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倦還沒高興一會兒,姜棉又說,“但是你放心,單婉姐姐那份我也準備了,跟你這個不一樣。”</br> 看她的表情還非常地得意,似乎后面尾巴都快要搖起來了。</br> “……”</br> 許星倦抬起手掐住她柔軟的臉頰,“你就這么喜歡你單婉姐?”</br> 她點點頭,“喜歡。”</br> “那你星倦哥哥呢?”</br> 許星倦靠她靠得很近,姜棉下意識往后退了一下,“也喜歡。”</br> 他松開手,嗤笑了一聲,“敢情你就是皇帝,今天翻這個牌子,明天翻那個?不高興的就把我放冷宮里晾幾天?”</br> 這罪名未免有些大了。姜棉擺手,“我沒有。”</br> 本來以為許星倦要怪她,下一秒他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下次能不能多翻我幾天,嗯?”</br> 他嗓音十分悅耳,熱氣噴灑在她耳邊,姜棉一下子就臉紅了。</br> 怎么覺得哪里不對……</br> 許星倦垂著眸子,看了她好一會兒,“單婉跟你說話的時候,你也臉紅?”</br> 大概是他的眼睛太深邃,姜棉一下子陷了進去,也沒怎么思考就搖了搖頭。</br> 許星倦明顯被取悅了,撩起唇角,“乖。”</br> 這兩天戚迎終于要殺青,劇組大部分人都松了一口氣,主要她人緣不太好,大家都覺得麻煩。</br> 戚迎跟幾個合作的演員合完照之后走到許星倦面前,手里還捧著一束花,“許老師,我能跟你合照嗎?”</br> 許星倦有時候就很佩服這種人的臉皮,你不論打她多少次臉她照樣能貼上來。他要是不答應合照,搞不好會被安個什么耍大牌的罪名,要是答應了,戚迎不可能不貼著他炒作。</br> 他正不知道如何回應,一旁的姜棉似乎看出來他不太樂意,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br> 許星倦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瞼,“你問姜棉。”</br> “……”</br> 在場的人,不論是姜棉還是戚迎都明顯一怔,戚迎笑了笑,“難道你合照還要經過姜棉同意?”</br> 許星倦點頭,“嗯。”</br> 有故事啊。一時間八卦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姜棉眨了眨眼睫,像極了圍觀的吃瓜群眾突然被拉了出來,臉上寫了一個大寫的“懵”字。</br> 早知道剛剛就不笑了呀,怎么站著也躺槍?</br> 姜棉十分為難,伸手拽了拽許星倦,“許老師……”</br> 大家都看著呢,她怎么好為難一個女生。</br> 女孩嗓音柔軟,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許星倦故意沒動,任由她用一雙濕潤的鹿眼看著自己。</br> 姜棉聲音越來越小,乞求的意味也越來越濃,“許星倦……哥哥……”</br> 后面兩個字幾乎到了聽不清的地步,但許星倦還是很受用,他抬頭對戚迎說,“我今天對拍照過敏。”</br> “?”</br> 你都對著鏡頭一整天了,居然說對拍照過敏?你怎么不說對吃飯過敏呢?</br> 戚迎無語地看著許星倦,正想說什么旁邊有個人扯了扯她的衣袖,“許老師估計是怕女朋友吃醋,快走了,別給人家添麻煩。”</br> “……”</br> 這件事一傳開,幾乎整個劇組都知道許星倦和姜棉有點故事。連單婉都忍不住問姜棉,“你什么被許星倦那條狗糟蹋了?”</br> 她猛地咳嗽一聲,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解釋許星倦不是狗還是解釋自己跟許星倦沒有交集。</br> “不是不是,我跟許星倦沒關系。”</br> 姜棉心虛地拿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拍戲空擋的時候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戚迎沒能跟許星倦合作,但還是發了一篇殺青小文章,暗示自己跟許星倦有點什么。</br> 最后還表示因為劇組某個女演員,沒能跟許星倦合照,十分遺憾。</br> 姜棉氣得腮幫都鼓起來了,這就差把自己名字寫上了唄,果然下面評論區戚迎的粉絲就開始討論這個人是不是姜棉。</br> 畢竟兩個人看不慣對方已經很久了。</br> 許薇也看到了,“你生氣什么?好好學學別人的炒作方式,等你殺青的時候多占占許星倦的便宜,再發個似是而非的小論文唄。”</br> 她點點頭,一臉似懂非懂的樣子。</br> 許薇嘆了口氣,“不爭氣啊,要是換做別人,許星倦對她那么好她早就爬許星倦床上了。”</br> 姜棉瞪大眼睛,趕緊捂住許薇的嘴,“你小點聲,這里能隨便亂說嗎?”</br> 許薇“唔唔”了兩聲,沒能把自己覺得許星倦對她有意思的話說出來,用手機打字,“還有,這件事戚迎能炒作你為什么不能?這會兒論壇應該都在討論你們倆有沒有不正當的關系吧?”</br> “什么叫不正當?”她松開手。</br> 許薇曖昧地笑了笑,“哦,你還想要正當的關系?想做人家女朋友還是老婆?”</br> 姜棉差點嗆著,“我不是那個意思。”</br> 收工后單婉走過來隨口跟姜棉交代了一句,“今晚不用過來了,我要去錄節目,所以請了幾天假。”</br> 姜棉點點頭,“哦。”</br> “但是我教你的那幾個動作,你晚上記得自己練一練。我要是有空的話會給你打視頻電話檢查。”</br> 姜棉一聽立馬嚴肅起來,“好的,我一定好好練習!”</br> “嗯。”</br> 她去換了身衣服,出來的時候發現許星倦靠在不遠處,“單婉請假去錄節目了?”</br> “你怎么知道?”</br> 他撩起唇角笑了笑,眼下的淚痣看起來十分地妖冶。</br> “等會打局游戲?”</br> 姜棉想到單婉的話,搖頭,“不行不行,我晚上還有事呢。”</br> 許星倦心想現在還要自己請了?他給姜棉轉了一千塊錢,“現在還有事嗎?”</br> 姜棉低頭看了一眼,然后趕緊說,“錢不錢的不重要,主要是想打游戲!”</br>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小財迷。”</br> 因為平時里幾個朋友打游戲都是在某個演員的房間里,所以姜棉去了許星倦房間。雖然是酒店但還是能感受到主人的風格,整潔且帶著一點獨特的香氣。</br> “選輔助跟我。”許星倦撩起唇,感覺沒單婉空氣都清新了不少。</br> “許老師,你心情好像很好?”姜棉忍不住問了一句,大概是因為心虛,她小聲說,“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人說我們倆關系不一般?”</br> 許星倦挑眉,“所以呢?”</br> “……”</br> 見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許星倦笑得肆意,“這是你第幾次毀我清白了?就算說破天你這次也應該負責吧?”</br> “……”姜棉給他說懵了,怎么聽起來好像是自己的責任,“我……我……可是這難道不是因為你嗎?”</br> “你覺得說出去,別人會覺得是因為我?”</br> 也是,就許星倦這種沒戀情緋聞折磨到媒體給他寫成同性戀的人,就算說出去大家也會覺得是自己倒貼吧。</br> 姜棉委屈巴巴,又聽他說,“就算是因為我,你的意思是……我要對你負責?”</br> 她臉頰一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玩什么,一個出神頁面已經灰了。</br> 許星倦講解了一下技能,姜棉聽得一頭霧水,但還是一直在點頭。</br> 許久之后,他帶著幾分期待的眼神問,“聽懂了嗎?”</br> 她搖頭,“沒有。”</br> 許星倦:“……”</br> 他嘆了口氣,直接把姜棉手機拿過來,操作給她看,一點一點詳細地說。這回姜棉終于聽懂了。</br> 許星倦剛把手機還給姜棉,上面彈出一個聊天框,他沒看清具體內容,只掃見了自己的名字,“跟誰提起我?暗戀哥哥?”</br> 他眼尾勾起來的弧度十分漂亮,像是一把鉤子鉤到心里。</br> 姜棉趕緊打開對話框,一眼就看到周凱說的話,“你這回勉強還行,能蹭到許星倦一點。”</br> 她心虛得不行,睫毛顫啊顫,“你沒看到具體內容嗎?”</br> 本來許星倦沒怎么在意,剛剛說那句話也只是開玩笑,一見她這么緊張,忍不住來勁了,“怎么?真暗戀哥哥?”</br> 姜棉趕緊搖頭,“不是不是,我沒有。”</br> “緊張做什么?喜歡我也不是一件丟臉的事。”</br> 她紅著臉陪許星倦打完游戲,回去之后才發現自己忘記按照單婉說的話去練習了,幸好單婉很忙,似乎沒有空去聯系她。</br> 之后的幾天,姜棉不是被許星倦拉去打游戲,就是被拉去做別的事,她覺得自己要拒絕這樣的誘惑,于是堅決不再跟許星倦玩。</br> 許星倦直接把她堵在門口,“怎么了?你架子挺大,還要本宮親自來勾引你?”</br> 姜棉死都不讓他進去,“我……我有自己的事?”</br> “什么事?”</br> 許星倦將不要臉的品質發揮到了極致,“你不讓我進去我可就喊了。”</br> 姜棉不解,“喊什么?”</br> 要喊的不應該是她嗎?他喊什么?</br> “你說你?你不讓我進去不就是怕我對你做些什么么?我幫你喊點人過來圍觀。”</br> 姜棉:“……”</br> 他低頭將她抵在門上,幾乎快要碰到她的臉頰,“真不讓我進去?嗯?”</br> 這段時間冷落受得太多,許星倦都有些委屈了,“就那么不愿意跟我玩?”</br> 姜棉一心軟,還是將許星倦放了進去。不過不久之后她就后悔了,因為玩的過程中單婉突然打視頻電話來檢查。</br> 她又不想讓單婉知道許星倦在自己房間里,只好求許星倦不要出現在鏡頭內。</br> “這段時間練習得怎么樣了?”</br> 姜棉心虛,睜著眼睛說瞎話,“練得很好,每天都在練。”</br> 她硬著頭皮,當著許星倦的面做了幾個動作,把許星倦火都勾起來了。他有些坐不住,直接坐在姜棉的面前,對電話那頭的單婉說,“她這幾天晚上都在跟我玩,你不在的時候我們很開心。”</br> 聽著語氣還有幾分炫耀,似乎真把對面的女人當成情敵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