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這邊!”
茗照記性不錯,方才慌亂驚懼之下,亦將常鈺所處的位置記得清清楚楚。
暗夜之中,兩人飛快地穿梭在樹林間。
遠遠地,宋明彰就聽到了常鈺的哭嚎聲:“啊!!疼,疼殺我也!”
他眉頭皺得死緊,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加快。
及至走到近前,宋明彰一眼就看到了蜷縮著身體渾身痙攣不止的常鈺。
“表兄!”
他迅速上前,俯下身打算檢查他的傷勢。
“別,別過來!”常鈺卻滿臉恐懼,瘋了一般不住地掙扎后退,“你,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別過來!嗚嗚嗚嗚~”
難以啟齒的痛苦和恐懼席卷了常鈺整個人。
疼痛讓他痛苦,屈辱讓他絕望,他寧愿死,也不想讓人看到他這副模樣。
掙扎間,格擋在下半身的外袍滑落到一旁,常鈺下意識地就去捂?zhèn)帲瑓s在碰到要害的一剎那,手指觸電般縮了回去:“啊,啊啊啊啊啊!!”
他疼得不住翻白眼,渾身直哆嗦。
宋明彰順著他手捂的方向望去,卻見他的要害處血肉模糊一片,此刻還在往外滲著血,而那下身哪里還有男人最重要的東西?
宋明彰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方才在路上已經(jīng)聽茗照大致說了一下,可他卻沒想到,真正見到這一幕,他還是忍不住脊背發(fā)寒。
而更棘手的是,長時間的失血過多,使得常鈺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慘白如紙。
如果再不想辦法施救,常鈺怕是活不成了。
想到這里,宋明彰再顧不得旁的,上前兩步照著常鈺的臉就是一巴掌:“想死還是想活?”
他用的力氣極大,常鈺被打的臉一歪,半邊臉頰瞬間紅腫一片。
而且與此同時,他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瞬間停止了掙扎。
“活,還是死?”他腫脹的臉頰,猩紅著眼睛望向宋四郎,“對,四郎,讓我死!殺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宋明彰深吸一口氣:“知道是誰下的手嗎?”
“讓我死!讓我死!我已經(jīng)不是個男人了!我愧對爹娘,讓我死……”
宋明彰望著他這副模樣,鳳眸中劃過一絲森冷。
眼見再耽擱下去,常鈺必死無疑,他不再多廢話,直接上前將他打昏了過去。
接著,他將丟在一旁的袍子拿起來,重新裹在常鈺的下身,然后將他打橫抱了起來,同茗照一起,就著夜色朝著山下飛掠而去。
屋內(nèi)一燈如豆。
潘禮那邊一直沒有常鈺的消息,柳晴就一邊等,一邊讀醫(yī)書。
正看得入迷,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響聲。
沒過多久,秋濃就進來回話:“大娘子,郎君帶了表公子回來,眼下在客房,郎君讓奴婢來喚大娘子過去。”
“郎君回來了?!”
柳晴愣了一瞬,急急忙忙就往外走去。
“四郎,你怎么——“
一進客房,柳晴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面無人色的常鈺。
“表哥他這是?”常鈺蓋著被子,只露出來的衣袖上有斑斑血跡。
宋明彰側了側身擋住她的視線,拉著她往外走:“出去說。”
等二人一起出了客房,柳晴問:“到底怎么回事?快讓我給表哥瞧瞧!”
宋明彰沉著臉,想了想還是道:“表哥被人去了勢,眼下失血過多,你告訴我怎么治,我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