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靈跑我跟前問我咋臭著張臉,我說沒事,然后跟她很普通的聊了會天。我跟王川靈這都還沒干啥呢,我就看到秦千千跟賭氣似的偷瞄了我一眼,然后轉頭沖許諾撒嬌撒的更厲害了,整個聲音都在發嗲。
我沒搭理他們,愛咋咋滴,你這故意做給我看有啥意義?是能送神舟七號上天,還是能給核電站發電?
看到她跟許諾這膩歪的樣子我就不爽,干脆帶著王川靈出去說話。
在外面聊了一會吧,這才知道王川靈是真的來閑逛的,并不是來找我干啥的,搞得我心里頭還有點失望。王川靈說這都下雪了沒衣服穿了,順便給王蕓蕓也買兩套的。我還有點不死心的捏了她臉兩下,問她是不是真的來閑逛的?
王川靈只敢在網上跟我說那些騷話,當我面的時候臉瞬間就紅的跟個番茄似的,抬頭氣呼呼瞪了我一眼,但是沒有反抗,就說讓我陪她去逛。
我在餐廳也呆不下去,干脆就跟她出去了。
我很清楚的記得我跟王川靈離開的時候,秦千千的表情很不好。但我也沒太在意。
陪王川靈逛街的時候,我尋思著一下這件事。我大概明白了,秦千千帶著許諾來,不僅是在我面前得瑟,也有在表達她沒有我一樣能過的更好的意思。不過她平白無故整這么一出干啥啊?都跟許諾進行婚檢了,兩個人好好的過日子不行嗎?我還會去打擾他們不成?這不開玩笑嘛。
這讓我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從另一方面來看,難不成秦千千還在乎我?我覺得這不可能,上次的事情她估計已經對我死心了吧。
一邊陪著王川靈逛街,我就一邊這么瞎想著。
后來王川靈買了一些羽絨服什么的讓我幫她拿著,然后自己就不知道跑哪去了,過了一會才擰著幾個袋子回來,我尋思著應該是內衣啥的。
買完了之后她就回去了,臨走之前還拽了我胳膊一下,說今天謝謝我陪她逛街,要給我獎賞,說完就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后跑了。
我回到餐廳的時候秦千千跟許諾已經不在了,牙膏告訴我,我跟王川靈前腳才出去,秦千千后腳就拽著許諾走了,完事了他捅了捅我胳膊,陰陽怪氣說秦千千肯定是還在乎我的,不然也不會故意把未婚夫帶過來秀恩愛。
我說她在不在乎我跟她都不可能了。她心里有芥蒂接受不了那件事,我對她也心存愧疚。就算重歸于好也不會回到以前的樣子,想跟以前一樣,兩人之間啥話都能說?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牙膏說也是,但旋即他壞笑了一下說就算處不成對象,處個跑友也是好的。
我說你丫滾蛋,然后我問她,假如哪天楊桃碰見一個比你更適合她的人,楊桃也喜歡對方,你會去打擾她嗎?
牙膏說:“這不可能,毛爺爺說過,歷史的發展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不可能有人比我更適合她。”
這話沒把我給逗昏過去,我說你他媽就這么不要臉吧,要是能在人家楊桃面前這么不要臉早追到別人了。
牙膏撓了撓腦袋,說他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我說:“我跟你不一樣,倘若我還跟秦千千保持不正當的關系,我那才叫繼續傷害她。就這樣吧,那個許諾看起來真的挺喜歡她的,對她也好,說句違心的話,他們如果能修成正果我也挺開心的。”
既然我沒啥資格跟她在一起,又更好的人能代替也不錯。
牙膏就沒再說啥了。
這天雪越下越大,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外面雪大的幾乎已經看不到三米遠的地方了,再加上天也黑了,能見度更低了。反正今天也沒啥客人,干脆提前打烊算了。
回去的路上聽廣播里說,這好像是百年難遇的大雪,預計會產生雪災,讓大家提前做好準備。
聽到這里我有點擔心才走的黑娃,這雪下的這么大,他走的時候高速還沒封路吧?他在高速上不會出啥事?而且他開的車沒有小轎車之類的容易控制,容易發生事故。
還準備給他打個電話問一下的,但尋思著他在高速上接聽電話更容易出事我就作罷了。
這雪真是太大了,就半夜的時候停了一會,后來又接著下了起來。第二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外面的雪有一尺多深,而且雪還在下。
劉主廚跟好幾個員工跟我打電話說被堵路上過不去,今天估計也不會有啥客人來,我就跟他們放了幾天假,然后自己辛苦跑到餐廳做了個放假的牌子掛在門外,等雪停了再營業。
完事了我就回去了。
回去后捉摸著這都一天了,黑娃應該也到了晉海市,就打算跟他打個電話問個平安。然而還沒等我電話打過去,就有個陌生號碼撥了過來:“吳老板?黑娃呢?黑娃在你們那邊不?”我問他是誰,他說他是吳愛國。
我說黑娃不是已經回去了么。
吳愛國說他給黑娃打電話打不通,還說按理說應該早回來了才對。
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黑娃出事了?
等再聽到黑娃的消息是在中午。
電視上報道了一起高速公路上的連環車禍,就在高速公路中途上,因為突發大雪,沒有來得及立即封路,道路積雪路滑,導致四十多輛車連環相撞。時間就在昨天凌晨兩點,而且因為連環車禍加大雪,前后擁堵,以至于救護車都進不去,搶救工作異常困難。
緊接著就是事故現場的慘烈畫面,記者都只能在外圍進行報道。
我當時心里挺不安的,給陳明打電話說了這事,陳明也很擔心,但我們也只能坐在這里祈禱黑娃沒事。
然而事與愿違。
搶救工作一直持續到這天晚上七點多,總共四十倆車,八十三號人,三十七位受了輕傷,十三位重傷搶救中,有三位當場死亡。
不幸的是黑娃就在其中。
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我腦袋當時真嗡的響了一下。我真的感覺世事太難料了,誰都不知道哪天突遭橫禍好好一條生命就沒了。
黑娃沒啥親人,尸體還是我跟陳明跑過去收的,斯文男吳愛國一天后才姍姍來遲,眼角含淚抓著我們的手說謝謝我們幫忙,還說黑娃太可憐了,竟然碰到這種事。
他哭的太假惺惺,臉上抽都沒抽一下。
后來黑娃是在晉海市下葬的,我跟陳明也去了,酒桌就擺了三桌,基本上沒啥人。意外的是,發生這種事了大軍竟然都不在。
三桌人當中,有一桌好像還是拉來湊數的,一直在那說說笑笑,時不時吆喝兩聲。這他媽人都去世了,你們笑啥?
太他媽讓人不爽了,我跟陳明對了一眼,沖上去揪著其中兩個說話最大聲的踹了兩腳,把腦袋罩著桌子上磕了四五下。
其他人沖起來就要干我跟陳明,但是這時候吳愛國跑出來說了兩句算了,這群人才坐下。
后來吃飯的時候,有個矮個子高低肩的男人跑過來給我們敬酒,還偷偷沖我們豎了個大拇指,說干得不錯。我記得這個高低肩,之前一直跟在大軍屁股后面。他小聲說這群人不是軍哥的人,是吳愛國找來的,早就看他們不爽了,但是一直被吳愛國壓著,軍哥又不在,所以不好動手。
我問他大軍呢,高低肩說不知道,在家里一直沒出來,他都有好久沒看到了。
這頓飯吃的索然無味,三天后黑娃的靈守完我跟陳明就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還在說著這事呢,這個吳愛國心思沒那么簡單。
正說著的時候,手機忽然想了一下,有個自稱老狼的警察問我有沒有空,想找我了解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