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開車順著一條不太明顯的小路一直向里走,最終來到了一處較高的地勢。
放眼望去,除了四周圍密密麻麻的萱草,就剩下了不遠處下面的一個環形建筑。
橋本下車拄著拐來到路邊,看著下方那環形建筑,面上露出一抹動容。
不遠處,和美一臉不情愿的道:“我們真的要挖尸體嗎?”
守仁從后備箱拿出兩把鏟子,遞給了和美一把,道:“廢話,不挖我們來做什么,不過就算要挖,也要知道尸體埋在哪里才行。”
不遠處,橋本看著下方的環形建筑,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而后抬起左手,根據磁場定位法開始試圖尋找陳耀西的埋尸地。
片刻后,他指著不遠處和美以及守仁所站的位置,開口道:“就是那里。”
守仁和和美兩人面上一愣,而后動手開始在橋本手指的地方開始挖掘。
等到和美累了,就換葉起東上場。
片刻后,葉起東手下的鏟子忽然碰到了什么,兩人開始小心翼翼的挖掘起來。
只見一個被布匹包裹起來的東西出現在眾人眼中。
楚休跳下深坑,戴上手套,將外面的布慢慢的揭開,里面赫然是死了不知多久的陳耀西。
不過尸體保存的極為完好,甚至完好的就像是在冰棺里放著一樣。
他抬手撥動陳耀西的下巴,看著脖子上極為明顯的掐痕,開口道:“他是被掐死的。”
橋本聞言,心中一動,道:“他母親?”
楚休開口道:“可能吧?”
橋本聞言,面上露出一抹釋然,而后開口道:“被自己母親殺死,他想必是懷著強烈的恨意死去。”
葉起東等人聞言,紛紛沉默的站在原地。
反倒是楚休,在觸碰道陳耀西尸體的一剎那,只感覺腦袋猛地一痛,而后視線開始急速模糊。
他只以為自己腦癌發作,剛想要強撐著站起來,就看到眼前忽然出現一副畫面。
只見鄭純和陳耀西兩人坐在早已經挖好的坑邊。
陳耀西手里把玩著一顆萱草花,低頭說道:“媽,萱草花開了。”
“老師說,萱草花是媽媽跟孩子的花。”
鄭純面色有些痛苦,眼中含淚,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耀西,媽媽不愿意看到你活得這么痛苦,不愿意看到你在這個世界上永遠被人家瞧不起的活下去。”
“讓罪都歸于媽媽,讓媽媽幫你解脫。”
說完之后,鄭純目光悲痛的看著身旁的陳耀西,而后緩緩抬起手,掐在陳耀西的脖子上。
陳耀西抬頭看著自己媽媽,微笑著道:“謝謝你,媽。”
鄭純痛苦的嘶吼一聲,手上越發的用力起來……
下一刻,畫面消失。
楚休從地上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晃了晃腦袋。
身邊的幾人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
一旁的葉起東還在詢問橋本是怎么發現尸體埋在這個地方的。
橋本指著不遠處的環形建筑道:“那里是國家輻射同步中心,這座山基本都是同步輻射中心埋得電子加速圈,電子加速形成的磁場,就是永遠不間斷的能源供應。”
“這里,就是整個磁場的中心點!”
他回頭看著眾人,面帶微笑的道:“我知道,如何變成鬼了!”
楚休拍打了一番手上沾著的泥土,而后摘下手套,開口說道:“如果你之前的猜想是錯誤的呢?”
橋本聞言,面上不由得一愣,而后笑道:“我的推測是不會錯的。”
說完之后,他讓守仁將尸體重新抱起來,抱到后備箱里。
楚休看著一臉自信的橋本,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能夠猜得出來,現在的橋本,應該是迫不及待地的想要變成鬼了吧?
這家伙,好像比自己要瘋狂的多。
都說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那只能說明這“良言”不夠深刻,看來自己要想辦法,讓橋本清楚的明白自己之前的錯誤。
眾人開車返回反重組。
橋本一回來就興奮的看著“審訊室”中的陳耀西,喃喃自語的道:“很快,我就不用羨慕你了。”
就在這時,楚休能夠清楚的看到,從陳耀西腳下延伸出來的那條線,已經將場中眾人都給串聯了起來。
線路上的最后一個點,就是他。
楚休深吸一口氣,心中暗道:“看來時間差不多了。”
要知道,蘇原是這條線的第一個點,哪怕當初自己將她從陳耀西手里救了出來,也沒能讓那條線消失。
現在,他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將陳耀西給放出來。
只要陳耀西出現在鄭純的視線中,她就不會殺人。
楚休看著里面的陳耀西,剛想要有所動作,便聽到一旁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守仁看著外面監視器的畫面,不由得驚呼道:“蘇原帶人上來了。”
只見監視器中,蘇原穿著一身風衣,持著手槍,帶著幾個警察從樓梯口走了進來。
橋本頓時面色一變,直接沖到審訊室中,拿起自己一直藏著的超大號孟結海綿,輕輕在空中一按。
一顆顆極小的孟結海綿浮現在整個審訊室,密密麻麻的,幾乎成千上萬。
而后急速的朝陳耀西包裹而去。
陳耀西剛剛抬頭,便被一大片孟結海綿給包裹起來,任由他如何掙扎,都始終無法逃出去。
最終,半空中的孟結海綿開始匯聚,最終再度形成超大號孟結海綿,懸浮在半空之中。
橋本將其拿在手中,回頭看了眾人一眼,笑道:“再見,不……,再也不見。”
話音落下,他直接從“審訊室”中的窗戶跳了下去。
借助孟結海綿形成的巨大磁場能量,整個人在公寓外的墻壁上行走到樓下。
守仁一臉震驚的道:“這就是橋本博士的反重力研究成果嗎?好厲害!”
話音落下,外面房門被一腳踹開。
蘇原一馬當先沖入房間,用槍指著眾人,面上帶著一抹笑意,剛想要開口說話,就看到了“審訊室”中破碎的窗戶。
她頓時面色一變,連忙沖了進去,從窗戶處往外看,可是橋本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楚休看著對方腦后越發明顯的絲線,變得有些焦躁起來。
剛剛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竟然讓橋本帶著陳耀西逃了出去,這下再想要圓滿的解決問題,恐怕要難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