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穿在沈三娘的身上,那碗口般粗細的腰身被掐得極細,襯得她的臀又圓又翹,胸前的鼓囊更是像極了那熟透的水蜜桃。</br> 四肢又格外的纖細修長,宛若一支嬌艷的青蓮,清純柔婉的同時卻又柔媚不可方物。</br> 本身這衣裳就是寬松型的,她與表姐的身高差不多,穿在她身上倒也剛剛好,如今這一跪下來便覺得胸口有些緊了。</br> 她從蓮花池回來的時候本是要回去換的,但是小公子那邊卻是急著找她,她也就只好一直穿著這身打扮照顧小公子。</br> 這才剛打算看完小公子再回去換,結果王爺竟是來了。</br> 大抵是云歲騖看久了小奶娘總是穿著一身老氣橫秋的奶娘服,又梳著低低的盤發,裝扮得跟個老媽子似的。</br> 猛然間看到她這般清美明艷的打扮,他目光微怔。</br> 若不是因為她的發髻盤起,就是一個輕靈秀美,還未出閣的少女。</br> 其實她作為宋側妃的表妹,這樣的打扮并沒有什么不妥。</br> 可一層別樣的旖旎卻敷上云歲騖的心頭。</br> 覺得小奶娘今日打扮成這樣,是特意給他看的。</br> 他垂下眼簾,輕抿了一口涼茶,嗓音低沉地道:“當值的時間,你不在旁照顧小公子,亂跑什么?”</br> “是側妃娘娘找奴婢問了一些話,問完奴婢就趕快回來了。”沈三娘跪在地上恭恭順順地回答。</br> “王爺,今兒不是秦副將來王府了嗎?大抵側妃娘娘找表姑娘過去,應該是為了這事兒。”劉總管在旁小聲的提醒了一句。</br> 秦湛?</br> 云歲騖的眉宇倏地一下變得鋒利起來,儼然他忘記了有這么一回事兒。</br> 再看沈三娘這一身打扮,原是特意打扮給秦湛看的。</br> 想到昨晚上小奶娘還跪在地上信誓旦旦的說她不想嫁人,今兒就立馬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見那秦湛了。</br> 當即他的眸光就冷了下去,滿是寒涼。</br> 后背靠在椅背上,薄唇冷啟:“本王倒是忘了這么一回事兒……”</br> 隨即銳如寒冰的眼神掃向地上的沈三娘:“秦湛有學識有膽魄,性情磊落,確實是個不錯的夫婿人選。”</br> “你表姐為你挑得很好。”</br> 沈三娘一只低垂著頭跪在地上,胸口被衣裳勒得實在難受,驀然察覺王爺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剛準備小心地迎上去回話。</br> 正對上王爺那雙寒潭般冰冷無情的黑眸,駭人的可怕,直讓她渾身一顫,胸口劇烈地起伏著。</br> 就聽“嘶”的一聲,胸前的衣裳竟是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繡著白鹿的藕色肚兜,襯得胸口的肌膚格外的嬌嫩白皙。</br> 沈三娘立刻驚慌失措地伸手捂住,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去,是一片煞白與無措。</br> 一雙水潤,清透的黑眸,迅速低垂下去,顯得是那般的窘迫與無助。</br> 盡管只是一瞬間的時間,但是云歲騖卻還是瞧見了,并且瞧得清清楚楚的。</br> 連肚兜上繡的白鹿,用的是什么顏色的針線,他都看得分外真切。</br> 奶娘正坐在床邊給小公子搖著扇子,另外兩個丫鬟皆都垂著腦袋恭敬地站在一旁,顯然并沒有察覺到這邊的異樣。</br> 劉總管替王爺搖著扇子的手一下頓住,這樣的情形他還是頭一次見。</br> 眼見著沈三娘猶如只可憐無助的兔子,嬌嬌柔柔地蜷縮在那兒,一動都不敢動。</br> 原本煞白的臉色又迅速爆紅,猶如胭脂潑面,就連那嬌美小巧的耳垂都殷紅似血。</br> 睫毛不住地顫動著。</br> 這可怎么辦是好,表姑娘的衣裳竟然當著王爺的面兒裂開了,而且裂開的口子還不小。</br> 表姑娘雖是捂住了,可是透過那手指縫還隱約能看到里面小衣的顏色。</br> 云歲騖輕抿著唇,將茶杯中的涼茶盡數潑到沈三娘的身上,隨即茶杯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br> 劉總管眼眸一轉,迅速地說道:“哎呦,王爺,是奴才手滑不小心,將茶杯給打翻了,濺了表姑娘一身的茶水。”</br> “表姑娘你快回去換件干凈的衣裳過來吧,可別著涼了。”說罷,還遞給了她一把蒲扇。</br> 沈三娘睜著一雙柔嫩、水溶溶的眸子,顯得有些意外,隨即很快就反應過來,滿是感激的看了一眼王爺,就怯柔柔地站起身,用蒲扇擋住胸口,就跑了出去。</br> 方才那突如其來的聲響,并沒有驚嚇到熟睡中的小公子。</br> 也多虧了這趙奶娘眼疾手快,立馬用手捂住了小公子的耳朵。</br> 對此劉總管甚是滿意,夸耀趙奶娘做得不錯,隨手便賞了她一錠銀子。</br> 王爺的這個法子確實不惹人懷疑,回到百合院林奶娘和丫鬟桃兒看到沈三娘濕著衣裳跑回來,并且肩膀上還沾著茶葉。</br> 也全都沒有多想。</br> 沈三娘的臉頰還滾燙一片,心臟狂跳,快速地換下身上的衣裳后,就藏進了衣柜中。</br> 等她再次頂著烈日,急急忙忙地跑回到西跨院時。</br> 王爺已經離開了,地上碎裂的茶杯和茶葉已經被清掃干凈了,只留下一灘水漬。</br> 清涼的穿堂風吹入帳中,小公子睡得依舊很香,睡姿張牙舞爪的,可愛極了。</br> 一直到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她的呼吸才漸漸平靜下來。</br> 可能方才是她自個兒看錯了,王爺若真那般的駭人,又怎會好心的替她解圍呢。</br> 她都不敢想象,若是王爺不那樣做,讓人知道她的衣裳在王爺面前裂開了,還不知道會在背地里如何的非議她。</br> 趙奶娘剛剛得了賞,這些也都是沈三娘教給她的,故而對沈三娘自是格外的殷切:“表姑娘今兒你這身打扮,可真真是好看,秦副將能迎娶到你,那可是他的福氣。”</br> 沈三娘哪有心思聽這些。昨晚上王爺才警告過她,今兒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那一幕王爺肯定是瞧見了的,她只盼著王爺不要誤會了她。</br> 她是真的沒有那樣的心思。</br> 可若王爺覺得她就是有那樣的心思的話……</br> 那……</br> 她緊咬住牙,似是做下了一個決定。</br> 在回朝旭閣的路上,劉總管便將今早秦湛與沈三娘相看的事情,都如實地稟報給了王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