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日他媽的才騙你，他要是還在西京，我肯定告訴你。”張京男發誓道，因為他實在不想再挨打了。

姚遠扭過頭去，無奈地罵道：“操，跑得還挺遠。”說完，冷不丁飛起一腳，正踢在張京男臉上，張京男仰面倒地。

姚遠又說道：“知道為什么踢你這一腳嗎？因為鄭紅軍跑了，我打不著，他是你的朋友，你就先替朋友擔著吧。”

張京男倒在地上開始抽泣，姚遠又罵道：“他媽的，看你那點兒出息，不許哭，跪好。”

張京男老老實實又跪在了地上。

沒想到姚遠接著又是一腳，張京男再次躺下，雙手捂著臉，試圖減輕一點痛苦。

姚遠卻又解釋道：“知道這一腳為什么嗎？因為你出賣朋友，所以更該打，我是在教你做人。”

張京男徹底崩潰了，此時死的心都有，卻獨獨沒有反抗的勇氣。這就不難解釋為什么在某些戰爭當中，被敵軍屠殺的平民和俘虜，明明知道要被活埋或者刀砍，卻不敢起來做最后一搏，就是因為精神上已經徹底垮了。

姚遠繼續說道：“起來重新跪好，這回不打你了。”

張京男半信半疑地重新跪下，姚遠又要了一棵煙，點燃，卻蹲在了張京男對面，說道：“別害怕了，不打你了，咱倆談談心。”

張京男驚恐地看著姚遠，不知道姚遠又要耍什么花招兒。

姚遠抽了一口煙，說道：“你看吧，你非要替常城出頭，居然又要在路上打我，可惜我正當防衛，反而把你打了，你說賴誰？”

張京男傻了半晌，才明白了姚遠的意思，趕緊說道：“賴我，賴我。”

“恩，聰明。”姚遠贊揚了一句，繼續說道：“可是呢，你被打成這樣，回去你也可以變卦，到派出所告我也行，不過我早想好了，最多拘留十五天到頭兒了，那么我出來就得天天惦記你了。你說你要是天天打架斗毆，你們廠還會不會給你轉正？”

“你放心，我跟誰也不說。”張京男保證道。

“好，明白人，我也沒白關心你轉正的事兒。你說你要是早點兒明白事理，不在院兒里充什么大個兒，多好，你哪兒有一點兒當流氓的基本素質啊？”姚遠竟然是語重心長地娓娓道來。

張京男不說話了，姚遠這才又掏出手紙，說道：“擦擦回家吧，今兒就到這兒了，以后想你的時候再說。”

張京男的臉已經腫得變了形，擦完臉剛想走，警報器卻說話了：“你這自行車還蠻新的，砸起來應該挺有意思。”

姚遠卻替張京男說情：“算了吧，你看人家這娃今天表現多好，赫頭也不當了，自行車就讓人家好娃留著上班用吧。”

張京男走了，包世宏才說道：“姚遠啊，你狗日的比警報器一點兒也不差，你屋祖上有沒有軍閥？”

警報器罵道：“滾你媽的屁，我今天表現多好，連自行車都沒砸，你個錘子貨還踢了人兩腳。”

胡愛黨卻對姚遠嘟囔道：“日他媽的，一點兒意思都沒有，啥錘子松人嗎，我就說你那研究所里就不會有啥歪人，基巴出個你還真是不容易。”

姚遠卻道：“他當年欺負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球樣子，歪得都他媽要上天了，欺負了我整整五年多。人歪不歪跟欺負不欺負人沒有必然關系，越是松人才越欺軟怕硬。就這貨，當年在我們院子里比咱在一中都歪，咱壞好不捶老實娃，那松是你越老實他越欺負你，全院子的娃都得給他上貢。”

警報器問道：“那你給他上過貢沒有？”

姚遠輕蔑地笑道：“我要是上貢，就不會有這么大的仇了。”

胡愛黨又插話道：“你還別說，這松今天尿了還就對了，要不然他狗日的還想立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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