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仙回來了!</br> 這讓風塵驚訝。</br> “是什么鬼仙?”他問道。</br> 鬼道成仙,比起那些天上的仙人也不弱。</br> 老騙子說道:“只有一個,就是那個管理著十八層地獄的地藏王菩薩。”</br> 風塵想要看看。</br> 但是還是被老騙子攔了下來。</br> “他很忙,這一萬年這兒都沒有人管理,發生了許多許多的事情,他要忙著把那些事情都處理完,所以我們不要打擾。”</br> 風塵感覺有點遺憾。</br> 因為鬼仙都是活人,他真的很想看看,這個活人到底是什么樣子,可惜沒有機會。</br> 他問道:“其他鬼仙呢?”</br> 老騙子說道:“大道出現了一些缺失,他們去尋找大道,想要成道,成為更加強大的存在,但是地藏王菩薩不一樣,他只是想讓所有的鬼都安居樂業。”</br> 這就是地藏王菩薩的信念,他曾經發誓:地獄不空,我不成佛,如是說,也如是做,讓人欽佩。</br> “那便不打擾了,讓他處理吧,我們去找慧空禪師他們。”</br> 戒色終究是見到了慧空禪師。</br> 這位長相兇惡的老禪師活著的時候守護了斷界山一千年,一千年沒有走動,一千年沒有回家。</br> 活著的時候,慧空禪師實在是太累了,死后竟然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生活在一起,在酆都城之內,逍遙自在。</br> “那個女人……和劍仙子姐姐好像!”風塵嘀咕。</br> “這家伙還真是舒坦,活著的時候仰慕了劍仙子一輩子,但是因為要鎮守斷界山,所以一輩子都沒有和劍仙子發生什么,死后就找到了一個和劍仙子長得這么像的女鬼,太幸福了。”戒色哈哈大笑說道。</br> 他靜靜看著慧空禪師,這個老家伙現在在酆都城之中過的十分逍遙自在,整天帶著兩個孩子,和自己老婆游玩。</br> 因為看著兇神惡煞,所以也沒有人敢去招惹他。</br> 他感受到戒色的目光,疑惑說道:“你認識我?”</br> 戒色最終還是搖搖頭,笑著說道:“只是面善。”</br> 他終究還是沒有打擾慧空禪師,只是讓慧空禪師一個人生活,不想讓慧空禪師知道活著時候的事情。</br> “如此看來,死了倒是挺好,我若是死了,說不定也能和八公主在一起,逍遙自在。”他笑嘻嘻說道。</br> 風塵呵斥說道:“胡說八道!我們要追求永生的!你我不打破天地之間的隔閡,讓誰來打破?這天下蒼生讓誰來拯救?”</br> 想要拯救天下蒼生,還是要打破天地的隔閡才行,到時候這天地之間還會有新的仙人出現。</br> 有仙人,局勢才可以穩定。</br> 戒色只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點悻悻然。</br> 之后他們又找到了八公主。</br> 八公主一個人孤苦伶仃,來到陰間之后也沒有找到新的朋友,始終只是一個人。</br> 她在城外種地,看著很累,但是看似挺充實。</br> “她曾經說過,要是天下沒有戰爭,她愿意安安靜靜做一個鄉間的農女,種點地,養一點雞鴨,雖然辛苦,但是充實。”戒色笑著說道。</br> 他也下地去,幫助八公主干活。</br> 八公主看著戒色,低語說道:“你有點面善。”</br> 戒色笑著說道:“我也覺得你有一點面善。”</br> 他一邊揮動手里的鋤頭,一邊詢問:“據說,來到陰間之后,若是遇到覺得熟悉的人,就會組建新的家庭,你為什么孤單一個人?”</br> 八公主搖頭說道:“沒有遇到熟人。”</br> 風塵提醒:“她幾個兄弟姐妹都不在這邊。”</br> 陰間很大,這些人也不再是修士了,而是平凡的鬼魂,所以也不可能趕過去其他地方,和其他人相遇。</br> 而且,遇到也不一定可以有感應。</br> 八公主干著干著,忽然笑了起來,說道:“我似乎想起來了一些東西,我也見過一顆光頭,和你一樣,光光的。”</br> 她伸手,想要摸一下戒色的腦袋。</br> 戒色伸過去讓她抹。</br> “想起什么了嗎?”他問道。</br> 八公主搖頭說道:“想不起來,但是我感覺我應該會喜歡上一個光頭。”</br> “我這樣的?”戒色問道。</br> 八公主點頭。</br> 戒色忽然淚目。</br> 八公主說道:“也有可能是你,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耽誤你,你是活人,該回去了。”</br> 她叮囑戒色:“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為了看我而來,以后不要來看我了,自己在那邊好好生活,乖,回去吧。”</br> 戒色強忍著不哭,點點頭。</br> “我會好好生活。”他重重說道,而后退回到了老騙子旁邊。</br> 老騙子問道:“心愿了結了?”</br> 戒色點頭。</br> “好,那我們回去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