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仁醫院急診科,一位穿著粉紅色外套的年輕女子橫著躺在急診室門口,頭戴連衣帽,情緒激動地尖叫著。
“我不走!我必須住院!”
“小姐,沒病是不能住院的,我們沒法給你開住院單呢。”護士小姐微笑著耐心地勸說。
“我就住!你們是不是怕我沒錢啊?你給我男朋友打電話,他馬上就送錢過來!”年輕女子不知何故,依舊死攪蠻纏。
“小姐,不是錢的問題,如果你真的有病,就算沒有錢,我們也必須接診的,但是……”另一位護士接話說。
年輕女子聽了,怔了下,猛地撞向門框,鮮血頓時冒出來。
護士們被年輕女子的瘋狂行為嚇得尖叫連連。
“現在……可以了嗎?”年輕女子扶著頭,有點暈乎乎的說道。
“快去叫值班主任!”一位年長的護士跑過來,吩咐著,“快,快,先把她扶到急救床上躺著!”
剛才勸說年輕女子的護士小姐連忙跑出去找值班主任。今天值班的主任正是莫離,而她此時正在會議室里開會,商議的依然是未作表決的醫改方案。
莫振鋒黑著臉,坐在長長的會議桌的尖頭處。
“毫無疑問,這次我們已經沒有退路……”莫振鋒直愣愣地看著沈卓,“沈院長,你是醫院的常務副院長,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沈卓連忙放下正看著的資料,擺手道:“沒有,沒有……”
莫振鋒狠狠地瞪了沈卓一眼,正要發火,會議室的門被敲響,到處找不到值班主任的小護士沖進來就喊:“莫院長,剛有個病人撞墻了,急診的趙主任有個緊急手術,我又找不到值班主任,請您快去看一下吧!”
“胡鬧!你新來的吧?這么不懂規矩!有事找院辦!這是你能闖進來的地方嗎?”沈卓憋了一肚子火,正好借機發作。
“今天我值班。”莫離忙站起來,對莫振峰說,“我去看看。”
莫振峰點頭。莫離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去,小護士一臉尷尬,跟在莫離身后。
市藥一廠的配方拍賣會在濱海市國際展覽中心舉行。會場內人頭攢動,喧囂嘈雜,各個展區張貼著市藥一廠“神奇配方”的大幅海報和拍賣會宣傳畫冊。
緊閉的大門徒地開了,緊接著跑進兩隊黑衣保安快速地將擁擠的人群分開。
大家驚呼著讓開道路。白志顯和助手喬妮從門外走進來。
白志顯昂首闊步,目不斜視,一副王者氣派,眾人皆行注目禮。
喬妮緊走幾步,追上白志顯,在他耳邊低語幾句。白志顯嘴角不經意揚了揚,隨即恢復平靜,領著眾人繼續朝會場盡頭的會議廳走去。
喬妮轉身用對講機講話:“還有多少時間?”
“喬秘書,還有10分鐘結束拍賣!”對講機內傳來回復。
“好,足夠了!”喬妮說罷,側目看看白志顯,白志顯目光中一股冷冷的蕭肅之氣,冷的讓人發顫。
片刻,眾人走到展覽中心的小會議廳門前。白志顯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西裝,然后一把推開門。
市藥一廠的總經理林光耀正坐在會議桌前,手指下意識地敲打著桌面,不停的看手表。
白志顯走進會議廳,跟著進來的保安上前拉開座椅。林光耀見白志顯進來,有些慌亂。白志顯看也不看林光耀,只在他對面坐下。
“別以為你們勢力大,我就一定得把配方賣給你!”林光耀強做鎮定,一拍桌站起來,裝腔作勢指著白志顯,“我也有我的權利,我們整個藥廠,兩千多名職工,就指著這個配方吃飯,大家都端著飯碗等著我回去呢!賣給誰,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工人代表們都在拍賣廳里守著……”
白志顯的臉還是那么的冷,沒有一絲表情,更讓林光耀發慌。
喬妮走過來,將一份報告遞到白志顯手里,白志顯看了一眼。
“林總好本事,貪污2000萬也能把帳做的平平整整,不過聽說外面的工人可是一年多沒有發工資了!”白志顯面不改色,“這2000萬怎么也夠他們半年工錢了吧?你說要是這份文件我交給警方,你會不會挨槍子呢?林總?”
白志顯將報告扔給林光耀。林光耀拿過報告翻看著,即刻臉色開始發白,但依然強裝鎮定,梗著脖子與白志顯硬頂。
“你……你……你怎么證明這份報告的真實性?你這都是假的!假的!你誣蔑我,對對對,是你誣蔑我,我……沒有貪污,沒有!”
林光耀顯然情緒激動,說著說著站了起來。
白志顯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一疊照片直接砸到了林光耀臉上,冷笑著,一字一句地教訓他。
“林總,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林光耀從桌上撿起照片,看著看著,臉上愈發蒼白。
“方晨鳴,你們公司的財務總監,他現在帶著老婆、孩子躲在鄉下老家,一輩子的事業都毀了,他很不甘心!林子修,你親弟弟,上周去澳門賭博輸光了所有的錢,這些錢怎么來的?你很清楚吧!他現在已經被澳門警方控制了,這你恐怕還不知道吧?”
白志顯冰冷的臉上有了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林光耀神情越來越恍惚,不停的撫摸著手腕上的手表,口中不自覺地念叨著:“不可能……怎么可能……”
“林老總,信息時代,事事得搶先一步!”
白志顯使了個眼色給喬妮。
喬妮點點頭,走到會議桌正前方。
“白總,據我們調查得知,現在拍賣場上的買家,有一半是林總妻子開辦的公司派過來搶拍的,可說是勢在必得,林總的妻子得到配方后,按照協議,還將獲得相應的實驗室、廠房還有生產線。可以說,市藥一廠的這場拍賣會,只是林總導演的一場好戲,這場戲從半年前開始籌備。名義上是拍賣配方,實際上是侵吞國有資產。只可憐那些跟進的廠家,拿不到配方,早早上馬的生產線,只怕要血本無歸了。”
“精彩,真精彩!”白志顯鼓掌,“我對林總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只可惜……”
林光耀臉抽動下,看了眼白志顯,忙又避開白志顯凌厲的眼神。
“拍賣還剩下6分鐘。”白志顯看看表,冷酷微笑,“只要你給現場的那位同仁打個電話……”
白志顯朝喬妮示意,喬妮從包里拿出一份協議,遞給林光耀。
“再在這份協議書上簽個字,我保證5分鐘內,2000萬一分不少的打到貴廠的賬戶上。”
林光耀雙手顫抖著接過協議書。
“其實,我們白氏集團在業界的實力你應該非常清楚,這次購買你們的配方也是勢在必得,如果給你的價格合適,你又何必斤斤計較!”白志顯的眼神像刀子一樣緊逼著林光耀,讓他緊張得透不過氣來。
喬妮將電話遞過去,林光耀抖抖索索接過電話。
喬妮和白志顯默契地對望一眼,不露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