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若榕曾是青樓花魁?
那個溫婉如水的恬靜女子..竟然..竟然是出自風塵?
天香一時有些反應不來…那么個絕色女子,怎么可能是□□..呸呸呸,什么□□..
宮中對于駙馬與其表姐的傳言一時闖入腦海..當時天香只當是流言信不得..畢竟宮闈之中多流言。
天香回想起曾幾何時她因那個妙州第一美女過世而黯淡不已,一時興起而非要去青樓..在那連空氣中都布滿著脂粉的妖艷之地,她一眼望見那個與那第一的美人兒極其神似的馮紹民正邁出花魁的房間..
天香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不..不對..那個頭牌不是叫紅什么的?”
“嗯..紅嫣..”
馮紹民點頭,不明所以的回望著天香..
“還要去煙雨樓嗎?”
馮紹民小心翼翼的問著不知在沉思何事的天香,后者惱怒的抬頭
“去個屁..”
“你怎么了?”
自己曾一度認為他身邊美女如云..原來竟是同一個人嗎?故而他曾出現在煙雨樓那等地方,只是因其表姐在那?
不知為何,天香腦海閃現出的都是些個書生與名妓之間什么高舉之后回鄉贖身,隨后二人喜結連理的情愛橋段..亦有些舉人高中之后負心的段子..
那還是幼時母妃身旁的嬤嬤閑來無事說與她聽著玩的..
天香不自在的抬眼望了一眼馮紹民..狀元回鄉省親恰逢端午時節..那時天香恰巧碰見過他與那絕色佳人一處..劍哥哥還曾道他二人好似一對璧人。那時他回鄉可是為了給她贖身?再想到那女子的醫館,心下更為確定這個想法。
心下有著說不出的異樣,可天香卻破天荒的沒有立即使性子..馮紹民父母早亡,其遠方表親家道中落淪落風塵..待其高中頭甲狀元后為其姐贖身..似乎也合情合理..
“沒什么,我餓了”
天香如此跳躍的思維馮紹民早已習慣,便起身帶天香出客棧尋酒館。
她不知天香所想,可從道出阿舒即為曾經的花魁時,馮紹民心中不自覺的漫上一絲異樣,她不知為何,只下意識的她不愿將阿舒與天香放在一個對立面之上,她不愿她們之間作比較,更不愿在天香面前多提阿舒..她只大概思忖了下,似乎每次面對阿舒時她從不曾提到天香。
怪異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夜晚,二人即將就寢..店小二熱情的早先便預備好了熱水,待她二人一回房便送了進來..
雖皆有隔層,中間亦有一張大床阻隔,可她二人同時在一間房內沐浴….雖知天香不會硬闖進來,可馮紹民臉上的表情令天香氣結..一個大男人,還怕一個女子能對他怎樣嗎?當下天香強裝不在意的讓馮紹民去左側,自己則一閃身去了右側。
馮紹民在原地愣了愣..緩步移向左側..其實自己早便想安頓好天香,自己好另找他處好好沐浴一番..應當不會出差錯..馮紹民將最外面的衣袍放在離手邊最近的位置,又挪了挪屏風,確認遮擋的嚴嚴實實,之后又將屏風上掛下的簾子在最下面打了個結實的結..這才迅速的褪去衣物與胸前的遮掩,跨入桶內。
天香雖快步進了右側,一顆心卻亦是撲騰撲騰的亂跳..馮紹民那種人..雖天香嘴上不愿認,但她心知那人看似聰穎無比,可在類似問題上是木訥的很的..好聽些稱為坐懷不亂…說白了不過便是個榆木腦袋而已。
聯想到之前馮紹民的表情,天香氣不打一處來,突然開口喊了句
“喂,姓馮的,你不怕我闖進去?”
馮紹民坐于桶內,熱氣騰騰的霧氣一時令其放松下來,正自舒適間,突然一聲喊聲,馮紹民快速拿過桶側的衣物,待完全反應過來時才知曉是天香戲耍之言,當下松了口氣,將衣物放下。
忽然一笑,伸出手輕輕將簾子并著屏風露出一絲縫隙..之后右手落入桶內捧起些許水花,之后暗自提氣,右手‘向上一抬,手中水花四濺,而這瞬間,左手凝氣一彈,只見一顆猶如透明珍珠般的水珠從縫隙出一閃而過,穿過中間丈許距離。
那晶瑩的珠子因天香處的屏風而破裂開來..卻并未留下任何痕跡。
天香因屏幕的輕微一顫,驚呼了一聲“誰”待要做出防御,可苦于身著無物,便迅速將整個人沒入水中..
過了許久,不見聲響,天香亦憋悶不住,將頭露出水面,警惕的四處查看,卻忽然聽見馮紹民不緊不慢的聲音
“天香..可是泡的太久昏了頭?”
天香登時反應過來是那人所為,一時氣急
“姓馮的!你..你個卑鄙小人,偷看本公主沐浴”
“哎..公主此話怎講?我可還在浴桶之中”
“呸..你..你..”
天香話未出口,便聽那邊噗嗤的笑出聲,當下惱怒至極
“你臭流氓”
“此言差矣..一我正在沐浴,何來臭之說?二這流氓二字我可當不得,不知誰出言闖進來?那才是..”
“閉嘴!信不信出去本大俠將你吊起來打”
聽見天香氣急敗壞的打斷自己,馮紹民忍著不笑出聲,便也不再多言,嘴角尚掛著笑意,天香的性子,現下定是想要扒了自己一層皮..不過..馮紹民加深了笑意,天香一時半刻不會出來便是..
念及此,馮紹民索性舒舒服服的靠在浴桶上..閉目養神。
漸漸的,隨著霧氣繚繞間,思緒不覺飄的遠了..
沐浴..馮紹民的腦海中卻又出現一幅似曾相似的霧氣繚繞畫面..與舒若榕水氣彌漫的朦朧一幕不自覺的展現出來..
那是確確實實的在同一浴桶之內..馮紹民低頭望了望水中光潔如玉的自己..又抬起手,盯著自己的手出神..
馮紹民忽然將手翻轉,手心向下,握了握又伸展..那觸感她記得分明..同為女子..隨著手落入水中而濺起水花,馮紹民回過神..猛的甩了甩頭。
接著便不再有沐浴之心,起身穿戴起..待坐于桌前時才想起什么般
“公主,我已沐浴好..可要我暫時出去?”
似乎天香剛剛一直靜的出奇..馮紹民有些心虛..莫不是逗弄之余,嚇到她了?
“公主,你沒事吧?”
“喔..沒事..你.你不許靠近”
馮紹民笑了笑,“好,我先出去,你好了叫我”
天香聽見關門聲,這人還當真出去了,雖然怕那突然間沒個正經的榆木駙馬當真進來,可聽這人出去,不知為何,卻有一絲失落。
不多時,馮紹民聽見天香喊她的聲音。又輕推開房門步入室內。
剛出浴的天香一頭青絲皆披于腦后,許是泡的久了,臉頰微微泛紅..那模樣與平時判若兩人。馮紹民一時看的發怔..似乎不認識面前之人。
天香抬眸間見馮紹民仿佛盯著一個陌生人般的看著自己,氣不打一處來,走過來伸手便在馮紹民頭上敲了一記
“姓馮的,別以為你躲的過去,待我尋個繩子將你吊到房梁上”
由于突然近前而放大的面容,使馮紹民看的最為清晰的是那一張如櫻朱唇..在那淡淡微紅中如血般明顯..馮紹民只盯著那兩張唇瓣一張一合..
鬼使神差的,馮紹民竟抬手,停留在天香臉側,玉指輕探,小心的輕輕撫上那似火如焰的櫻唇..并未有想象中的滾燙..入手的觸感卻是絲絲微涼..馮紹民若有所思的收了手..視線卻轉向他處。
記憶中亦有這么一張極其鮮艷亦顯眼的鮮紅..可那是滾燙的..那唇與這火紅不同..是在一片慘白之中突顯的紅..那不是天香的唇..那是..
馮紹民的視線又回到了那唇處..忽然輕笑了一下..天香的唇確是微涼的,自己曾碰觸過,不是嗎?
視線往上..那雙令人向往的靈動杏目此刻卻呆滯的盯著自己。
“天香?公主?”
馮紹民回過神..一時又記不起剛剛自己究竟做了何事,只輕輕拍了拍天香
天香從馮紹民的手輕輕撫上自己唇角處時便如定了身一般的一動不動,馮紹民從未如此接近自己,又..又如此親近..
莫不是..他亦對自己有些微的動心?
那對于男子過于白皙細嫩的手,輕撫上自己的唇。天香卻未曾感知面前之人有任何輕浮..她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中看出一絲茫然..那茫然與平時自己熟悉至極的茫然完全不同..那是陷入某種回憶之中的茫然..但那雙眸子卻并未看向自己,不知看向何處..
天香發愣中,忽然聽見馮紹民布滿擔憂的聲音,盯著馮紹民的美目倏然回過神來,面上一熱,連忙低下頭
“額..公主..”
“我困了,睡覺..”
天香打斷了馮紹民,她不知為何,她似乎怕馮紹民解釋,她不愿聽他的解釋..或許那會打破了她剛剛的小小遐想..
馮紹民亦因想起自己剛剛莫名的舉動而紅了臉..尷尬間天香已轉身,馮紹民在其背后無聲的點頭,正欲取床被子,天香卻突然側過頭言了一句,那語速之快,令人無暇聽清是否有何語氣,只聽得見短短的四個字。
“你睡外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