吃了你,那就好了,肥水就沒流外人田了。不過,我可是大老婆。”</br> “……!!!”</br> “……!!!”</br> 哪跟哪啊!?</br> 還大老婆,難道自己做小老婆……</br> 苗夢炸起一身雞皮疙瘩,轉身就跑,不帶回頭的,要多快有多快。</br> 林無道嘴都笑歪了,一把抱起柳茵。</br> 柳茵腦袋鉆進了林無道懷里,哽咽道:</br> “無道哥哥,我好想你。”</br> “嗯,我也想你。”</br> “那趕緊進房間去吧,今晚,你是我的。”</br> “等會可別又求饒。”</br> “才不會呢,哼,我要把最近的都補回來,我要讓無道哥哥明天早上下不了床。”</br> 這!</br> 啥都不說了,回房。</br> 剩下的事,不可描述。</br> 久別重逢的兩人,有如干柴烈火,一碰就燃。</br> 活力四射像野貓一般的柳茵,最終還是求饒了。</br> 暴風驟雨之后,她像只小貓咪一樣縮在林無道懷中,睡得無比香甜。</br> 林無道摟著她,還沒有睡意,靜靜想著要面對的事。</br> 潭城暗中有宗門扶植的事,在他六歲的時候,就有人跟他說過了。</br> 就是趙家老祖趙南西臨逝前跟他說的,不知道趙家老祖為什么要跟林無道說,但要林無道都記在心里。</br> 如今,二十年過去了,林無道仍是記得清清楚楚。</br> 但畢竟過去了二十年,潭城的局面已經不再是以前了,暗底地的變化是未知復雜的。</br> 正因為這點,林無道沒有直接兵指林家,就是因為背后宗門的關系。</br> 另外,林無道不想給林古峰翻身的機會,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要把林古峰一踩到底,即便有宗門幫忙,也不會給林古峰機會。</br> 眼前,能幫到他的潭城勢力,只有華家和章家,裴道滌手里肯定有底牌,但裴道滌不會輕易拿出來的。</br> 至于趙家,更不能指望。</br> 只能靠自己,可自己身體現在這狀況……連修為都不能動用,撐得住、撐得過嗎?</br> 林無道深呼吸了一口氣,看向懷里的柳茵,捉狹心起,弄醒了柳茵。</br> 柳茵睡眼朦朧睜開眼,毫不猶豫爬到了林無道身上,柔軟的嘴唇覆在林無道唇上。</br> 又是一次征伐!</br> 到第二天早上時,柳茵下不了床了。</br> 林無道輕聲起床,去了姑姑喜歡呆的斷崖臺。</br> 一個人靜坐在斷崖臺上,望著天際升起的朝陽,嘗試引動修為。</br> 旋即體內筋脈涌起要刀剮般的疼痛,清晰可感受到氣在體內亂竄,十分紊亂急驟。</br> 情形還是跟上次一樣。</br> 林無道額頭上痛的冒出了冷汗,仍是趁這時機觀察幽泉穴、陰陽脈的動靜。</br> 元氣仍是在自主循環,沒有引起半點動靜,與身體內的紊亂形成了反差,就像是另外一番天地一樣。</br> 這就是混沌小天地的特性嗎?真形成了小世界啊。</br> 但到現在,林無道仍是不知道這方小世界到底有什么作用?是否能改變自己的命運?</br> 另外,他發現了一件讓他毛骨悚然的事,即:</br> 這個小世界正在無形吞噬著他體內的元氣,一旦元氣進入到自主小世界中,但有去無回了。</br> 而幽泉穴隱隱出現鼓動震顫的感覺,不知道意味著什么。</br> 要是把元氣都吞噬干凈了,那豈不是完犢子了!?</br> 大爺的,一波未平,又冒出一波了。</br> 林無道立即去找小南北,和他說了這情況。</br> 小南北傻眼,說不出所以然,同樣也想不明白。</br> 不過,他說道:</br> “如果混沌小天地真是在吞噬元氣,那也許是件好事。”</br> “為什么?”</br> “因為你體內的元氣現在在身體里就是隱患,真被混沌小天地吞噬走的話,那就隱患就沒了,反是沒生命之憂了。”</br> 咦,是這道理…嗎!?</br> “可元氣要是全部小天地吞噬了,那修為沒了啊。”</br> “這個……”小南北干笑撓著頭:“目前看來是這樣,但混沌小世界應該可以動用的,就是不知道方法,回頭我找我爺爺問問,說不定他知道。”</br> 林無道倒是想著要不要帶點好酒再去一趟鎮龍塔,找斷山大師問一問。</br> 終究還是壓下了這念頭。</br> 柳茵已經醒了,來找林無道了,林無道讓她帶上劍,帶著她去了斷崖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