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轅離開的時候,突然回頭看了眼別墅。
尤柔被他的舉動嚇到,下意識以為他又要回去,便一直站在門口擋路。
他看著面前女人一臉驚訝的樣子,便快速轉回了目光。
抱著那個怪胎,二話不說離開。
尤柔見此,也松了口氣。
管她生下的孩子是個什么東西,只要是謝轅不知道陶陶還活著,那就沒事。
至于孩子,反正她和謝轅還年輕,想想辦法總會有的。
等他們開車要乘坐飛機中轉離開中東時,卻發現機場處發生暴亂,硝煙四起,看起來十分危險。
謝轅沉著應對:“我們先回去呆上一晚看看情況。”
“不要,我們可以走的,這點小霍亂不會影響什么實質性的。”
尤柔說的很急,看起來極力阻止。
謝轅打量她一眼后,還是說道:“必須回去!”
尤柔拼死拼活攔了好久,見最后實在攔不住了,才無奈跟著謝轅回去。
可她的臉上,卻是愁云密布,看起來格外緊張。
謝轅沒搭理她,等他將車子開回陸家時,發現外面天都亮了。
……
陸佔昨晚睡得晚,等楚虞醒來時,他還在沉睡著。
男人的碎發垂落在額前,看起來格外慵懶。
宛若只蟄伏在領地的大貓,拒絕所有外來物種入侵。
楚虞恍惚抬頭,眼神里一片混沌。
她的腦袋很疼,伸手一摸,發現上面纏滿了繃帶。
掙扎起身,她卻發現自己竟然再次陷入了陸佔的懷里。
這一次,她逃脫容易。
她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看著窩在床上的男人,快速將目光從男人的胸膛上別開。
低頭看到自己身上衣服完整后,她輕聲走出門外。
好受著外面清新空氣,她低頭緩緩呼出一口氣。
隨后下樓。
此時二樓主臥房門依舊大開,她走進去后,只見陶陶狼狽不堪的趴在地上,看起來極其難受。
“陶陶……”
她連忙跑過去,將陶陶從地上扶起來。
陶陶慢慢清醒后,拽著楚虞的胳膊小聲說:“你怎么醒的這么早?”ωωω.ΧしεωēN.CoM
“你怎么掉在地上了?”
陶陶笑了笑,卻顯得整個人依舊很蒼白無力。
楚虞費了好大力氣將陶陶放在床上,陶陶緊抿著唇,看起來很尷尬:“我這樣活著,是不是還不如去死?”
聽到好友這么說話,楚虞心里自然格外難受。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陶陶眼眸含淚的別過目光,牙齒緊緊咬住嘴唇。
楚虞無奈嘆口氣,隨后拽著她的胳膊:“陶陶,人活在世上,總會有一兩件想要做的事,也會有一兩件放不下的事。”
“所以無論是那種選擇,我們都應該好好活著不是嗎?”
聽到楚虞這樣說,陶陶始終在眼眶打轉的眼淚還是流落下來。
她低頭望著自己軟弱無力的雙腿,情緒在楚虞面前終歸是一點點泛濫。
“這雙腿成如今這樣,還有什么用!”陶陶哭喊著捶打自己的雙腿,楚虞緊忙攔著。
哪怕房間的隔音再好,門外還是能聽見里面傳來的哭喊。
陶陶像是嘶聲力竭的怒吼著,她恨透了自己這一輩子被人左右,卻活的糟糕透頂的人生。
“陶陶,你別這樣想,你還有我啊!”
楚虞的聲音里也有了一絲哽咽。
她看著好友的臉色如此難過,心里也是止不住著急。
可要是她,經歷陶陶那樣被騙五年感情,又被愛人親手送給別人玩,還生生承受著父親的欺騙,母親的自殺。
以及后來無端被綁架,打斷雙腿。
楚虞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望著面前無助卻瘋狂宣泄的陶陶,眼尾也一片通紅。
陸佔醒來后,并沒有發現楚虞的身影。
便下床裹緊睡袍,走出門外。
他剛下到二樓,便看見去而復返的謝轅。
“我要再住兩天,機場淪陷了。”謝轅開口解釋。
陸佔點點頭,隨后吩咐傭人將他和尤柔的行李拿到四樓。
可他們倆站在二樓主臥外面,都能聽到里面傳來的哭喊聲。
陸佔自然知曉里面是怎樣的情況。
謝轅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木門,腦袋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里面是?”
陸佔看了眼謝轅,淡定開口:“沒事。”
謝轅已經上樓了,尤柔還站在別墅門口遲遲不進去。
有傭人路過,便熱情詢問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卻見她連連后退幾步,慌張跑出了大門外。
“怎么了?”陸佔下到一樓,看了眼傭人懷里抱的盆栽。
“尤柔小姐,剛才不進來……”
傭人解釋一堆后,陸佔也沒當回事,而是坐在客廳里喝咖啡看報紙。
……
二樓主臥內。
陶陶發泄完所有情緒后宛若泄了氣的氣球。
楚虞也一臉疲憊的坐在床側,眼前昏昏沉沉。
靜謐的空間內,傳來一陣冷風。
只見外面的狂風刮開了陽臺門,強勁的風在屋子里四處亂竄。
楚虞急忙走過去關門,卻被遠處黑壓壓的風嚇到。
她一個措手不及,窗戶便徹底打開,帶動著房門也發出聲響。
這時,門被人從外用力推開。
只見陸佔穿著黑襯衫西褲走進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強勁的聲響,可他的身軀在狂風中,就宛若一個巨人。
男人費力走到她身邊站定,抬手用力關上了窗戶。
屋子里剛才還刮亂的東西紛紛落地。
“楚虞……”
“小虞……”
“小虞???”
陶陶雙眸通紅的看著莫名其妙走到陽臺來回開關窗戶的楚虞,儼然嚇壞了。
楚虞晃了晃腦袋,醒來后,若無其事的從窗邊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著。
雖然她表面很安靜,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端著咖啡杯的手在抖……
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