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姜棉心顫了顫,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如果被別人看見的話,他們只會認識你。”</br> 許星倦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幾分戲謔,“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看到了只會覺得,是我在艸粉?”</br> “……”</br> 好像有哪里不對。</br> 姜棉被幾句玩笑話逗得面紅耳赤,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離開他的荷爾蒙攻擊范圍,“你欺負新人。”</br> 她小小地哼了一聲,也學會了他之前的招數。</br> 許星倦對她的反應明顯有些意外,他低聲笑了起來,反而更加放肆,“嗯,所以你要跟媒體曝光嗎?”</br> 姜棉出道這么多年,估計對圈內很多事都沒有太多接觸,如果她了解一些的話,就應該知道許星倦向來放肆,即使真有什么丑聞,他也不怕別人曝光。</br> 她低著頭,明顯在猶豫怎么回答。</br> 許星倦低聲道,“你信不信,就算我對你真做些什么,你也拿我沒辦法?”</br> 姜棉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緊張,“我以為你……是個好人……”</br> 他本來想逗她,先被她給逗笑了。恰好這時候談辰開車過來了,許星倦看了一眼,“走,先送你回酒店。”</br> 他伸出手,結果被姜棉給避開了,她有些害怕地看著對方。</br> 許星倦指尖彎曲,心想自己剛剛玩笑是不是開得太過分了。他打開車門,伸出手搭在車頂,讓姜棉先坐進去,接著關上車門繞到另一側。</br> 許星倦剛上了車,姜予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br> 聽到對面氣急敗壞的聲音,許星倦輕笑,散漫地靠在皮椅上,“看來是已經擺脫那群人了,所以才想起來打電話給我。”</br> “你是人嗎?你知道有黃牛追車的堵在外面,你還特意讓我先出去?”</br> 他十分坦然,“我不是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br> 姜予寒翻白眼,“我妹是不是在你身邊,你把她送到酒店之后就走,敢打別的主意我跟你沒完……”</br> 還沒等他說完,電話“啪”地一聲掛斷。</br> 他撩著唇角,將手機屏幕按滅。</br> 姜棉張了張唇,一副想問什么又不敢的樣子。許星倦有所察覺,他不顧姜予寒的感受,說出了跟某人截然相反的話,“你哥讓我好好照顧你。”</br> 她小幅度地點了點頭,然后十分反常地安靜。</br> 直到車開到酒店門口,許星倦根本沒有下車的意思,故意逗她,“不請我上去坐坐?”</br> 見姜棉一臉害怕,許星倦想了想還是解釋,“之前跟你說的話是開玩笑的,別怕,不會對你做什么。”</br> 這時候姜棉才松了口氣,眨了眨眼睫,“那就好,打人是犯法的。”</br> 許星倦:“?”</br> 所以她剛剛害怕了那么久就是因為覺得他要打她?許星倦哭笑不得,她為什么想不到別的地方?</br> 他嘆了口氣,“上去之后早點休息,明天還有活動。”</br> “嗯嗯,謝謝許老師。”</br> 姜棉腳步輕快許多,她剛剛還以為許星倦要對她做什么壞事。卸下心防之后,姜棉甚至在不遠處朝他揮了揮手。</br> 他斂著眼瞼,笑了一聲。</br> 第二天周凱早早地安排工作人員給姜棉化妝,他站在一旁,“這次你再上不了頭條,以后就別蹭許星倦熱度了。”</br> “……”姜棉睜開眼睛,不滿地撇嘴,“你現在是教你的藝人放棄嗎?別家的經紀人可不這樣。”</br> “那別家的藝人也沒你智商這么低啊。”</br> 姜棉氣結,又變成河豚在一旁生悶氣去了。</br> 先前許星倦安排的服裝早就送了過來。姜棉的身材本來就好,穿上長裙配上妝容之后顯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復古美人的慵懶風。長裙勾勒出一截纖腰,轉過身去,一大片白皙的美背露了出來。</br> 她走紅毯的時間安排得很靠后,但是一站上去就吸引到了諸多的目光。</br> 拍完照主持人要對她進行采訪,不可避免地提到了許星倦,姜棉面對鏡頭的時候比平時要從容地多,她淡淡地笑了笑,“合作得很愉快。”</br> “那跟他合作之后,有沒有發現什么跟你想象中不一樣?”</br> 想到平日里許星倦那些騷話,她臉紅了一下,“很喜歡開玩笑。”</br> 雖然是參加同一場活動,但是姜棉一直到后面入場之后才見到許星倦。他穿著黑色西裝,整個人顯得矜貴又優雅。但是兩個人的座位不在一起,他在最前面,而自己只能在后面看著他,兩個人似乎隔了一整片銀河。</br> 中間頒獎的過程微微有些枯燥,姜棉見許星倦回頭了幾次,好像在找她。他笑了笑,還是第一次見她穿得那么漂亮,突然間就有些后悔給她找那么好看的衣服。</br> 旁邊有男明星想跟許星倦搭話,他出神著,一直沒怎么說話。</br> 眼前還是女孩嫵媚又清純的模樣,放在膝蓋上的掌心微癢,有些想抽煙的沖動。他到底還是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一瞬間四周所有人在她紅裙下慢慢褪去顏色。</br> ……</br> 活動結束之后,周凱無語地看了一眼手機,“你回家種田吧。”</br> “啊?”姜棉不解地看向他,“我怎么了?”</br> “你自己看熱搜。”</br> 她看了一眼,熱搜第一竟然是許星倦戚迎情侶裝,她沒想到這也行。</br> 周凱通稿都懶得買了,“戚迎肯定早就打聽了許星倦穿什么衣服,然后故意跟他穿了差不多的風格。”</br> 這個熱搜純屬粉絲撕上去的,等之后熱搜位置下降了一些就被撤了,然而討論度還是蹭蹭往上漲。</br> 畢竟許星倦已經在劇組里呆那么久了,這段時間他一點消息都沒有,于是一出來就是腥風血雨。黑粉也不管這件事是真的假的,繼續按照這個編故事,什么隱婚生孩子,渣男劈腿,誰要是打開八卦論壇一看還以為自己點的是故事會。</br> “怎么別人跟許星倦同個框就能上熱搜?”周凱無語,“你呢?我懷疑哪天你跟許星倦躺在同一張床上大家都只會覺得是劇照。”</br> 姜棉咳嗽了一聲,似乎被嗆到了,“我……我怎么會跟他躺一張床上?”</br> 誰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好像走這種邪門歪道的更容易火。別看戚迎上次被許星倦針對了,她的知名度確實提高了那么一點。</br> 姜棉想了想,只有跟許星倦關系更親密大家才會覺得他們之間有什么。</br> 她第一個就想起自己的親哥,趕緊問對方許星倦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她投其所好總沒有錯。</br> 姜予寒本來在開會,看到這條消息直接喊了暫停,冷靜了很久之后才打字,“他這個人只注視外在,你別看他看起來很正常,其實他喜歡胸大屁股翹的。”</br> 姜棉:“……”</br> 看不出來,許老師居然是這種人。</br> 姜予寒咳嗽了一聲,忍著唇角的笑意,“那種身材豐滿的他才會喜歡,達不到要求還是別想了吧,他都不會多看你一眼。”</br> 就他妹那干癟的身材,這下徹底死心了吧?</br> 然而他低估了姜棉的決心。如果說剛開始姜棉還只是說想蹭著熱度玩,后來就變成了不甘心。她不相信自己蹭不上熱搜,就算要把許星倦蹭禿嚕皮她也要蹭。</br> 回到劇組,最近拍的戲都比較輕松,姜棉長胖了一些,臉上肉肉的很可愛。許星倦拍攝的時候,下意識抬手捏了捏。</br> 原本沒有這段,導演只當他自由發揮,并沒有多說什么。</br> 觸感真軟,姜棉一雙葡萄般漆黑漂亮的眼睛盯著他,不甘示弱地將一旁的面粉全部撒到了許星倦身上,兩個人玩鬧,最后滿身面粉地互相追趕。</br> 導演喊完結束,兩人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清理身上的東西,許星倦手上不知道涂了什么,伸過來擦姜棉的臉,“來,我幫你擦干凈。”</br> 姜棉還以為他是好心,瞇著眼睛問,“擦干凈了嗎?”</br> “嗯。”他在她唇角按了按,“擦干凈了。”</br> 姜棉干凈得像只小花貓,唇邊還有胡子,許星倦忍著笑意把她拽過來,“跟偶像合個影。”</br> 她看向手機,瞪大眼睛,下意識推了許星倦一下,“我怎么變成這樣了?”</br> 某人一本正經,“可能是現原形了吧,我這是照妖鏡。”</br> “……”姜棉差點被氣哭。</br> 拍完戲休息姜棉終于有機會打探許星倦,她跟著許星倦打開一局游戲,也不知道怎么玩隨便亂按,不一會兒屏幕就灰了,“許老師,你喜歡身材好的女生嗎?”</br> 許星倦挑眉,沒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問,“我什么時候說過我喜歡女生?”</br> “……”</br> 姜棉怎么想都沒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原來許星倦根本不喜歡女生,他是同性戀,難怪這么長時間都沒有緋聞。</br> 這才是真相……</br> 她為難地皺起眉頭,那她也沒辦法換個性別呀。</br> “當真了?”許星倦忍不住笑了起來,想到那天被品牌方的時候順帶看到的姜棉照片,肯定道,“身材好的誰不喜歡?”</br> 姜棉低頭看了一眼,然后哭喪著臉。</br> 如果肚子上的肉長在別的地方該多好。</br> 姜棉苦惱了好幾天,最后盯上了單婉。她發現單婉身材超級好,就想去問問對方怎么做到的。</br> “單婉姐,你身材好好啊。”</br> “你想說什么?”</br> 姜棉趕緊湊上去,想離單婉更近一點,但是因為腿短一直夠不到她。姜棉不服氣,踮起腳尖強行壁咚單婉,“單婉姐。”</br> 單婉難得耳朵紅了一下,抬手將這小豆芽反壓在墻上,“你到底想說什么?”</br> 明明是兩個女生,但是做出來的姿勢非常的曖昧。</br> 路過的許星倦:“……”</br> 奇怪的情敵增加了。</br> 作者有話要說:就挺禿然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