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一時間安靜得針落可聞,姜棉臉漲得通紅,一想到這些天答應單婉姐的事情沒有做到,她就羞愧不已。</br> “對不起,單婉姐,我不是故意的……”</br> 鏡頭那邊的人深吸了一口氣,很明顯是想歪了,“許星倦你可真不怕頭條啊,在劇組里就不能稍微收斂一點?明天還拍不拍戲?”</br> 許星倦挑眉,淚痣輕顫,“我什么時候不在頭條上?”</br> “……”這臉皮比城墻還厚。</br> 姜棉覺得事態微微有些嚴重,有必要單獨跟單婉解釋一下,于是趕緊把許星倦往外推,“許老師你先回去,好不好?”</br> 見推不動男人,她抬起頭祈求道,“許老師……”</br> 許星倦一垂眸就看見她白皙脆弱的脖頸,女孩幾乎貼在他身上,被修身毛衣勾勒出來的曲線一覽無遺。</br> 他喉結滾了滾,“就這么無情?”</br> 姜棉眨了眨眼睫,做了個拜托的手勢,在許星倦說什么之前就已經將他關在門外,不給他說一句話的機會。</br> 許星倦:“……”</br> 姜棉趕緊跟單婉解釋,“其實這些天我有練習的,你別聽許老師瞎說?!?lt;/br> 單婉的手機放在一旁,她一邊拿起眼霜按摩眼周,一邊輕飄飄地問,“做保護措施了沒?”</br> “……”姜棉差點被自己嗆,“單婉姐……你說什么呢?”</br> 跟單婉相處久了才發現,她雖然看起來高冷,但是經常能說出令人噴飯的話。</br> 就比如現在。</br> “你不用不好意思,這種事很正常,但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然吃虧的可是你?!?lt;/br> “……”姜棉畢竟從來沒經歷過那種事,光是聽腦袋就開始冒煙了,“你誤會了,許老師剛說的玩是說玩游戲。”</br> 單婉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大晚上許星倦跑你房間里玩游戲,累嗎?”</br> 姜棉:“……”</br> 她臉頰紅了個徹底,甚至晚上做夢的時候夢見和許星倦接吻。因為是夢境,她并沒有什么感覺,只覺得他的嘴唇很冰涼,全程沒有代入感,像是目睹別人的故事。</br> 然而即便是這樣,姜棉還是心虛,又開始躲許星倦。</br> 如果不避開他的話,她的眼神會不自覺地放在他的唇瓣上,然后想起那個荒唐的夢境……</br> 連續躲了幾天,許星倦將她堵在房間門口。</br> “第幾次了?嗯?”他不過是在單婉面前騷了一把,讓對方知難而退,怎么小屁孩又開始鬧脾氣。</br> 姜棉沒說話,她整個人被許星倦濃烈的荷爾蒙氣息包裹起來,難以呼吸。</br> “每次都要我哄你?”許星倦半蹲著身子看她,笑說,“撒嬌是不是也應該有個度?”</br> “……”她支支吾吾地否認,“什么撒嬌?”</br> “不是撒嬌是什么?故意在前輩面前耍脾氣,讓前輩像哄祖宗一樣哄你?”</br> 姜棉往后靠了靠,被他說得越來越臉紅,她怕許星倦還要像之前一樣進自己房間,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門鉆進去,將許星倦“啪”地一聲留在門外。</br> “……”</br> 他“嘶”了一聲,慢慢直起身看了姜棉的門半晌,氣笑了。</br> 門外似乎安靜了下來。</br> 姜棉靠在門上呼出一口氣,一直到臉頰上的熱度褪下來她才直起身。她最近很奇怪,靠近許星倦就覺得渾身發熱,不知道是不是感冒還沒好的緣故。</br> 手機的鈴聲已經響了一會兒了,姜棉像是才聽見一樣接起來,“喂?”</br> 那頭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幾乎不用辨認就知道是誰,“你現在是飄了,大明星了,我給你發的消息你好幾天不回?!?lt;/br> 姜棉一聽到周凱的聲音,趕緊去看了一眼信息,“那我以為回了嘛,就意念回復你聽說過的,不能怪我?!?lt;/br> “不怪你怪誰,難道怪我?”</br> 姜棉覺得有道理,小聲說,“那確實怪你不了解你藝人是什么性格?!?lt;/br> “……”他無語半晌,“是是是,下次我一定把你是智障的事記得牢牢的?!?lt;/br> “……”</br> 姜棉很生氣,“你還好意思說,你給我發的消息差點被許星倦看見了,我光顧著心虛了,哪還記得回你消息?!?lt;/br> 當時許星倦眼神掃到的時候,她嚇得差點喘不過來氣。</br> “沒出息。”周凱問,“那他發現了嗎?”</br> “沒有。”她想了想,“我這樣是不是很對不起許星倦?”</br> “覺得對不起你以身相許?!敝軇P翻了個白眼,蹭了幾個月就蹭了個緋聞還對不起呢,就這出息了,“我給你接了個綜藝,飛行嘉賓,等會兒把資料發給你?!?lt;/br> “什么綜藝?美食綜藝嗎?”姜棉咽了口唾沫,她最大的夢想就是公費吃東西。</br> 周凱額頭上劃下幾道黑線,“吃吃吃,就知道吃?!?lt;/br> 一場藝人和經紀人之間的互懟以電話掛斷告終,姜棉將周凱發過來的資料認真地翻看,她注意到跟自己參加節目的還有之前合作過的男演員冷至,看來是為了新劇的宣傳。</br> 因為躲了許星倦一段時間,姜棉感覺劇組的氣氛都有些不對勁。她不敢靠近許星倦,而單婉回來之后也沒再跟她親密,似乎想給她和許星倦留點私人空間。</br> 突然姜棉就被孤立了,連奚嘉然都好端端過來問她,“你跟許老師分手了?”</br> 她被嗆了一下,驚慌地搖頭,“我沒跟他在一起呀?!?lt;/br> 對方用曖昧的目光從上而下地打量著她,“我懂我懂,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br> 等奚嘉然走了之后,許薇小聲提醒,“你蹭許星倦熱度不應該不否認你們的關系嗎?”</br> “什么叫不否認?”</br> “就是別人問你的時候你不說是也不說不是,給人一種似是而非的感覺?!彼鲱~,“真難帶?!?lt;/br> “……”</br> 姜棉若有所思,戚邢見到她隨口一問,“跟許星倦吵架了?”</br> 她有些緊張,也沒在意對方說的到底是什么,滿腦子都是怎么才能似是而非,“我不知道。”</br> 剛說完她就懵逼了,不知道是什么鬼?她到底在說什么?</br> 戚邢笑了一聲,走到不遠處繼續忙什么,旁邊許星倦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不一會兒,他回頭朝姜棉這邊看了眼。</br> 姜棉在觸及男人目光的時候就立馬移開目光,生怕撞上。</br> 這段時間許星倦很忙,他戲份很多,幾乎要到凌晨才收工。姜棉忍不住多看他幾眼,因為認真起來的許星倦很有魅力,尤其在她面前的浪蕩和在戲里的沉穩冷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br> “不去哄哄?”戚邢問。</br> 許星倦瞥了她一眼,某人的目光立馬移開,他斂下眼瞼,“你懂什么,情趣?!?lt;/br> “……”年輕人的情趣他真的不懂。</br> 不止劇組,就連網上都開始討論起兩人的關系。冷至忍不住跟姜棉打聽,“你跟我倦哥到底有沒有關系?”</br> “……”怎么有一種被情敵質問的感覺。</br> 姜棉想了想,“你說呢?”</br> 嗯,似是而非,似是而非。</br> 果然冷至一股失戀的語氣,“你們這對狗男女!”</br> “?”</br> 謠言愈演愈烈,許星倦工作室只好發微博澄清許星倦目前仍是單身,粉絲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br> “哪來的十八線蹭我哥哥熱度?!?lt;/br> “算了算了我都習慣了,這都不知道多少次了,要是不來我都覺得不習慣。”</br> “許星倦,一個每年都要被談戀愛的單身狗。”</br> 然而在澄清微博發出去的兩個小時后,工作室刪除了該條微博。</br> 粉絲:“?”</br> 誰刪了?周曼易還顧不上,因為工作室的郵箱里多了一條視頻。她打開一看,畫面里許星倦特別無賴地把姜棉堵在房間門口,要是最后進去了就算了,他還被關在了門外。</br> 其他幾個工作人員一看人也傻了。</br> 這視頻要是放出去,許星倦人設豈不是崩得徹徹底底。</br> 在外面的時候裝得矜持,其實私底下是個騷擾女孩的狗東西。</br> 周曼易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火氣實在憋不住,趕緊撥通了許星倦的電話,“許星倦,你把微博刪了你有病吧?”</br> 工作室的賬號密碼許星倦也知道,除了他還能有誰?</br> “澄清內容不實。”</br> 周曼易口吐芬芳,罵了一會兒之后數落他,“上次我讓你談戀愛跟我說一聲,你倒好,直接給我創造驚喜。大半夜堵人家女明星的門,人家還沒讓你進去,你不嫌丟人?”</br> 許星倦把手機離遠了一些,以躲避周曼易的攻擊,良久后他輕笑了一聲,“被拍了?”</br> “不然呢?人家現在找我要錢,不然就曝光到網上。”她越說越氣,皮笑肉不笑地問,“當紅明星許星倦夜闖同劇組女明星房間慘遭拒絕,還被私生拍了下來,愛情是讓您智商下降了嗎?哪怕你進去了標題還能變成許星倦夜會劇組女明星呢?”</br> “這標題不錯?!蹦腥它c評,“花錢讓他換成這個?!?lt;/br> “?”</br>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瞞了?!痹S星倦說得非常坦蕩,“正好你沒事也給姜棉宣傳一下,遲早一家人不是?”</br> “……”周曼易忍了又忍,“滾?!?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