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說完都不敢抬眼看許星倦,熱度一直竄到耳根,整個人都像燒起來了一樣。畢竟這種情話她還是第一次說,還沒撩到人自己先不好意思起來。</br> 許星倦饒有興味地盯著姜棉看,半晌后“嘶”了一聲——</br> “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br> “?。俊苯尢痤^,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br> “現在還沒怎么樣就已經敢攻擊我了,我要是再對你好點你豈不是要壓在我身上作威作福?”</br> 她不知所措,解釋,“我沒有、不是攻擊你。”</br> “不是?”</br> 戚邢在不遠處叫許星倦,他這才放過姜棉,恢復了那副正經的模樣。姜棉抬起頭看見許星倦高大的背影,不知道戚邢說了什么,他很認真地聽著,片刻之后說了一些意見。</br> 姜棉松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但是她這招好像失敗了。</br> 許薇問,“剛剛許老師跟你說什么呢?”</br> 她咬唇,小聲說,“我好像把他得罪了。”</br> 路過的戚迎聽見嘲諷,“真以為許星倦是什么人都可以巴結的?你那點壞心思哪天暴露了,我倒看許星倦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對你?!?lt;/br> 雖然上次許星倦警告過她一次,但是為了讓死對頭吃癟她仍舊拿許星倦當槍使。</br> 姜棉聳了聳鼻子,“你是吃了咸蘿卜嗎?一天天地瞎操心?!?lt;/br> 許薇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怎么會有人懟人都用吃的?見戚迎不滿地看向自己,“不好意思,我一般不會笑,除非忍不住。”</br> 姜棉雖然得罪了許星倦,但是為了避免他找自己算賬,姜棉躲了他一天。</br> 她跟單婉交流減肥技巧,遠遠瞧見許星倦過來了,還沒等對方走近姜棉就緊張地站起來,“我想起來還有重要的事,先回去了。”</br> 看她逃跑的速度,跟后面有什么洪水猛獸似的。</br> 單婉不解地看向許星倦,“你把她怎么了?”</br> 許星倦看著姜棉的背影氣笑了,“什么我把她怎么了?應該是她把我怎么了吧?”</br> 可惜單婉不信,“她能把你怎么著?你那么不要臉?!?lt;/br> 許星倦:“……”</br> 姜棉天真地認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就能逃出許星倦的魔爪了,于是她舒舒服服地躺下來打開吃播,一邊看一邊流口水。</br> 許薇幫她整理好東西,“我先回去休息了,你早點睡覺?!?lt;/br> “嗯嗯,謝謝小薇薇?!?lt;/br> 許薇本來想走,想到白天發生的事,“你到底怎么得罪許老師了?”</br> “我之前蹭他熱度都失敗了,不是想著撩一下他,這樣就能跟他更親密一點。結果我好像說錯了話,把他得罪了?!?lt;/br> 許薇好奇她到底說了什么,聽完答案之后無語了,“不愧是你,像你這種差不多還有九百九十九年就能撩到許星倦吧?!?lt;/br> “……”姜棉不滿,“你不能盼著我好嗎?”</br> “我已經很盼著你好了,我要是不盼著你好我可能就覺得許星倦當場跟你翻臉了。”</br> 門“啪”地一聲關上。</br> 那些情話她說得不好嗎?</br> 姜棉敷了個面膜,準備到時間就睡覺,誰知道這個時候門被敲響了。她對這種敲門聲是很警惕的,雖然她這樣的糊逼沒有私生,但是也出現過私生敲錯門的狀況。</br> 她慢慢移動到門前,從貓眼那里往外看。</br> 許……許星倦?</br> 她往后退了一步,心想完了完了,總該不會親自找過來跟自己算賬吧?她這個時候裝睡著可以嗎?</br> 剛這么想完,手機屏幕竄出來許星倦的來電提示,她攥著手機跟攥著定時炸/彈似的。</br> 姜棉不敢裝不在,趕緊把門打開,但是瘦弱的身體擋在門面前,沒讓許星倦進來,“許老師,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嗎?”</br> 許星倦這會兒臉上的妝已經卸了,但是一張濃顏系的臉仍舊給人很大的沖擊力,他的眼睛很深邃,睫毛在干凈的臉上落下陰影,“你這不懂禮貌的毛病是我給你慣的?”</br> 姜棉仍舊扶著門,胡亂解釋,“我沒躲你,我是沒看見你?!?lt;/br>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覺得我不夠好看,所以沒辦法在人群中脫穎而出?”</br> “……”奇怪的罪名增加了。</br> 許星倦忍著笑,欣賞了一會兒她慌亂的神色,“不讓我進去?”</br> 姜棉心虛地看向四周,完全忘了蹭熱度這件事,只想把許星倦趕走,“可是許老師你進我房間的話被拍到怎么辦?”</br> 可惜許星倦沒遂她的愿,“那你覺得,我進你房間被拍到,和我想進你房間進不去哪條新聞更勁爆?”</br> “……”</br> 姜棉認真思考了一下,更慌亂了。</br> 偏偏這時候許星倦還環顧四周,十分苦惱地問,“怎么沒人拍呢?難道要我自己請狗仔?”</br> 見許星倦真有去撥打電話的意思,姜棉趕緊把他放了進來,也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見許星倦都有忘記思考的狀況。</br> 門關上之后姜棉松了一口氣,卻見許星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幼稚小學生睡衣,緊張地說,“其實我平時穿的都是那種很公主很性感的,今天是意外……意外……”</br> 他挑了挑眉。</br> “我說的都是真的,誰會穿這么幼稚的睡衣?!?lt;/br> 這自嘲十分到位。</br> 許星倦突然看著她,眼神帶著深情,“這是睡衣,這是衛衣,你是我的唯一。”</br> 姜棉一下子懵了,“???”</br> “不是跟我說土味情話嗎?”</br> 原來是開玩笑的,她趕緊解釋,“不是,我是聽說這樣說的話對方會喜歡,所以才特意想的。”</br> “我給你變個魔術?!?lt;/br> “?”</br> 許星倦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攤開手掌在她面前,“看,我變得更喜歡你了。”</br> 她心臟砰砰地跳,雖然知道許星倦說的話不能當真,但是燈光下他的眼睛實在是太好看了,偏偏還要說出這種話。</br> 姜棉臉紅得徹底,如果許薇在肯定要嘲笑她,就這水平你還撩人?人還沒撩到自己先臉紅上了,能有點出息嗎?</br> 為了掩飾,她趕緊拿起旁邊的水壺,“我給你倒點水。”</br> 許星倦把杯子拿過來,他低頭看著姜棉的臉慢慢變紅,眼底的戲謔更甚,“我能找你借個東西嗎?”</br> 另外半句情話還沒說話,滾燙的開水精準地倒在他手上。</br> 許星倦:“……”</br> 他“嘶”了一聲,皮膚以肉眼可見地速度變紅,原本曖昧的氣氛也因此蕩然無存。</br> 誰能想到那么人喜歡的許星倦第一次跟女孩說情話,對方直接開水倒他手上?</br> 他先是笑了一聲,而后腮幫動了動,似乎在忍著什么。</br> “你在報復我?”</br> “沒、沒有。”</br> 姜棉感覺自己闖了大禍,站起來就想跑,誰成想纖細的手腕被緊緊握住,她可憐兮兮地回過頭。</br> 許星倦抬起另一只手,“不帶我處理一下?”</br> “對不起對不起。”姜棉趕緊帶他去浴室那里,打開冷水給他的傷口沖涼。</br> 幸好之前姜棉也被燙傷過,所以還帶著燙傷膏,她趕緊翻出來小心翼翼地給許星倦涂上,一雙靈動的鹿眼抬起來,“還疼嗎?”</br> 沒等許星倦答復,她低頭輕輕吹了吹他的傷口,溫熱的氣息像小羽毛一樣酥酥麻麻。</br> 他差點忘記呼吸,呆呆地看了她一會兒。</br> 姜棉把燙傷膏遞到他手里,委婉地提醒,“許老師,你是不是該走了?如果別人知道你在這里的話,會以為我們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的。”</br> 許星倦好奇地問,“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你說說看?!?lt;/br> “就以為我們……”她臉頰滾燙,剩下的話說不出口。</br> “什么?”</br> 他離她離得很近,近到讓姜棉有一種兩人呼吸都交纏在一起的錯覺,她往后退了一點,“就是那種晚上做的事?!?lt;/br> 許星倦笑,“白天不能做?”</br> “……”姜棉腦袋都要冒煙了,“我……”</br> 幸虧許星倦逗她逗夠了之后就離開了,姜棉躺在床上怎么也回不過神,她把空調溫度調低了一點,但還是覺得很熱。</br> 恰好這時候姜予寒發來一條視頻,標題寫著,“切記!這五種男人是渣男!”</br> 原本想這種類似廣告的分享姜棉是不會點的,奈何姜予寒一直騷擾她,讓她觀看。</br> 于是姜棉心不在焉地點開——</br> “切記,這五種男人有可能是渣男,一定要警惕,防止被騙!”</br> “第一,老男人,長得帥又多金,這種人說話十分幽默紳士,看上去衣冠楚楚,有時候還會跟你開一些帶顏色的笑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