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瞧見琉璃瓶中,光芒閃爍。</br> 她連忙湊近了細看。</br> 蕭昱辰的魂光,在里頭著急,“對了,朕曾經背負的其他小世界,有摩斯密碼!錦兒以前所在的小世界,也有這密碼!”</br> “長短長……對,就這樣!”</br> 蕭昱辰的魂光,此時此刻因為激動,而顯得格外閃亮。</br> “錦兒如此聰慧,我們夫妻之間,更是心意相通,她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br> “錦兒,你過關的速度太快了!朕甚至心慌害怕!你別再通過考驗了!”</br> “朕!真的一點兒都不想和顓頊這貨共生復活呀!朕愛錦兒的心,永世不變……但朕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陪伴你了!”</br> 蕭昱辰一邊說,一邊閃爍。</br> 顓頊冷不丁的哼笑一聲,“不要救我?不想共生?”</br> “啰啰嗦嗦那么多,你不就傳遞了這一句密碼嗎?哈!還以為你蕭昱辰多厲害呢!”</br> 蕭昱辰不理會顓頊的冷嘲熱諷。</br> 摩斯密碼雖然不難,但言簡意賅,才是最要緊的!</br> 能讓溫錦明白他的意思,才是最最要緊的!</br> 顓頊冷笑道,“本尊在此,你當本尊是死的?本尊若能叫你把這密碼傳遞出去——算我輸!”</br> 顓頊竟也聚集魂光內外,所有能量,閃爍起來!</br> 他一邊閃爍,還一邊念叨:“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空放光明……”</br> 蕭昱辰的魂光,爆發出炸裂的氣勢,“顓!頊!”</br> “閃得厲害,就了不起啊?”顓頊哼笑,唱得更起勁兒了,“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br> 兩個人的魂光,就好像壞掉的燈泡,在琉璃瓶子里,不停閃爍。</br> 溫錦盯著瓶子,細看半晌……</br> “嗬!”她忽然倒吸一口氣,“這閃爍如此有規律……該不會是在傳遞什么信號吧?”</br> “來人!拿紙筆來!”</br> 溫錦把琉璃瓶放在寬敞的桌案上。</br> 她鋪紙提筆,盯著琉璃瓶,“短用點,長用橫來表示……”</br> 溫錦嘀咕著,在紙上寫寫畫畫……</br> “不對啊……這瓶子里怎么兩個不同的節奏?”</br> 溫錦閉上眼,捏了捏睛明穴。</br> 盯著瓶子里的光斑閃爍,她眼睛都要瞎了……感覺自己都要盯成斗雞眼兒了。</br> 但低頭在看她記錄下來的節奏……</br> 這啥啊?比鬼畫符還難以理解的點點橫橫,甚至還有圈圈叉叉和墨疙瘩……</br> 溫錦再次嘗試……</br> 這次不到一刻,她就已經眼花了!</br> 盯著琉璃瓶,她眼里已經有重影兒了!</br> 而且重影兒的厲害!她已經完全看不清,哪是瓶子里正常閃爍的節奏,哪是她眼里的重影兒……</br> “算了……”溫錦把筆扔在一旁。</br> 她深吸一口氣,抱起琉璃瓶。</br> 她緊緊的將琉璃瓶抱在胸前,滿臉溫情,溫柔地撫摸著……</br> “辰……你別急,我已經找到訣竅了!很快……很快你就能回來了!”</br> “我不會懈怠,不會放棄……就像我當初,被困四維,你不會放棄救我一樣!”</br> 琉璃瓶中,蕭昱辰的魂光忽然不閃了。</br> 顓頊也很配合他,也跟著消停下來。</br> 顓頊得意哼笑。</br> “你等著!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溫錦忽然抱著琉璃瓶子,離開郡主府主院。</br> 瓶中,蕭昱辰和顓頊的魂光被迫攪合在一起。</br> 溫錦抱著瓶子,腳步又快又急。</br> 她問了郡主府下人,得知白曉隨同眾人一起在府后小河里刷馬。</br> 她立即往府后河邊而去。</br> 臨近河邊,溫錦忽然瞧見,白曉似乎是被其他馬夫馬奴孤立,其他人都站在上游。</br> 他獨自個兒站在下游刷馬……</br> 而一個把頭包裹得很嚴實的馬奴,沒牽馬,也拿馬刷,還頗有幾分挑釁地站在白曉面前。</br> “怎么回事?說什么呢?挑釁打架?”</br> 溫錦皺眉,思索片刻……她忽而藏匿進空間夾層。</br> 沒人瞧見她,她悄無聲息地靠近白曉……</br> 這么一靠近,溫錦突然看清了另一個“馬奴”的臉。</br> “這不是那天晚上的……刀疤臉?”溫錦心中驚訝,“他不是被黑甲軍給抓了?怎么會出現在這兒?”</br> 溫錦微微擰眉,她靠得更近些,側耳傾聽兩人說話。</br> 刀疤臉伸手拍著白曉年輕的面龐,笑得奸邪。</br> “只要你好好干!好好配合!踩好點兒!摸清楚府中情況!”</br> “咱們這次準備充足,召集有經驗的兄弟,必定能成事!”</br> “等我們事成之后,分了錢財!你還怕沒有尊嚴?你有了錢,就是爺!你有了錢,沒人敢小瞧你!你就有尊嚴!”</br> “誰還敢說你是……”</br> 白曉揮開他的手,“我知道了!但這事兒很難!你得容我好好想想……”</br> 刀疤臉捏著他的臉,手指還在他臉上輕輕摩挲,眼神輕浮油膩。</br> “真嫩啊,年輕就是好……你可快點兒考慮!”</br> 白曉再次揮開他的手,“快走吧!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br> 溫錦就在白曉旁邊,刀疤臉對面站著。</br> 她把兩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br> “踩點兒?摸清府中情況?準備充分?”</br> “呵……這是要里應外合,劫掠郡主府嗎?”</br> 溫錦悄悄跟著刀疤臉離開,趁著周圍沒人,她閃身出了空間,在刀疤臉背上,貼了一張玥兒給她的道符。</br> 道符貼在他背上,起效之后,便立即“肉眼不可見”。</br> 溫錦并沒有拿下刀疤臉,而是眼睜睜看著他離開。</br> 等刀疤臉離開的夠遠……</br> 溫錦才傳音給韓獻,“師兄,你去跟蹤一個人,摸清楚他們的底細。看看他們有多少人,藏身何處,這是一伙兒朝廷正在追捕的山匪……”</br> “摸清楚之后,可以把他們一鍋端了!”</br> “另外,你再查查,黑甲軍里是不是有他們的內應……這刀疤臉已經被抓,怎么這么快,又跑出來了?還敢混到京城?”</br> 韓獻那邊,很快傳來回應,“收到!娘娘放心!”</br> 溫錦剛準備回去,就聽見耳邊又傳來聲響。</br> “恭喜溫錦,通過‘學習之樂’考驗,八苦十樂,十八關考驗,已經通過十一關考驗!僅剩七關,距離重生蕭昱辰,越來越近了!”唧唧喳喳的鳥雀聲,亦如既往的吵鬧。</br> 溫錦內心卻很安靜……她才不要再質疑,為什么是“學習之樂”。</br> 也許是因為,她觀察了魂燈的閃爍。</br> 又或許是她靠近竊聽,得知山匪計劃,學習了“放虎歸山”好一網打盡的計謀。</br> 反正……不管為什么,只要和她的目標方向一致,就永遠別懷疑天啟出錯!</br> 溫錦抱著琉璃瓶子,回到郡主府,迎面瞧見白曉朝這邊走來。</br> 她在柱子后,閃身出了空間夾層……白曉這么快就開始踩點兒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