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佔回江城處理事情時,江唯晨便留在中東科研所治病。
可此次,江唯晨卻被陸遠天中途接了回來。
現在人,就在陸家老宅。
陸佔匆忙趕到,便看見陸遠天將慕垣的遺照扔在他懷里。
“你居然親手殺了你的大哥!”
看著黑白色的遺照,陸佔卻是無情地扔在一旁。
然后直視著陸遠天問道:“江唯晨呢?”
“豈有此理!你這輩子只知道圍著女人轉嗎?不是那個姓楚的就是這個姓江的!”陸遠天越看陸佔越覺得不中用,便拿起管家手中的戒尺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身上。
陸佔生生承受著這一切,卻沒發出一聲悶哼。
“齊澤,上去搜人!”
齊澤得令后,連忙帶著手下上樓。
老管家連忙攔著:“二少爺,您這是做什么,老爺是您的父親,這里更是你的家啊!”
“他從來就沒拿我當過他的爹!”陸遠天下了狠勁,還踹了陸佔的腿彎一腳。
踉蹌地跪在地上,陸佔猩紅著眸子喊道:“齊澤,還愣著做什么?”
齊澤得令,馬上沖開老宅內的一群傭人。
上前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排查。
陸佔的后背快被打出花時,樓上終于傳來了消息。
“找到江小姐了,找到了!”
陸佔踉蹌上樓,老管家連忙帶著陸遠天去沙發上休息。
江唯晨憔悴地躺在床上,看著就像隨時能死過去。
“阿佔……”
陸佔走上前去,握緊了江唯晨的手。
“阿佔,我是不快死了……”江唯晨這輩子最怕死亡,大好的人生她還沒享受夠,怎么會愿意去死呢。
“不會的,我會救你。”
江唯晨卻是哭得越發嚴重:“阿佔,我知道我要死了,你不用安慰我。”
陸佔見她這樣,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但我有一個請求,我想在死前成為阿佔的新娘子,好嗎?”
望著江唯晨蒼白的面頰,以及哀求的語氣。
陸佔搖了搖頭,他不能因為情誼答應了江唯晨。
那樣的話,楚虞知道豈不是更加難過。
江唯晨就像是知道陸佔會搖頭,便苦笑說道:“阿佔,我們不領證。我們只舉辦婚禮,多年前你不是答應過我的嗎?”
“就連這樣,也不可以嗎?”江唯晨臉頰上流下了成串的淚水。
陸佔攥緊了雙拳,終于沉重地點下了頭。
就當是,還她最后一絲情意。
陸佔原本是要帶著江唯晨離開的,可江唯晨卻表示累了,不愿意折騰,便留在陸家老宅。
為保護江唯晨的安危,陸佔將齊澤留在此處。
陸佔離開后,江唯晨的房間里進來了一個人。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陸遠天。
此時的老爺子,哪還有被氣死的模樣。
他依舊老態龍鐘,精神抖擻。
“你這個丫頭戲演得不錯。”
見陸遠天這般說,江唯晨也不再裝下去,伸手拔掉氧氣罩:“您老也不賴。”
江唯晨在治病的這段時間,陸遠天前往了中東。
他與江唯晨達成了交易,他能治好江唯晨身上的病,江唯晨則需要在他規定的時間詐死。
“老先生,我有一點不明白,您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
“你不用管我這么做的目的。你只需要記住,按照我的計劃走,并且消失三年。這三年里,我會給你無數的金錢供你揮霍。”
江唯晨點點頭,沒再繼續詢問。
陸遠天離開江唯晨房間后,便回到了書房。
老管家將泡好的茶遞到陸遠天面前:“老爺,您接下來這步棋打算怎么走?”
“借楚虞之手殺害江唯晨,令楚虞和陸佔徹底分崩離析!”
“他們小年輕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不好嗎?”
陸遠天品了口茶,意味不明開口:“陸佔就是心腸太軟了,如今被楚虞那個丫頭左右更是顯得猶豫不決。我要他徹底變得冷血,只有這樣才能做我陸遠天的繼承人!”
此時林宅內,林妄將從陸佔家里搜到的一張存儲卡交給楚虞。
楚虞握著那張存儲卡,眼里閃現微弱的光。
這里面,究竟有什么東西,竟然讓衛月如此重視。
她打開相機,將存儲卡放在里面。
看第一個視頻時,楚虞放大了雙眼。
第二個,第三個看過去,楚虞渾身都在發抖。
“阿楚,你怎么了?”林妄見此,連忙過去攙扶她。
卻見楚虞猛地合上相機,沖進衛生間里不停干嘔。
等楚虞徹底恢復平靜后,已過去了半個小時。
她伸手攥緊了林妄的胳膊,面色沉重:“我要見衛月!”
楚虞與衛月相約在咖啡廳里,她們坐在偏僻的角落卻面色各異。
“我之前聽說你死了還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如今見你還活著真是高興。”
衛月攪了攪咖啡杯,面色依舊溫婉賢良。
可楚虞卻在剛才的視頻中久久不能回味。
她不再與衛月扯東扯西,而是直接開口:“您是憑借怎樣的意志撐到現在的?”
楚虞話音剛落,衛月手中的咖啡便掉在了地上。
弄得滿是污漬。
“你……”衛月試探詢問:“找見了那個存儲卡?”xしēωēй.coΜ
楚虞點了點頭。
衛月見此,垂著腦袋低笑了好久,雙手顫抖地弄了下自己的頭發:“這么裝,真的很累。”
王蓉和衛月是發小,衛月自小便各方面都很優異,方方面面碾壓王蓉。
王蓉生長在一個父親酗酒打人,母親在外勾搭的環境里。
從小便知道,只有她自己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衛月長大后認識了現在的丈夫謝磊,謝磊同樣是很優秀的人,身家排在江城前幾。
相反王蓉的路,卻是越走越窄,越走越坎坷。
于是她設計將謝磊勾到她的床上,借此成功懷孕。
同一時間,衛月也懷了身孕。
倆人在同一天同一家醫院生下了孩子。
謝磊不敢告訴衛月自己和王蓉的事,便想著要隱瞞。
可王蓉卻拿孩子來威脅謝磊,讓他和衛月離婚,然后娶她。
謝磊不同意,王蓉便喪心病狂的將自己的孩子一刀刀瓦解,將那殘忍血爆的視頻發給了衛月和謝磊。
衛月由此才得知真相。
他們原本想讓王蓉繩之以法,可王蓉卻百般請求。
衛月念舊,便答應只要王蓉再不出現在她們面前,他們便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這一晃就過去了二十幾年,可事情卻并沒有結束。
謝雯顏在木屋發生意外后,衛月和謝磊去給她輸血。
可謝雯顏卻和衛月沒有絲毫關系,衛月和謝磊一驚,又找人弄來王蓉的血液。
這一查,竟發現謝雯顏是王蓉的孩子。
而她衛月的第一個孩子,卻是被王蓉當年一刀刀瓦解。
“這是那個護士的照片,要想明確指責王蓉的罪行,就要找到她。”
看著眼前的照片,楚虞忽然間面露古怪。
這上面的護士,正是在法庭上證明是她拔了陸母氧氣罩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