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初升。</br> 水榭樓臺,金裝霞裹,美輪美奐。</br> 花骨沐浴著金色的朝霞,又在欄桿處站了片刻,正要離開時,屋里卻突然傳來了說話聲。</br> 洛青舟與秦二小姐起床了。</br> 兩人睡了半個時辰而已。</br> 由于身在皇宮,又有其他人等著,兩人自然不好意思多睡。</br> 穿上喜袍,簡單梳理。</br> “吱呀……”</br> 洛青舟打開了房門。</br> 門外,一襲鮮紅衣裙肌膚粉嫩的花骨,端著一盆熱水,正低頭等候著,見他開門,低身福禮道:“公子,花骨伺候你與夫人洗漱。”</br> 洛青舟微怔了一下,伸手接過盆子,道:“多謝,我們自己來就可以了。”</br> 說完,把盆子端了進去。</br> 兩人洗漱完,出來時,花骨依舊低頭站在走廊上。</br> 秦二小姐看了她一眼,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輕聲道:“花骨姑娘,昨晚青舟哥哥都對我說了,放心吧,我沒有任何意見的。不過,我還要回去跟其他人說一聲。”</br> 花骨聞言,身子一顫,緩緩抬起頭來,雙眸怔怔地看著她。</br> “走吧,二哥他們還在等著。”</br> 洛青舟拉著秦二小姐,快步離開。</br> 花骨看著兩人的背影,在原地怔了許久,方反應過來,臉上頓時露出了如朝霞般絢爛的笑容。</br> 她進了屋里,走到了床前。</br> 床上整整齊齊,床前的花瓣,也絲毫未變。</br> 床頭搭著的白布,依舊紋絲不動地搭在那里,上面依舊雪白無塵,沒有任何痕跡。</br> “果然,她的身子太弱了……”</br>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突然感覺與那柔弱善良的少女,有種惺惺相惜的親近感。</br> 洛青舟帶著秦二小姐去了前面的宮殿。</br> 秦文政和秦川早已經起來,在宮殿外等著了。</br> 夏嬋也站在不遠處,一個人發呆。</br> 當洛青舟與秦二小姐一起出現時,三人皆是一愣。</br> 秦川滿臉驚喜地迎了上來:“微墨,你怎么也來了?什么時候來的?誰把你送來的?”</br> 秦二小姐笑道:“昨晚來的,長公主讓人接我進宮的。”</br> “昨晚?”</br> 秦川聞言愣了一下,道:“那你昨晚在哪里休息?你……”</br> “咳咳!”</br> 秦文政咳咳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道:“走吧,去跟殿下告辭,我們該回去了。”</br> 幾人一起進了宮殿。</br> 秦微墨走到夏嬋的身邊,伸手牽住了她的小手,輕聲笑道:“嬋嬋,你看,我不怕你了。”</br> 夏嬋手顫了顫,身子緊繃,見她真的沒有再咳嗽后,方低著頭,漸漸放松下來。</br> 南宮火月早已起來,正在書房看書,聽到月舞稟報,立刻起身迎到門口,直接握住了洛青舟的手腕,感激道:“先生,昨晚本宮一夜未眠,一直在想著先生說的那些話,越想越覺得先生實在是謫仙下凡,深不可測,竟能想到那些……”</br> “殿下。”</br> 洛青舟打斷了她的話,道:“您再好好斟酌一下,三思而行。昨晚的那些話,暫時就我們兩人知曉就可以了。”</br> 南宮火月頓了頓,松開了他的手腕,點頭道:“本宮一定謹記。”</br> 洛青舟拱手道:“那在下就告辭了。”</br> 南宮火月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后身穿喜袍的新娘子一眼,微微點頭道:“先生昨日剛成親,按照規矩,今日還要去給岳父岳母敬茶,那本宮就不耽擱先生的時間了。”</br> 一行人告辭離去。</br> 南宮火月看著他的背影,眸中露出了一抹復雜的光芒。</br> 月舞騎馬,帶著護衛,直接把他們送回到了秦府。</br> 秦府上上下下,昨晚一夜未眠。</br> 南宮雪衣昨晚也留在這里,與他們一起等著。</br> 當看到秦文政幾人安全歸來時,秦府上下,喜極而泣。</br> 一群人圍在大廳。</br> 秦川滿臉激動,繪聲繪色地把昨晚危險時刻,長公主突然霸氣出現的事情講了一遍。</br> 眾人聽的激動無比。</br> “長公主好厲害,連錦衣衛都不放在眼里。”</br> “何止小小錦衣衛,那洛長天見了長公主,直接被長公主一槍掃飛了出去,屁都不敢放一個。等圣上來了,那洛長天還準備去告狀,結果,哈哈,直接被圣上狠狠抽了一巴掌,連圣上都對長公主陪著笑臉呢。”</br> “對了,還有咱們的青舟。長公主對青舟可真不是一般的好,直接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牽著青舟的手,待他離開……”</br> 宋如月一聽,立刻柳眉一挑:“牽手?”</br> 其他人也都滿臉吃驚之色。</br> 秦文政立刻沉著臉喝道:“胡說什么?長公主那是牽著青舟的手腕,以示對青舟的看重與親近。自古求賢若渴的賢王,將軍,名臣,甚至君主,都有這樣的行為。”</br> 洛青舟立刻道:“岳父大人說的是,書上記載,曾經的九國四君子,以及后來的開國帝王,皆有這種行為,為的是籠絡賢才,讓對方對其死心塌地地效力。”</br> 宋如月的灼灼目光,這才從他身上移開。</br> 秦川不敢再多說。</br> 秦二小姐左右找了一下,問道:“美驕姐呢?”</br> 南宮雪衣道:“美驕在你房間睡覺呢,昨晚她一夜未眠,今早過來通知,說你們在宮里無事后,就去你那里睡覺去了。”</br> 宋如月滿臉感激道:“幸好美驕那孩子聰明,在你們被抓走后,立刻就去宮里通知長公主了,不然,哎……”</br> 百靈在一旁道:“是姑爺讓郡主去通知的。”</br> 眾人的目光看向她。</br> 百靈脆聲道:“我當時就站在郡主的旁邊,姑爺被抓走時,從郡主旁邊經過,偷偷對郡主說的,我聽到了呢。”</br> 洛青舟看了她一眼,立刻道:“我的確說了,不過若不是美驕郡主及時通知,長公主可不會那么快趕到。”</br> 宋如月道:“等美驕起來,我要親自下廚,好好給她做一桌子好菜吃。”</br> 幾人又說了一會話。</br> 洛青舟開口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該敬茶了嗎?”</br> 宋如月一聽,正要過去坐下時,秦文政擺手道:“不用了,你們快回去休息吧。這些繁文縟節就算了,你與微墨好好在一起就行了,大家應該都累了,快回去吧。”</br> 宋如月雖然有些不愿意,但想到昨晚發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大家又一夜未眠,肯定是又困又累,只得道:“那好吧,大家都去休息吧,今日無事,放一天假。”</br> 丫鬟們立刻都散去。</br> 其他人也都一一散去。</br> 洛青舟扶著秦二小姐,正要離開,宋如月喊住了他們:“青舟,微墨,你們等一下,我有話問你們。”</br> 其他人見此,也都立刻退去。</br> 大廳里,很快就只剩下了洛青舟和秦二小姐,以及宋如月三人。</br> 宋如月看了兩人一會兒,方開口問道:“昨晚你們在宮里,是睡在一起嗎?”</br> 秦微墨臉頰微紅,低聲道:“是。”</br> 宋如月心頭一緊,立刻問道:“那你們洞房沒?”</br> 秦微墨點了點頭。</br> 洛青舟連忙解釋道:“岳母大人,您放心,我并沒有碰微墨。”</br> 宋如月聞言一愣,蹙起眉頭道:“微墨說你們洞房了,你又說你沒有碰她,你們到底誰說的是真的?”</br> 洛青舟道:“二小姐的意思是說,我們兩個睡在一起了,應該就算作洞房了。但二小姐身子弱,所以我并沒有碰她。”</br> 宋如月看向自家閨女,道:“是這樣的嗎?”</br> 秦微墨低著頭道:“嗯,青舟哥哥是沒有碰微墨。”</br> 宋如月這才松了一口氣,但有些遺憾,嘆氣道:“青舟,不是岳母不讓你碰微墨,微墨的病情剛剛穩定,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又突然發作,你們若是那個……萬一又引起她的病情,之前的努力,豈不是都白白浪費了。”</br> 洛青舟低頭道:“青舟知曉。”</br> 宋如月滿臉欣慰地看著他道:“還是青舟懂事,你能忍住,岳母很感謝你。不過你不用擔心,府里的丫鬟,你可以隨便挑選,如果有需要的,盡管對岳母說便是。你若是不好意思對我說,對微墨說也可以,她會幫你安排的。”</br> 隨即又嘆了一口氣,道:“再等一段時間吧,等到時候微墨的病情徹底穩定下來后,你們再恩愛,青舟,你不急吧?”</br> 洛青舟低頭道:“不急。”</br> 宋如月點了點頭,還要聊幾句時,秦二小姐立刻道:“娘親,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們也該回去了。”</br> 宋如月打了個哈欠,這才道:“去吧。”</br> 洛青舟如釋重負,立刻扶著秦二小姐告辭離去。</br> 出了大廳,秋兒從走廊上走出,低聲道:“小姐,美驕郡主在房間睡覺,不過是在榻上,沒有在床上。你們要是休息,可以去奴婢的房間。”</br> 秦微墨輕聲道:“青舟哥哥,你要休息嗎?”</br> 洛青舟道:“你去吧,我還有事。”</br> 秦微墨沒有多問,點了點頭,道:“那微墨就說你去讀書了。”</br> “嗯。”</br> 洛青舟把她送回到了梅香小園,并未進去,準備直接離開。</br> 珠兒在門口道:“姑爺,你回來了,就不去看看自己的新房嗎?布置的可漂亮了。”</br> 洛青舟道:“郡主不是在里面睡覺嗎?”</br> 珠兒撅了撅嘴,低聲道:“奴婢準備讓郡主去秋兒的房間睡的,郡主不愿意,那明明是姑爺和小姐的新房……”</br> “珠兒。”</br> 秦二小姐打斷了她的話,臉色難得嚴厲地道:“若不是美驕姐昨晚及時去找長公主,姑爺和爹爹他們就已經出事了,以后不能再說這些話了。”</br> 珠兒連忙自己打嘴,低頭認錯:“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br> 洛青舟見此,忍不住調侃道:“珠兒,下次再胡說,記得讓姑爺幫你把嘴巴堵住。”</br> 珠兒低著頭,不敢再吭聲。</br> 秦二小姐則看了他一眼道:“青舟哥哥,今晚就可以。”</br> 洛青舟連忙告辭,道:“我去讀書。”</br> 剛走了幾步,秦二小姐突然又道:“青舟哥哥,去看看姐姐,去跟夏嬋和百靈說說話,她們昨晚一定很擔心。”</br> 洛青舟答應一聲:“好。”</br> 秦二小姐見他走遠,方在秋兒的攙扶下,進了小院,輕聲道:“秋兒,今晚準備一下。”</br> 秋兒微怔,立刻明白過來,低聲問道:“小姐,昨晚……”</br> 秦二小姐嘆了一口氣,道:“姑爺沒敢碰我,不過……我按照你教我的,用手幫他了,不知道算不算洞房。”</br> 秋兒低聲笑道:“應該算的,畢竟姑爺舒服了。”</br> 秦二小姐也跟著笑道:“看樣子,他的確是很舒服。”</br> 兩人低聲說著話,輕輕推開了房門。</br> 誰知南宮美驕聽到聲音,已經醒來,正準備出來,見只有她們兩個,愣了一下,道:“微墨,那家伙呢?”</br> 秦二小姐笑道:“他讀書去了。”</br> 南宮美驕蹙眉道:“你們昨晚洞房了嗎?”</br> 秦二小姐道:“睡在一起了。”</br> 南宮美驕打量了她一眼,點頭道:“那家伙還算是個男人,沒有被欲望沖昏了頭腦,莪還以為你今天不能走路了呢。”</br> 秋兒連忙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br> 南宮美驕扶著秦二小姐,坐在了榻上,好奇問道:“昨晚你們怎么睡的?跟我說說。”</br> 秦二小姐笑道:“就是躺在一起,然后……說了會兒話,然后天就亮了。”</br> “就這?”</br> 南宮美驕愣了一下,半信半疑道:“那家伙真的一點都沒有碰你?我怎么不太相信?”</br> 秦二小姐道:“碰倒是碰了,就是抱著我,撫摸了一下我的頭發和后背,親了我幾下。”</br> “還有嗎?”</br> “沒了。”</br> “那你呢?”</br> “我……我對他動手動腳了一會兒。”</br> “動手動腳?”</br> “他去的時候,天都快亮了,沒時間做什么的。”</br> 南宮美驕聞言眉頭一凝,道:“怎么會那么晚?他一直都待在長公主那里嗎?”</br> 秦二小姐道:“嗯,長公主在跟他商量事情。”</br> 南宮美驕沉默了一會兒,道:“微墨,我感覺長公主對他看重的似乎不太正常?”</br> 秦二小姐疑惑道:“怎么不正常了?”</br> 南宮美驕道:“其實昨晚不是我去通知長公主的,我去之前,長公主就知道這個消息了。我去的時候,沒有見到她,只見到月舞,月舞說長公主已經帶著人出發了。”</br> 此話一出,秦二小姐微怔,道:“那是誰通知的?”</br> 南宮美驕蹙著眉頭,道:“我懷疑府里有長公主的人,隨時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又或者,有人在外面看著府里的情況。估計錦衣衛的人趕來,消息就傳進宮里了。還有……”</br> 頓了頓,她又道:“以長公主的本事,我覺得錦衣衛剛得到這個命令時,她應該就已經得到消息了,但是她并沒有派人提前通知我們,而是等事情發生后,她再去救……這樣的話,我們才會對她感激涕零,洛青舟才會對她死心塌地。”</br> 秦二小姐聽完,沉默了一會兒,道:“不管如何,長公主的確對我們有恩。”</br> 南宮美驕道:“這我不否認。不過微墨,洛青舟這家伙太優秀了,人人垂涎,你可要看好了。”</br> 秦二小姐笑道:“美驕姐,這么多人幫著微墨一起看,還有美驕姐呢,怕什么。”</br> 南宮美驕臉色僵了一下,哼道:“關我什么事,跟我沒關系。”</br>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然后去床上躺下,繼續聊。</br> “微墨,這是你們的新床,他都還沒有睡過呢,我躺在這里不太好吧?”</br> “沒事,他又不知道。”</br> “哼,他知道了又如何,難道還敢嫌棄本郡主。”</br> “就是,他知道了也不敢吭聲,只會偷偷在心里高興呢。”</br> “嗯?微墨,什么意思?”</br> “沒什么。美驕姐,你這里好大,我摸摸好嗎?”</br> “……”</br> 洛青舟來到靈蟬月宮時,百靈和夏嬋正在前院里說著話。</br> 百靈正在詢問昨晚宮里的事情。</br> 當然,特別是關于他的事情。</br> 待看到他進門后,兩人立刻閉上了嘴巴。</br> 百靈粉嫩的臉蛋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恭喜姑爺回家,恭喜姑爺與二小姐洞房,祝姑爺與二小姐白頭偕老,早生……”</br> 說到此,她突然頓了一下,又笑道:“祝姑爺與二小姐,永遠幸福。”</br> 夏嬋站在一旁,握緊了手里的劍,默默地轉過身,進了屋里。</br> 百靈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低聲道:“姑爺,你昨晚應該冷落了嬋嬋吧?去哄哄嬋嬋吧。她沒有生氣,但她心里肯定會有些難過。”</br> 洛青舟點了點頭,進了屋里。</br> 另一個房間。</br> 陽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br> 一襲雪白衣裙的少女,站在窗前,望著天邊的朝霞,怔怔發呆。</br> 突然,她手里的玉石動了一下。</br> 頓了片刻,她方低頭看去。</br> 【師姐,他應該回去了吧?不瞞你說,每次與他見面后,我都在感慨,為何這天下的好東西,都會被你搶去,我喜歡他的驚世才華,他答應幫我了。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br> 少女收起玉石,并未回復,目光再次望向遠處的云霞。</br> 宮殿中。</br> 一襲火紅衣裙的少女,握著手里的玉石,等了許久,沒有等到回復,不禁冷哼一聲,翻開了昨晚的聊天記錄。</br> 【救他,他被抓走了】</br> 【誰,你夫君嗎?你不說是誰,我不救】</br> 【嗯】</br> 【師姐,那你求我,你不求我,我也不救】</br> 【求你】</br> 看到這最后兩個字,她嘴角微微翹起,心里總算舒服了一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