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氣血虧空,他的身體和垂暮老人沒有什么大的差別。
小柔則是重獲新生,她的身體恢復了青春,體會到從未體會過的健康狀態。
她的個頭只到陳小凡的胸口,手里拿著一把輕型步槍,衣服有些耷拉,看起來有些可愛。
她攙扶著的陳小凡很是惱火,他的身體弱得不行,連走路都有些困難,若不是小柔扶著,可能走不了多遠就得倒下。
這樣的狀態讓他感到有些頭痛,若是再遇見蟲群這樣的野獸,手里的火力可頂不住。
迎著朝陽,兩人邁步前行,繼續朝著東邊走去。
小柔被陽光照耀著,曾經干涸的皮膚讓她畏懼陽光,現在這份痛苦,陳小凡承受了下來。
“你以前的身體...這么差嗎?”
陳小凡用手擋著光,手是火辣辣的痛。
“不,我遭受過折磨,身體比你要差很多,陽光都會讓我非常痛苦。”
陳小凡無話,小柔不過十來歲,可她遭遇的事情...
一言難盡。
兩人結伴而行,由于黑色植物夜里的移動,周圍的地貌改變了許多。
它們貫穿在街道上,讓本就雜亂的街道更加的凌亂,植物穿過了大樓,讓搖搖欲墜的大樓看起來更加的危險。
被黑色植物擋住了道路,前行之路變得更加的艱難。
街道被堵住,小柔沒有繞開而是帶著陳小凡靠著它前行,植物就在兩人的身旁,一兩米的距離。
想到昨夜里它不斷的移動,還有詭異的生物,陳小凡有些后怕。
“它真的不會活過來嗎?”
小柔搖頭。
“不會,它十分畏懼陽光,白天就是一團死物,就算你拿著刀去戳它,割斷它,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瞅著眼前巨大的根莖,看著它古怪的顏色,陳小凡退卻。
“它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黑色的植物貫穿整個城市,在來時的路上根本沒有見過。
小柔扶著陳小凡慢步向前,她抿了抿嘴,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情。
“實驗室做出來的東西,他們不光在我們的身上做實驗,侖山上的植物也沒有逃過它們的魔爪。”
“聽姐姐說,這里原來是青山綠水,是侖山最強的藥神一族,他們掌握著醫典,有著最厲害的救命手段。”
小柔的話讓陳小凡身體微微一抖。
“怎么了?”
“沒事,只是想起兩個朋友。”
她的眼里露出好奇,心想著像他這樣的人,他的朋友該是多好的人啊,要是能認識就好了。
可惜小柔想認識的人已經死了,翻車炸車被燒成了兩坨黑炭。
“你接著講。”
溫柔的看向小柔,陳小凡示意她繼續。
“曾經藥神一族住在這里,他們的家園背靠著神樹,那是侖山的標志,傳說是神明的都要朝拜的圣物。”
“神明都要朝拜?”
小柔眼里露出向往。
“是的,他們說那是一顆偉大的樹,它有著無限的生命力,藥神一族之所以能發揚壯大是因為擁有一本藥典。”
“而那本藥典,似乎就是從神樹中誕生出來的。”
小柔的話有些玄乎,但在禁地之中,既然神明的都是存在的,再古怪的事情,也能說得過去。
“可幾十年前,藥神一族忽然被屠殺,連神樹都跟著一起遭了秧。”
“侖山的高層對神樹下手,將無數的血精石灌入到它的身體里。”
“后來,你也看到了,神樹成了眼前這副模樣。”
小柔指著眼前粗黑的樹枝。
聽著她的話陳小凡陷入思考。
很奇怪,從小柔嘴里說出來的事情,和孫老頭他們的話有些不同。
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血精石的出現。
按理來說,血精石應該是孫老頭的弟弟發明的,而他們成為紅的工具人是這幾年才發生的事情。
然而幾十年前,神樹被喂了血精石,還是大量的血精石,它從何而來?
“小柔...你這些事情,聽誰說的?”
血精石出現的時機不對,這會影響到陳小凡的判斷,對紅的戰力的判斷。
如果孫老頭一方只是開發了武器,而血精石是她早就擁有,并且能自產。
那她的力量會無比的可怕,陳小凡根本不會有和她斗爭的想法,直接逃離侖山,去找朋友們,有多遠跑多遠。
“這些故事都是我姐姐告訴我的,她知道很多以前的事情呢。”
小柔說起姐姐,心情變得不錯,陳小凡也好奇,她姐姐到底是誰。
能從侖山將實驗室里的孩子救出來,還知道如此多的辛秘。
忽然,他想起小柔說過,她姐姐是營地里的老大...
他忍不住想起,將他和寧羽給綁票的那個女人。
被自己不小心摸了的女人。
應該不會這么巧吧,陳小凡如此想著。
兩人邁步向前,忽然小柔的身體一緊,將陳小凡拉著向后。
“什么事?有野獸出現?”
小柔伸出白皙的手指,放在唇上。
陳小凡不再多問,現在女孩擁有比他強的戰力,加上她能感應到一些東西,聽她的是最好的選擇。
小柔不再攙扶著陳小凡,她指了指腳下,壓著極低的聲音對陳小凡說道:
“你等等我..不是怪物,應該是我的同類在附近。”
說完她轉身就朝前方走去,陳小凡伸手想要拉住她,可惜他的動作太慢,沒有做到。
小柔的速度很快,她像是夜里的貓,輕輕的摸索著向前。
陳小凡站在巨大的植物旁,他從儲物戒里拿出一把輕型手槍,但即使是這樣的武器他也有些拿捏不住。
雙手將槍托舉起來,手不停的抖。
小柔說發現了同類,陳小凡不知她說的是什么,是被血精石改造的人,還是被改造過的其他東西。
但她放下自己,獨自前往,想必也是有風險的。
她一步一步的向前,陳小凡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
舉著槍的手不斷的抖動,即使讓他開搶也打不準目標。
但只有這樣,他的心才會安定一些。
小柔摸索著,終于走到了前方黑色植物遮擋的地方,她舉著步槍,熟悉得根本不像第一次使用。
陳小凡擔心她的情況,但也注意到這一點。
她走過了轉角,消失在黑色的植物之后,隨后周圍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整個城市都是寂靜的,沉默的,陳小凡的心砰砰的跳動著,他不知后面發生了什么事情。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
整整一分鐘之內,小柔沒有出現,也沒有開槍,陳小凡心中已經不安定,他不敢喊叫小柔的名字,強行撐著身體的虛弱他朝前走去。
一步,一步,他拖著身體,虛弱的體格讓短短的十來步走得極為艱難。
管不了那么多,小柔是他費盡心思救回來的,沒有東西能傷到她!
腦子里這樣想著,他終于走到了小柔的位置,邁步向前,他就能看到前方插入地面的根莖后的情況。
舉起手里的槍,他手抖得厲害。
一步向前,小柔出現在他的眼前。
瞳孔微縮,陳小凡瞬間心里慌亂。
“小柔!”
他朝著前方坐在地上的嬌小身影沖了過去,小柔沒有事,她回過頭來,臉上滿是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