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程傾都沒有去給溫尋講課,她一直待在自己房間里沒有出去。
她身體免疫力不錯,一天下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晚上十點多,她拿上衣服去了浴室洗澡,身上黏糊的感覺讓她有些不舒服。
溫家別墅不僅外表看著奢華壯麗,內部裝修也高級精致,就連這客房的浴室都是設計得精巧,冷白色的大理石地板倒映著女孩姣好的身影。
程傾不愛享受浴缸,幾乎都是在淋浴區洗的。
密閉的空間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譜奏成一曲動聽的音樂。
不過,程傾隱隱約約好像聽到了手機鈴聲,她搓泡泡的手頓了一下。
關掉花灑認真聽了一下還真是,她皺了皺眉急忙沖洗著頭發上的泡沫。
鈴聲響了一會停了下來,正當她準備洗完身子再出去時,鈴聲再次響起。
聽了十秒左右她自己都有些煩躁,不知道會不會吵到溫尋,這個時間他應該在睡覺了。
想到這些,她便關了花灑隨手圍了條浴巾就走出去。
一打開浴室門,冷氣就撲面而來,她不受控制地瑟縮了一下肩膀,皮膚引起一片顫栗。
桌面上的手機還在不依不饒地響著。
她剛邁出腳步走過去,房間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門口出現一抹高大的身影。
程傾聽到動靜看過去,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匯。
“姐姐,你——”溫尋沒想到會看著這樣一幅場景,沒說完的話直接咽了回去。
他本來真的睡下了,但是不太睡得著,意識朦朧間聽到了鈴聲在響立刻就清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黑暗的天花板,等待著鈴聲被掐掉。
可是,它響了很久,有點煩。
于是他一臉郁悶地起床走了出來,才發現鈴聲是從程傾房間里傳出來的。
她該不會暈倒了吧?
溫尋的第一反應是這個,所以他才會莽撞地推開了門。
女孩白皙的皮膚被熱氣描摹出誘人的粉紅,像是青澀與成熟并存的水蜜桃,泛著誘人的光澤。
濕漉漉的烏黑長發還滴著水,幾縷碎發黏在那道精致脆弱的鎖骨上。
有的人,天生就能將純與..欲..發揮得淋漓盡致。
少年的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她的身上,黢黑熠亮的瞳孔除了驚訝還帶了一絲晦暗的火光。
“溫尋!”程傾的臉頰一下子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喊他:“你快轉過身去!”
她急切地說著,還不忘抬起手揪了揪胸口處的浴巾,側過身躲開他的視線。
“哦。”溫尋輕笑了一聲,不疾不徐地背過身去。
程傾簡直想暈,他的理解能力怎么就那么差呢。
“你出去,關上門!”
她幾乎急得跺腳,沒想到他頂著溫和守禮的皮囊如今卻像個小流氓一樣。
溫尋肆無忌憚地笑著,走出去將門帶上,不過他并沒有離開,而是在門口等著。
程傾聽到門被合上的聲音后,才放松了一點,大步走到房門前落下鎖。
“咔噠——”一聲,溫尋挑了挑眉,嘴角還噙著笑意。
怎么防他跟防賊一樣啊。
他又不會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頂多是……
站了一會,溫尋才回了自己房間。
唔,今晚的夢可以具體一點了。
程傾看了一眼門鎖,才趿拉著拖鞋走到書桌旁。
剛才的過程中,鈴聲早已經掛斷了。
她拿起手機點開頁面,發現是程依給她打了兩個電話。
什么事這么急?
懷著疑惑,程傾給她回撥了電話,然后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點。
“嘟嘟嘟——”
沒幾秒對方就接通了,傳來女孩抱怨的聲音:“姐,怎么才接電話啊。”
程傾走回浴室拿上一塊浴巾,邊擦著頭發邊走出來:“剛洗澡呢,怎么了?”
“奶奶最近身體不太舒服,你什么時候回家呀?”
“奶奶怎么了?”程傾擦頭發的手一頓。
“她最近總是犯頭暈,今天還差點摔倒了……”女孩說著說著就帶了哭腔。
“喂,傾傾啊,我沒什么大礙,人年紀大了都這樣,你專心工作。”電話里突然傳來老人滄桑混濁的聲音。
程傾聽著,鼻子一下子就泛起了一股酸意。
她突然就想回家了。
今年春節的時候她去了一家服裝廠做兼職,雖然包吃包住但是工資不高,還挺辛苦的。
她只回去了三天,都沒多吃幾頓家里的飯菜又回了廠里。
“我過兩天就回去,奶奶您不要太辛苦了。”程傾下定決心了。
“哎都說了不用管我——”老人想著已經夠拖累孩子了,每個月單是醫藥費就不少,還讓程傾跑來跑去的,心里想想就不好受。
“奶奶!我想你們了……”程傾說著說著也染上了淚意,可能是生病的原因,身體脆弱了心理也跟著脆弱。
“好,那就回家吧,我家傾傾就是懂事。”老人的聲音藏不住的喜悅。
程傾聽到老人的夸贊一下子破涕為笑,問她們需要她帶點什么回去,吃的喝的特產之類的。
三人聊了好一會才掛斷電話。
嗯,程傾找到了離開這里的三個理由,心中莫名的梗塞才舒坦了一些。
程傾想著等溫靖遠回家,當面跟他說明理由再辭去工作。
與此同時,她還是按照授課大綱給溫尋上課,和以前那樣盡心盡力,沒有因為離開而有一絲松懈。
而溫嶼自從那晚之后,程傾就沒有見過他了,聽傭人說他好像去了國外出差。
不過他做什么也和她沒關系,本來就不熟。
直到第二天早上,溫靖遠和阮夢瑤才出現在餐桌前吃著早餐。
程傾向他們問好之后也落了座。
這時張嫂從樓上下來,走到溫靖遠旁邊匯報說:“先生,溫尋少爺還是不愿意下來,他這幾天的狀態好像不太好。”
她去送飯的時候總能看到溫尋一個人坐著發呆,落寞的身影看著都心疼。
溫靖遠皺了皺眉,看向程傾:“程小姐,你了解其中的原因嗎?”
明明前段時間都在一直變好的。
程傾抿了抿唇不知道如何開口,總不能自爆出來是她的鍋吧……
這兩天講課的時候,溫尋一直懇求她不要離開,紅著眼睛的模樣真的委屈極了。
程傾差點就動搖了,想去哄哄他,但是一想到答應了奶奶會回家,又狠下了心。M.
于是,溫尋就在她的狠心“摧殘”下又變成了郁郁寡歡的模樣。
造孽啊……
程傾坐得端正,將手中的刀叉放下,正打算開口,桌面上的手機傳來震動。
她瞄了一眼,是程依。
溫家還是很注重餐桌禮儀的,于是她把來電掛斷了。
“溫先生,我——”
程傾話說到一半,一旁的手機再次響起來。
“抱歉,我先接個電話。”
程依一大早給她打兩個電話估計是有什么急事。
程傾也顧不上這禮節問題了,拿起手機就走到一旁接聽。
“姐,你快回來,奶奶進醫院了——”
電話里傳來程依急切無助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