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五回 浮生只合尊前老  門當戶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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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前回說到顧家琪因妄入京城身敗名裂。在此逆境中，她起用一個眾人都想不到的廢棋，再次反將皇帝，這一次，終將其牢牢釘在恥辱柱上，再也不能對顧家聲威做任何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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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皇帝通奸臣妻陷害忠臣掀起的帝王失德危機，樂安錢莊導致的皇權信任危機，池老太引發的朝綱秩序危機，國庫永遠空虛，邊境戰火永遠不熄，皇帝永遠不知納諫悔改，朝野這些情緒累積到一定程度，最終釀成：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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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朝臣齊齊請奏魏景帝讓賢，由東宮太子監國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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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然，這天下沒法兒治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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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面對跪滿殿的非暴力不合作的群臣，魏景帝沉默地宣布：罷朝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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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從此后，魏景帝就一直呆在西直苑養病，奏折什么的，就由太子處理了。朝庭顏面大損，要做出補救。太子得攬大權，更換一批老持穩重的清流派官員。頒布一系列利民撫民安民政策，朝堂上涌現一種新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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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李太后也下旨，請池老太太進宮，聊聊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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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夫人以病氣纏身不能沖撞貴人為由，推卻。跟太后聊生兒育女經，本是池老太盼了一輩子的榮德，現在卻不要，顧家琪問原因。池老太嗤笑，看看太后千歲教出來的兒子，她跟這種人，不是一路的，沒得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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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大笑，身邊隨從也笑得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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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過后，景福宮、景陽宮、景泰宮三宮齊齊下旨，封老太太為德真夫人，位階一品，賞賜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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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叫三個兒子上書朝庭，她做的是天下****都同樣在做的事，卻沒養好兒子也沒管好媳婦，害死朝庭忠良，不能為天下人楷模表率，無功無勞還有過，不敢受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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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隨著這三本辭恩奏折上去的，還有池家三位老爺的集體致仕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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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趁著這時候朝野贊美老太太的關頭，辭官，池太師還能保留一點孝子的名聲。等到池老太效應淡落，池家三位官老爺必然受言官攻詰。與其如此。不如自己主動走，從根本上全面鞏固東宮正統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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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東宮太子握著池家長輩的手，感激涕流，老太師這都是為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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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太師同樣流露出君恩深重臣甘腦涂地無以回報的切切神情，感謝東宮對他的信任，又囑托他要遠離小人選賢納諫等等。太子覺得他不能沒有太師，希望以后還能與太師聊朝政大事獲得太師的指點，池太師道竭盡臣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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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該說的該交代的整完后，眾人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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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位老爺辭官，卻是池家親眷都沒有想到的事。要是知道會導致這樣的結果，她們怎么也會頂著寧貴妃的壓力，對老太太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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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老太太聞訊后，道也好，省得她死后無臉見池家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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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身邊婢女不明白，池老太藤杖一指，讓她們看池家內院的富麗景象。雖非鋪金磚鑲白玉，但整個池府都經過翻修，雕梁畫棟，名花奇草遍地；滿府女眷個個綺羅軟緞，涂香脂抹珠粉，金翠繞滿身。丫環婆子無數，好一副權貴人家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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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們哪來的錢？”池老太神情里有一種看透的通達光芒，她道，“不是貪污受賄，就是昧的良心財。做官做的這份上，不如回家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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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家有多少田產地契家底她最清楚不過，那點官俸加皇家賞賜，要養這么一大家子，要拿去疏通關系，要做人情回禮，哪里夠。池老太當年也想做點小生意，能幫襯兒子減輕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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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經歷過就知道別人塞來的錢，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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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不能毀了兒子前途，就斷了投資的心思，平日里精打細算緇珠必較，管著家里姑娘素凈，舊衣淡食，不貪慕虛榮，好讓兒子們做個干干凈凈的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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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多少官員對百姓伸出手，都是始于內院女人要求的一根珠花簪，一塊佩玉，一塊絲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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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給兒子們說過，幫他們守后院，最后還是沒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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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兒子因“罪”辭官，也不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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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話傳到前院，三個兒子羞愧，領著自己房里的女人，到老太太前磕頭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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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也不打他們了，兒子兒媳年歲也不小。都有兒有女，該自己管自己，她不可能管他們到死。總歸，她是要死在他們前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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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家眾聽這話趕緊地表態全聽老太太的，哪個不肖盡管打。池老太卻沒興趣管教他們，她還要出門給丫頭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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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給池老太太牽線是寧國公府的夫人章氏，即池老太前兒媳寧氏的嫂子。按說這兩親家關系壞了數十年，章氏不可能來幫池老太，打通京城的貴婦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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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但是，她是寧曉雪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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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寧曉雪是章氏中年得女，打心里疼寵放在手心里嬌養，就算不是奔著皇家媳婦的位置去，那也是要給她尋個世間最好的人家許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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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美好的姑娘卻毀在那個白眼狼池越溪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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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章氏必然是要斗死池越溪和她的拼頭，幫襯救女兒出苦海的酈山公主，既是做人的基本道義，也是打皇帝臉的最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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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因此，章氏就和池老太太說上話，老太太年紀大，不可能真地滿城跑挑人；就由章氏出面，先看好人，再帶老太太去鑒定，最后再由酈山公主自己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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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章氏心意之誠，不比嫁女兒那會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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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侯公勛世家里歪瓜劣棗多。章氏能從中挑出鳳毛麟角之輩，池老太還是比較認可章氏的心血。但，沒有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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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知不覺，時間來到這年十月，京城早早地降溫。這天，池老太回府叫池家女眷們集體去外家做客。這表示她找到一家頂滿意的人家，讓小丫頭去看看人，要鐘意，就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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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眾人坐馬車到地，舉頭看門楣，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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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蟲夏草鴛鴦珠玉臉都綠了。池家女們笑，真是現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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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自然不是章氏挑的，而是池老太自己看中的。秦老夫人帶著丫環婆子群迎出府，池老太太很有興致地打招呼：“大妹子，老太婆來討茶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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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老夫人道歡迎，親親熱熱地迎池老太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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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聽說，這兩位魏朝數得上份量的老****一見如故，姐妹感情急劇升溫，最好坐同個熱坑剝花生納鞋底嘮大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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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人有點多，大廳里顯得有些擁擠，卞府管家忙招呼仆人添案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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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看著屋里屋外忙活，攙著秦老夫人的手道：“見笑，這丫頭啊，每次出門都帶大群人，要是站得端，行得正，沒做過虧心事哪怕人家找麻煩。我這么教訓她，也聽話，肯拿錢出來做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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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前大門那兒，那個黑心的人販子市就是她叫人端掉的，還有成名館那兒的惠民房平石路，什么中風老人免費診療館，都是她出錢整的，多，我都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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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有回啊，我就刁難她，怎么沒聽人說你做善啊。你猜她怎么回我，她做事只要問心無愧，又不要人家記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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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心里聽著舒坦，瞧瞧，這就是顧遠山的女兒，心胸眼光都和平常姑娘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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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人都還沒坐下來，池老太已經說上了，她扶著秦老夫人的胳膊，道：“她以前做過錯事，不過，現在肯改。大妹子你大人大量，別忘心里去；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小孩子年紀小不懂事走錯路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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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老夫人笑點頭：“俗話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池大姐，來，先喝口茶，家里孩子自己炒的，味醇香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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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笑呵呵，接過茶碗品贊，兩位老人挨著相鄰的大椅坐下，卞府女眷也陸續出來會客，和池家女眷說上話。程夫人和太師夫人聊得有勁頭，李香凝、秦廣陵和池家幾個孫媳婦聊蘇繡，另有兩個仆婦攙扶著一個女子盈盈彎腰見客，眉眼柔順，獨帶一身歲月沉淀后的優雅貴氣，分外出眾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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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便是池老太太的前三兒媳，寧氏，原寧國公嫡孫女，身份曾經一等一的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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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如今么，女惡母辱，寧氏下堂后棲居娘家，侄女寧曉雪的事揭發后，寧氏沒臉繼續住娘家，現傍居秦家。寧氏長輩兄弟和秦家結過親，秦家小輩還稱她一聲寧姨，寧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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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當沒瞧見這人，秦老夫人道：“大姐，給老妹子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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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大妹子，咱說好了，今天不說不高興的事。”池老太放下茶碗，叫顧家琪到她們前頭，“這里又沒外人，戴勞什子紗巾，快摘了，見見長輩。”她笑對秦老夫人道，“這丫頭的眉眼啊，隨她老子，大氣；這人品也中，跟顧遠山一樣，有情有義，你瞅瞅，該訓就訓，小姑娘就是要靠人教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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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福了禮，笑道：“老太太您又要拿我打趣，大家都要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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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聽聽，夸她還受不起。”池老太心情好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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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老夫人笑應，道：“是，這丫頭模樣周正，百八里地兒都沒得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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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給夸的臉笑成一朵花，接著道：“要不說得靠人教，她老子好，養出來的閨女也好。”又跟秦老夫人賣弄，“我這病花銀子更花心思，這丫頭近身侍候，從沒皺過眉頭。老太婆自己有兒子養老送終，也不貪她孝順，都沒嫁人，該多給自己打算才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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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卻說，還是我給您侍候著吧，您這脾氣哪個吃消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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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話不中聽，可這丫頭實在是為我好，太醫都要我戒燥戒發火，老太婆一輩子脾氣都這樣，哪里忍得住，虧她在旁邊點襯著，能讓老太婆多活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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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心眼好，真地沒得說。”池老太強調道，秦老夫人嗯嗯笑說她有福氣，池老太直接轉入正題，“也不能讓她一直跟著老太婆，把自己給耽誤了。老太婆厚臉，想讓大妹子幫忙給她說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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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老夫人神情不變，笑問道：“不知大姐相中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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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就小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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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廣陵一下子站起來，秦老夫人收笑，看向她神色淡淡的，叫她坐下，不許對長輩無禮。秦老夫人看一眼跟前的顧家姑娘，道：“只要他們年輕人說好，我不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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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奶奶！”秦廣陵沒有坐下，咬著唇委屈不甘地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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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看她一眼，道：“咋地，那小子沒跟他們說么？老太婆問的時候，他挺樂意的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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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你怎么不問問她，她鐘不鐘意！”秦廣陵氣紅臉，手指顧家琪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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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太微笑回道：“丫頭說隨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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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胡說，她根本不喜歡別人，她、她喜歡的是我爹！”秦廣陵不顧一切地吼道，“老太太您摻和她的事做什么，您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人品，她那品性說出去都給顧家抹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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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老夫人約莫也不是真正想應承這事，由著秦廣陵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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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的臉沉下來，轉頭說道：“大妹子，你這孫女真得好好教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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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老夫人還沒表態，李香凝幫腔道：“老太太，說句不中聽的，我覺得您還是先管好自己家，您家里出的那么大事，真不好說人家不會管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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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屋里靜下來，嗑瓜子剝花生笑語聲全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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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太瞪眼看過去，道：“老太婆教兒子，教出一個狀元，兩個一甲進士；教出的孫女，能主東宮；教出的孫子，都是兩榜三榜的舉人，最差的也在國子監做童生。你說我不會教人？！”她用藤杖柱柱地，氣過火兒了，“依著老太婆過去脾氣，非把你拽到你家長輩前頭好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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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老夫人忙勸她消消氣，小輩不會說話，她把兩個小輩都跟池老太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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