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br> 而自己明明在來之前就旁敲側擊的告訴了桑舟,她追求的那個余點語可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純潔美好，可是今天當著自己的面，居然如此隆重的介紹余點語是她的女朋友。</br> 這不明擺著把自己臉打得啪啪響嗎。</br> 楊欣的臉色頓時就變得不好看起來,可其他的人都紛紛站起來十分熱絡的和余點語打招呼，現在就剩下她是那個格格不入的人。</br> 而且,在一堆身穿著正經工作服的實習生之間,她才發現場上只有三個人沒穿工作制服。</br> 一是桑舟,二是自己,三是余點語。在余點語沒來之前,這就是一個浪漫的愛情故事,凸顯出自己和桑舟有多獨特。可是余點語來了之后，楊欣就感覺到自己有種可笑的多余。</br> 余點語也很輕軟的笑著和大家打招呼：“初次見面,我是余點語。”</br> 碰上這種場合余點語也不帶虛的,表現的落落大方。她站在這里不僅是為了自己,更要顧著桑舟的顏面，不能小家子氣的丟人。</br> 等余點語坐下之后,別的人才紛紛落座，對余點語的那種尊重溢于言表。</br> 更不用說桑舟眼底有多縱容了，雖然是實習生,但都是眼力見的，知道這老板娘可不一般，自己絕對得罪不起。</br> 在還沒開始吃飯之前,桑舟忽然在在座所有人的身上掃了一圈。</br> 最后停留在楊欣的身上,兩秒鐘,再冷冷的挪開。</br> 楊欣：“……”</br> 自己是機會了來了嗎？是不是現在該趁機表現一下,不然桑總怎么會把眼神放在自己身上那么久……</br> 可楊欣還沒說話,桑舟就淡淡開口。</br> “公司里有公司的規矩,實習生需要統一服裝。”她說這些的時候甚至連目光都沒落在楊欣的身上，但語氣冷酷無情，“不聽從公司安排的人，沒必要待在公司里。”</br> 全場的實習生，就楊欣沒穿工作裝。</br> 很快，其他實習生的目光就全部落在了楊欣的身上，楊欣前一秒還覺得自己像是公主，這一秒就因為桑舟的話變得十分難堪，覺得那些目光如同針扎在自己的身上。</br> 她好像懂了桑舟想說什么，可是她又不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樣，還懷著最后的一點點希望，去向桑舟求證這個可能性：“桑總，您說這個是什么意思，現在，不是中午休息時間嗎……”</br> 桑舟就像是聽不見一樣，幫余點語洗了碗，然后叫人端來專門給余點語煨好補身體的瓦罐湯：“先喝點湯暖暖，你看看這些菜喜不喜歡，不喜歡我叫人換。”</br> 可楊欣剛才和桑舟說話，卻被無視。</br> 在所有人的面前，自己就像個小丑一樣，明知熱臉貼冷屁股，還要往上湊。如果是旁觀的人，楊欣都好像聽見了別人心底那句賤得慌。</br> 她現在可算明白過來，這次的歡迎會哪里是歡迎會，分明是借著歡迎會的名義讓自己難堪，桑舟所說的話還處處都在為難自己，維護余點語，一副幫自己女朋友撐腰的模樣。</br> 楊欣很想發脾氣，可是她的面前是誰？是一手掌握桑氏的桑總，桑予之。她要是惹得桑予之不痛快，自己家里根本拼不過。</br> 所以她只能忍，以前楊欣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這飯自然也是吃不下了，她拿起自己的包包就打算離席。</br> 后面就傳來女人冷漠的聲音：</br> “慢著。”</br> 楊欣的腳步頓住。</br> “所以楊小姐，你被解雇了。”</br> 楊欣震驚地看著桑舟。</br> 此時的桑舟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又和先前面對余點語那樣子不同了，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寒意，氣勢逼人的壓制著所有人：</br> “還不走？”</br> 楊欣的眼眶頓時就紅了，身體因為害怕而下意識地退了半步，顫抖著：“……”</br> 楊欣自己心里明白，她現在只能受著。</br> 自己家再家大業大，也比不過桑家的十分之一，自己好心去告知桑舟別小心被戴了綠帽子，卻被這樣的羞辱，但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就這么受著。</br> 她只能咬牙，蒼白著一張臉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挎包，一把扯下工作牌，狼狽不堪地離開了包廂。</br> 在這么多人的面前對自己這樣，分明就是桑舟在給自己扔下警告，讓自己別作妖。</br> 今天是楊欣到桑氏的第一天，沒想到也成了最后一天。</br> 等到楊欣走了之后，場上所有的實習生都有些不知所措。一下子面對當場裁員的老板，更是明白了老板娘和楊欣之間好像有點什么過節，想到自己剛才在楊欣說話的時候還端了杯，心中更是惴惴不安。</br> 桑舟放在底下的手和余點語握在一起，她低下頭對余點語輕聲道：“我帶你去別的包廂。”</br> 桑舟早就準備好了。</br> 她今天就是為了讓楊欣長個教訓，所以讓余點語來露了個面。至于楊欣不楊欣的，都與她桑舟無關。</br> 余點語當然聽桑舟的安排，點頭：“好。”</br> 人事部部長早就不敢吱聲了，這楊欣還是經過他這里進來的，現在被桑舟親自給退了，他覺得桑舟沒當場把自己給數落一通已經是給自己莫大的面子了。</br> 桑舟知道自己在這里的話這些小員工們也不可能把飯吃得香，索性和人事部部長交代了下，自己帶著余點語離開。</br> 吃飯的時候，余點語忍不住好奇地問：“你早就知道楊欣來公司做實習生了？”</br> “沒有早到哪里去。”桑舟忙活著給余點語夾菜，一邊回答著她的話。</br> 余點語瞇著眼睛笑：“你都沒和我說過的呀。”</br> “這些事哪還用得著你操心。”桑舟點了點她只吃了幾口的米飯，“抓緊時間吃飯。”</br> 直到兩人吃完，下去的時候又路過了先前那個實習生包廂，桑舟將余點語的手牽緊，還把人護得嚴嚴實實的，就像是護崽樣兒。</br> 余點語稍微想把自己拉開點，就又被桑舟給擋回去了，不讓她離開自己半步遠。到電梯里去地下車庫，桑舟還握著她的手不松。</br> 黑眸中有些情緒，可是余點語看不明白那些情緒是什么，并不是不悅，倒像是在若有所思。</br> 等坐到了車里，桑舟沒把車開動。</br> 余點語才問：“怎么了嘛？”</br> 她覺得桑舟是在想事情，余點語希望自己能夠幫得上忙就好了。</br> 桑舟這才無奈的轉頭看著她，“我只是在想，當你在學校里，真的被這種人欺負了怎么辦，我又沒能夠及時到達你的身邊。”</br> 余點語噗嗤一聲笑了：“原來你一路上在想這個嗎。”</br> 她又說：“上次我們不是聊過，在學校里我都能橫著走了，誰敢欺負我啊？”</br> 當時桑舟也是覺得余點語自己在學校應該沒問題，可是這回楊欣回了國直接出現在自己的公司里，甚至還能對自己說出那一番故意抹黑余點語的話。</br> 說明了什么，一個人心眼壞起來，那真的是會找各種機會去做壞事，桑舟這才開始擔心起余點語來。</br> 小姑娘心細還十足的會為自己考慮，沒準是受了欺負都會悶不吭聲不和自己說的。</br> 這叫桑舟怎能不擔心。</br> 余點語明白了桑舟的心之后，笑眼盈盈的去挽住桑舟的胳膊，主動將上半身軟軟的貼上去，聲音里也帶著撒嬌，“你不是幫我出氣了嗎？”</br> 桑舟眼中的情緒這才被余點語的柔聲散去了大半，另一只手握著方向盤，悄然收緊，“這還只是便宜她的。”</br> 真惹出什么事來，楊家就別想在常曉市立足了。</br> 余點語笑出聲，靠在桑舟的胳膊上輕聲說：“干什么呀，這么兇，這可不是桑予之應該說的話。”</br> “這就是桑予之該說的話。”桑舟正經道，“敢欺負桑予之女朋友的人，不是欠收拾是什么。”</br> 余點語抬眸，靜靜地看著桑舟半晌。直看得桑舟都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怎么了？”</br> “就是覺得，為我出氣的你又颯又美。”余點語眨眨眼睛，彎著自己上翹的眼尾，抱著桑舟胳膊的手松開，替桑舟將大衣外套拉得嚴實，“讓人格外的心動。”</br> “……”</br> 操。</br> 這下，桑舟心里的一片曠野都好像被春風吹拂，要化成溫柔的湖水了。</br> 沒有什么能比得上女朋友又夸自己又說對自己心動來的強烈滿足。</br> 桑舟直接就想到了昨天自己把座椅放下來，然后兩人的模樣。她掃了眼現在舒適的坐在位置上的余點語，心里只能默念。</br> 下午還要上班，別在腦袋里想這么多廢料。</br> 余點語是渾然不知桑舟需要多克制，她中午吃飽了，現在困意醒來，車開了沒多久就頭歪著睡熟了。</br> 等再醒來，便是被桑舟喊醒來的。</br> 迷糊的看了眼外面，原來已經到自己家門口了。</br> 她揉了揉眼睛說：“就到了啊……”</br> 轉過頭來的時候手都還在眼睛上被放下，自己就被桑舟親了下。</br> “干嘛呀……”</br> “余點語。”桑舟看到余點語的眼神漸漸清醒起來，無奈地嘆口氣，“我發現我自己特別的自私。”</br> 余點語不明所以：“嗯？”</br> “明知道你剛回來，需要多陪陪家人，可是我就舍不得放你走。”桑舟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略沙啞的磁性，“我后悔，為什么說你的第二個月才屬于我，我現在就想把你拐回家去，一直一直看著你。”</br> 頓了頓，她嘆口氣：“你回來了……我才發現我比之前更加的需要你，更想占有你。”</br> “所以，是不是很自私？”</br> 余點語的心里由一開始的疑惑轉成甜蜜，然后聽到后面的時候就又夾著微微的酸，讓她的眼眶有些潤濕。</br> 她的心情和桑舟是一樣的，自己也多想時時刻刻都能看到桑舟，把這個學期沒見夠的面都補回來，誰不想每天早上醒來陽光與愛人同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月光與伴侶同眠。</br> 這些事，她也想過好多次了。</br> 她也很矛盾，恨不得這時候就想和桑舟回家。</br> 余點語的猶豫被桑舟看在眼里，溫和的笑了笑，伸出手去捏了捏余點語的臉頰，“回家吧，反正你有兩個月在國內，我急什么，不著急。”</br> 下了車，余點語是在原地看桑舟的車開遠了之后才回去的。</br> 她慢吞吞的往家里走，心里挺不是滋味。</br> 開了門，葉秋亭這個點竟然在家里，在茶桌旁泡著一壺茶，面前兩個杯子，顯然是在等余點語。</br> “外公，你怎么還沒去午睡？”余點語抬頭看見葉秋亭，不想讓老人家看出自己心里頭的這點小情緒，揚起笑臉坐到茶桌邊。</br> 葉秋亭其實早就在里面看到了余點語和桑舟在外面舍不得的樣子，將茶杯放到余點語的面前：“舍不得了？”</br> 余點語不好意思地抿著茶，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已經被外公看穿，倒也不瞞著：“舍不得，同樣也舍不得外公您。”</br> “小丫頭嘴還挺甜。”葉秋亭一下就被外孫女逗笑，“就沒想過什么法子？”</br> “想過，但是要經過外公您的允許才行。”余點語在進門的時候，腦袋里就冒出了個辦法。</br> 她聽到葉秋亭這么說時，眼神亮晶晶，好像明白了什么。</br> “所以……外公您同意了？！”</br> 葉秋亭失笑：“我還不是不想看到我的寶貝外孫女天天愁眉苦臉的？你要是真這樣想，外公當然不攔著你。”</br> 兩個年輕人的事，他一個老人家去干預干什么。</br> “外公，您真好！”余點語開心的將茶都喝完了，主動自己去給葉秋亭倒茶，心中的那些顧慮擔憂頓時一掃而凈。</br> 她看了看時間，還有四個小時，桑舟就下班了。</br> 到時候桑舟知道這個消息肯定會和自己一樣的開心！</br> 余點語一刻也等不了了，當即就拿起手機給桑舟發短信。</br> 【姐姐，今天下班之后來我家里吃飯好嗎？】</br> 桑舟那邊很快有了回復。</br> 【好，下班我就過來。】</br> 余點語在輸入框里又打了兩個字：想你。</br> 想了下還是沒發，不想讓桑舟為了自己在工作的時候還來分神。她現在就等著桑舟過來之后和她說自己和外公商量好的事情，這會兒，等待的時間都變得快樂起來。</br> 葉家有傭人，每天都打掃的干凈，根本不需要余點語去操心任何。但今天的余點語卻反常的開始收拾打掃自己的臥室，她還叫來服裝師送來一整個新衣柜的衣服，風格各異，但大多是性冷淡的黑白灰。</br> 顯然不是為她自己準備的。</br> 余點語把衣柜重新填充了一遍還沒滿意，想了想又換上了新的床品四件套，毛茸茸的那種，躺上去就是暖洋洋的。</br> 到了快桑舟下班的時間點，傭人在廚房做飯，余點語走出去在花園里蕩秋千。外面起了一絲涼風，但余點語心卻很溫暖。</br> 當外面傳來車停下的聲音時，顧不得秋千還在搖蕩，余點語一躍落地，雀躍的跑到門口去，恰巧遇著桑舟停好了車，從車上下來。</br> 一看到余點語身著單薄的向自己跑過來，桑舟趕快展開自己的大衣，將小姑娘包好了裹著往家里頭，皺眉道：“穿這么少出來，等會兒著涼了可怎么辦？”</br> “我一點也不冷呀。”余點語說話的時候，有白氣兒冒出來，天氣確實是越來越冷了。</br> 桑舟趕緊帶著余點語回到室內，這才脫去厚厚的大衣，和葉秋亭打過招呼，終于可以坐下感受著暖氣。</br>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桑舟覺得今天下午的余點語好像格外的高興，吃晚飯的時候吃菜都比以前積極。</br> 能看到自己女朋友吃飯香甜當然開心，桑舟也沒去想太多有的沒的，吃完后便與往常一樣，陪著余點語在沙發上看電視。</br> 到了差不多該走的時候，葉秋亭已經上樓休息了，桑舟也要準備起身回家。</br> 可是，余點語卻將她的手托著，膩歪的靠在桑舟的身上，格外的黏人。</br> “乖，我該回家了。”桑舟看了眼掛鐘上即將指向十一點的指針，心中自然也很舍不得，“明天我爭取早點下班來陪你。”</br> “我不要明天。”余點語看著桑舟，將自己手指一根一根放在桑舟的指間，直到和桑舟十指緊扣，越收越緊，“我要你在我身邊的每一天。”</br> 桑舟好像隱約明白了余點語的意思，黑眸中出現不可置信。</br> “留下來，好不好？”</br> 余點語輕輕說著，“你愿不愿意……住到我這里來。”</br> 這樣就可以兩邊都兼顧了，又陪到了老人家，又能與桑舟相擁而眠。</br> 余點語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桑舟，在等待著她的回答。</br> 而桑舟，怎么可能抗拒余點語的請求，她求之不得。</br> “我愿意，當然愿意。”桑舟心底那點要自己孤身回家的落寞感消失了，她扎扎實實感受著把小姑娘擁入懷中的快樂，知道既然余點語能把這件事提出來，說明就已經經過了老爺子的同意。</br> “我睡哪間房？”</br> 當桑舟問這個的時候，余點語噗嗤一聲笑了：“你怎么這個時候變笨了。”</br> “嗯？”</br> 在桑舟的認知里，既然是自己住進了葉家，還有葉老在，自己不可能就堂而皇之真的和余點語住到一起去，矜持一點，會在老人家的印象里好一點。</br> “你來都來了，自然是和我睡。”小姑娘不滿意的哼唧了一聲，“你還想睡別的房間？不準。”</br> 桑舟道：“真的？”</br> “當然。”余點語趁機湊過去，大概是在自己家里，自己也變得大膽許多，她主動過去在桑舟的耳朵上親了下，搗蛋之后又迅速退開。</br> ……</br> 桑舟在心底平復了下自己的氣息，沉聲道：“一起睡，現在不怕我對你做點什么了嗎。”</br> 余點語紅了臉：“你敢……”</br> “是誰告訴我，可以試一試的，嗯？”桑舟將余點語輕輕摁在沙發上，自己黑眸緊盯著她，“不許賴賬。”</br> “誰賴賬了。”余點語嘟囔著，但眼神卻四下躲閃，手在無意間摸到電視遙控，剛好就把電視關了，“不早了，我們該去洗澡睡覺了。”</br> 桑舟跟在她身邊上樓，剛想說自己今天太匆忙什么都沒拿，就看到余點語拿出一套新的家居睡衣給她，上面還有條嶄新的蕾絲……內褲。</br> 見桑舟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余點語更覺得羞赧，把衣服放在桑舟的手中之后，就把桑舟推進浴室，“好了，你快去。”</br> 進了浴室，才發現余點語早已經將所有的東西都準備了雙人份。</br> 想必都是今天下午的時候準備的，桑舟的視線一一掃過，仿佛能看到那個在準備這些東西時唇角帶著淡淡笑意的小姑娘。</br> 因為自己也經歷過，所以她懂的。</br> 晚上，當真正抱著余點語躺下的時候，桑舟的心底是出乎意料的平靜。</br> 她覺得很滿足，也很幸福，之所以能夠平靜，是因為她被這些包裹著，所以整個人都變得特別的柔和。</br> 余點語乖巧的睡在她的旁邊，兩人此時的感覺是一樣的。</br> “晚安，姐姐。”</br> 余點語在黑暗中靠進了桑舟的懷里，聽著桑舟的心跳，軟聲說：“今天是開始寒假同居的第一天。”</br> “我們可以一起生活兩個月。”桑舟的聲音響在耳畔，“謝謝你寶貝。”</br> 余點語依賴的將頭靠在桑舟的肩頭，唇角翹起來，不多時就安穩的睡去。</br> 或許這就是幸福兩個字最好的詮釋，桑舟想說的她都明白，而自己想做的桑舟全都支持。</br> 互相扶持，互相依賴著生活。</br> 從這之后，桑舟就正式在葉家住下了。</br> 整整兩個月的時間，她與余點語同吃同住，對余點語有多照顧被葉秋亭看在眼里，也對葉秋亭越發滿意。</br> 余點語曾經也想過，自己和桑舟是不是在這個寒假絕對會發生什么。</br> 但是她想錯了。</br> 這兩個月里桑舟忙得腳不沾地，她回來的時候，余點語都不忍心折騰她，只想抱抱桑舟，撫平她眉眼間的疲憊。</br> 不過新年那段時間桑舟還是放了兩天假，家里布置的很有節日的氛圍，紅色的福字貼到了門窗上。</br> 余點語的父母都不在了，而桑舟沒有選擇回家，而是在葉家和余點語，葉老爺子一塊兒過了個溫馨又安逸的年。</br> 除夕過后，來葉家拜訪的人絡繹不絕。</br> 年后余點語也終于找到了時間，與從寶海市過完年回到常曉市的唐芙相聚，約著出門去逛街。</br> 唐芙戴著墨鏡和口罩和她碰的面。</br> 除夕的時候寶海市電視臺的晚會就是唐芙主持的，現在的唐芙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她出門的時候會有小粉絲們追著要簽名了。</br> 但還好還沒到流量明星那種程度，所以只要把臉遮好，出去逛逛街還是沒受到太大的影響。</br> 平常唐芙找余點語出來逛街的時候，余點語很快就容易逛不動。但是今天居然一反常態，精神奕奕，唐芙都感覺到走的有點累了的時候，余點語還在跟她說等會兒要去哪里選東西。</br> “你今兒怎么回事？”唐芙疑惑地問，“從來沒見你逛街這么積極過。”</br> 余點語喝了口買的奶茶順勻了氣說：“再過一個星期就是桑舟的生日了，可是我還沒想好……要送什么禮物給她。”</br> 她其實老早就在苦惱禮物送什么了，思來想去也覺得桑舟肯定什么都不缺，自己該送點什么又新穎又有心意，這就讓余點語犯了難。</br> 結果唐芙一聽，噗嗤一聲笑了，“你擔心這個？我覺得舟姐最需要收到的一份禮物很明顯啊。”</br> 余點語還愣了下：“是什么？”</br> “這簡單的很，你就把你自己送給舟姐不就行了。”唐芙覺得自己這個主意絕對是舟姐最想要的，“就在她生日的當天，把自己洗香香然后在床上等她，她絕對愛死你。”</br> 余點語臉都聽紅了，“……這怎么行，你盡給我出這些亂七八糟的點子。”</br> “誒，你可別在這里口是心非，難道你不知道舟姐真的需要什么樣的禮物？”唐芙笑一聲，“而且，我用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這招絕對行得通。”</br> 余點語：“……”</br> 她承認，對唐芙的這個建議，有那么一點點的——</br> 心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