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很快就發現了做一個乖寶寶的好處——麥格教授很快就不舍得責怪她了,不僅揉了揉她的頭發,還把她收納進了學院魁地奇隊。
“我希望聽到你在刻苦訓練,波特,不然我就改變主意要懲罰你了。”麥格從眼鏡上方嚴厲地瞅著哈莉。
接著,她又突然綻開笑容:“你父親會為你驕傲的,他以前就是個出色的魁地奇球員。”
哈莉露出了一個開心又憧憬的笑容,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她忍不住抱了抱這個嚴肅卻友善的女巫:“謝謝你,麥格教授。”綠寶石一樣的眼睛被淚水浸得晶瑩剔透。
麥格又忍不住摸了摸她蓬松的發頂。
哈莉的學校生活過得很愉快,不過她在《預言家日報》上讀到古靈閣非法闖入事件發生在七月三十一日,而被闖入者搜索過的地下金庫于當日早些時候提取一空。
可哈莉跟海格說起古靈閣闖入事件的時候(她真的只是隨口一問),海格不敢正視哈莉的眼睛。
哈莉開始覺得不太對勁了——如果拿走那個臟兮兮的小包就意味著提取一空的話,那個不知名的黑巫師想要得到的是那個臟兮兮的小包里放著的東西嘛?那么這個小包現在就在——霍格沃茨?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讓她這幾天上課都心不在焉,甚至在魔咒課上走神用了一個完美的無聲咒出來。
“格蘭芬多加十分!”弗立維用看親人的目光看著哈莉,“當然,一個完美的——”
“哇哦。”羅恩。
赫敏更努力地練習魔法。
馬爾福眼圈紅紅地盯著哈莉,哈莉被他嚇了一跳。
星期五早上,哈莉悶悶地坐在格蘭芬多地餐桌上把吐司撕成一條一條的——今天是又有魔藥課又有魔藥課老師的禁閉,她是挺喜歡魔藥的,但她一點都不想處理鼻涕蟲什么的惡心的魔藥材料。
羅恩吃驚地說:“你在開玩笑,你是許多年來年齡最小的院隊選手了。”
“是一個世紀以來。”哈莉覺得有點驕傲,吃下了一塊餡餅。
“波特,”是馬爾福,他灰藍色的眼睛盯著哈莉瞧,耳垂紅彤彤的:“我想你不會被送回麻瓜那里的,我是說,我爸爸……你要是有什么麻煩,馬爾福當然愿意提供幫助。”
他顫顫巍巍地給哈莉遞了個包裹,哈莉看出了他的膽怯和友好,接過了包裹:“謝謝你,德拉科。”
羅恩卻氣得跳出來:“你這個臭哄哄的——邪惡的——斯萊特林。”
哈莉拽了拽他的袍子,但事情已經來不及了。
馬爾福連淺金色的發絲都燃著怒火:“韋斯萊?哈——純血的叛徒,瞧瞧你現在的樣子——”
哈莉的眼皮跳了跳,給他們兩個甩了個無聲無息:“嘿,男孩們,聽我說你們沒必要……謝謝你羅恩,但是我想斯萊特林并不都是邪惡的——不然校長就把這個學院取消了是不是;聽著德拉科,謝謝你來安慰我,但是我想羅恩不是什么純血的叛徒,我知道是羅恩先說錯了話……”
盡管她磨破了嘴皮子來調解,但當她解除無聲無息的時候,兩個男孩一左一右走在哈莉的旁邊,決意不理對方。
哈莉:……扶額。
同樣是這天早上,哈莉收到了一條大腦封閉術的輔助手環,一只不認識的褐梟扔下了一個薄薄的包裹,哈莉給它施展了不少反咒一無所獲——決定把它戴在手上。
這是,普林斯給她的嗎——還是斯內普。
或者——
有誰知道她一直在練習大腦封閉術嗎?
哈莉一整天的課都在走神,翠綠的眼睛沒有焦點,一看就知道不知道在飄忽什么——她試著使用手環,她終于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清空大腦,保持情緒穩定。
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在地下,哈莉穿過大廳通往地下室大門,經過一個又長又繞的向下的螺旋樓梯——相當的陰冷潮濕。
她走到門口,在門口停了停,焦躁的走來走去。
“一頭小獅子。”哈莉聽見門口那條美杜莎扭成一個扭曲的形狀,她沒有理她,但是瑪卡巴卡忍不住鉆出來和美杜莎打了個照面。
“一頭養蛇的小獅子?”美杜莎驚訝道。
還沒等瑪卡巴卡和美杜莎建立起跨學院跨種族的友誼,門突然打開了,斯內普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他被魔藥熏得蠟黃的臉被包圍在油膩的黑色頭發之間——其實斯內普頭發清爽的時候勉強能算得上英俊,為什么不能捯飭一下自己呢?
斯內普有點無奈:“遲到五分鐘,格蘭芬多扣一分……請你不要再用你的視線侵犯你可憐的教授了。”
哈莉愣愣地點了點頭,跟了進去。
昏暗的房間里放著百余個玻璃瓶,瓶子里裝著各種顏色的動物和植物的汁液。一個有哈莉人那么高的大辦公桌,辦公桌后面坐著一個陰測測的男人,辦公桌旁邊支著一個哈莉頭那么大的坩堝,里面咕嘟咕嘟熬煮著綠色的魔藥——看起來像是在做什么毒藥。
“鼻涕蟲,兩桶。”斯內普暴躁地在羊皮紙上劃拉了一個可能是“t”的分數,眉頭緊緊地攪在一起,像是無論誰的作業都不能讓他舒展開來。
哈莉膽戰心驚地想到自己胡謅的魔藥學論文,突然感覺自己前途無望。
只不過,魔藥課不是有五個助教的嗎,為什么看上去斯內普教授還需要自己做這么多事,校長難道克扣工資嗎——哈莉心不在焉地擠壓鼻涕蟲的黏汁,目光時不時瞟向斯內普。
斯內普手下的筆沒有停,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尊貴的波特小姐,能不能把你那惡心的目光收一收……復方湯劑,去吧。”
復方湯劑?
“教授,這……不是一年級的內容吧。”哈莉遲疑了,事實上,這不僅僅不是一年級的內容,七年級都未必需要學習復方湯劑的熬制方法——變成另一個人無疑是危險的。
斯內普平靜地看著他,哈莉發現他有一雙很漂亮的黑眼睛,眼窩深陷,睫毛又長又密,但是眼底暗沉無光,眼下黑眼圈明顯:“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哈莉沒敢吱聲。
“那么……復方湯劑的配方?”斯內普說話的聲音既輕又柔,無疑與他本人的冷硬形象完全不相干,但誰也不好因此覺得他是什么溫柔的人。
“草蛉蟲,螞蝗,流液草和兩耳草……研成粉末的雙角獸的角,非洲樹蛇的蛇皮碎片——還有我們想變的那個人身上的一點兒東西。”哈莉幾乎不假思索。
斯內普漆黑的眼底閃過——如果哈莉沒看錯的話——是微不可見的贊賞:“那么繼續,坩堝在你后面。”
在門邊上,有一排小坩堝,里面翻滾著不同顏色的液體。
哈莉精準地找到復方湯劑的位置:“草蛉蟲要熬20天,現在在第六天。”
斯內普沒有回答。
辦公室里安安靜靜的,只有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聲音、坩堝里咕嘟咕嘟的氣泡聲,哈莉甚至能聽見斯內普安安靜靜的呼吸聲。
“格蘭芬多加一分。”哈莉踏出地窖時,第一次聽見斯內普有溫和的聲音。
她回頭,看見男人陷在大大的黑袍里低著頭批改作業,與周圍昏暗的環境融為一體,就好像他生來就該待在陰暗潮濕的地方,不見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