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海就是上午招呼GS9學員的那位,也是七年前被墨上筠狠虐過的學員之一。</br> 顯然墨上霜已經跟袁海打過招呼了,所以袁海見到墨上筠的時候,很快就進入了工作狀態,也沒有跟墨上筠“敘舊”的意思。</br> 不過,也只是看著淡定而已。</br> 在跟墨上筠商量接下來合作事項的時候,袁海的一顆心儼然是焦慮而崩潰的,只是七年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他年輕而浮躁的心變得沉穩而虛偽。</br> 嗯,佯裝淡定的虛偽……</br> 午休的時間,墨上筠都是在看文件和跟袁海的討論中度過的。</br> 正如墨上霜所說,雖然很久都沒有訓練過人,但墨上筠能在短暫的時間里進入狀態,迅速調換自己的角色,中午的時間里,她整個文件的訓練流程看完一遍后,基本就沒有任何問題了。</br> 下午二點,X特戰隊的訓練場。</br> 這里沒有GS9那么大,但學員們跟正式學員還是分開的,互相都見不到對方,所以墨上筠在正式隊員里“名聲大振”,可在學員群里依舊是那個能耐比較變態的學員罷了,在X特戰隊的學員看來,墨上筠更是跟GS9其余學員無異。</br> 所以,當墨上筠跟袁海站在一起的時候,兩批學員都不淡定了,原本安靜如雞列隊,瞬間多了一些竊竊私語的聲音。</br> “臥槽,墨上筠是不是站錯地方了?”</br> 梁之瓊不可置信地盯著墨上筠,輕聲跟身邊的蘇北和丁鏡詢問道。</br> 丁鏡道:“我覺得她沒有那么傻。”</br> 蘇北道:“感覺有內幕啊。”</br> “會有什么內幕?”梁之瓊好奇地眨眨眼,“X特戰隊的家屬特別待遇?我能不能算一個?”</br> “你是誰家屬?”后方的百里昭好奇地問。</br> “我哥啊!”梁之瓊理所當然道,“哦不,墨上筠的哥哥啊,她哥就是我哥!”</br> “你臉皮咋那么厚捏?”丁鏡哭笑不得地道。</br> “……”</br> 她不管!</br> 墨上筠的哥哥就是長得她哥!——不,是她“幻想中親哥”最完美的模樣。</br> 又帥又有型,嘖,簡直完美。</br> “墨上筠知道了非揍你不可。”蘇北無語地笑說。</br> 不過也能理解,睡眠不足,又太熱了,加上中午還沒吃飽,整個人都飄乎乎的——梁之瓊腦子出問題還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兒。</br> “你們不知道吧?”丁鏡低聲說,“墨上筠這不要臉的懂唇語,沒準早知道了。”</br> “……你剛說什么?”蘇北斜了她一眼。</br> “墨上筠這不要臉——”丁鏡回過神來,立即停下話語,然后沒忍住暗罵一聲,“臥槽!”</br> 丁鏡悲慘地抬起頭,然后看到墨上筠正沖著她揚眉,面上露出非常“友好”的笑容。</br> 見鬼。</br> 這大熱天的,丁鏡硬是感覺到毛骨悚然。</br> 眾目睽睽之下,墨上筠忽然掏出一枚哨子,直接叼在嘴里,然后狠狠一吹。</br> “嗶——”</br> 熟悉而刺耳的聲音,頓時讓在場熱鬧的議論平息下來。</br> 眾人皆是老實安靜下來,滿是疑惑地盯著一身教官姿態的墨上筠。——尼瑪,事到如今,他們竟然有種“上午同墨上筠一起訓練是幻覺”的感覺。</br> 袁海站在X特戰隊的列隊前面,看著墨上筠沒有說話,顯然是在等待墨上筠對她新的身份進行介紹。</br> GS9學員緊張而狐疑地盯著墨上筠。</br> 擦,頓時一種不祥的預感——</br> 糟糕。</br> 非常糟糕。</br> “各位不好意思了,”墨上筠笑瞇瞇的,手里悠然地把玩著那枚哨子,優哉游哉地自我介紹道,“我呢,承蒙X特戰隊的厚愛,在接下來兩周的時間里,將會成為你們的實習教官。”</br> “臥槽!”</br> “神馬鬼?!”</br> “啥玩意兒,你再說一遍?!”</br> ……</br> GS9列隊里頓時爆發出一連串的聲響,他們一個個跟傻了眼似的瞪著墨上筠。</br> 如果不是在隊伍里,他們恨不能直接沖上去,好好揪著墨上筠的衣領問個清楚。</br> ——你特么怎么消失一個中午,就可以從學員晉升為教官了?!</br> ——就算你開外掛也不能這么明顯吧?我們都是學員的那幾個月里共同經歷的難道都只是一場夢嗎?!</br> ——人生如此艱難,你能不能不要活成一個BUG,請給他們這些正常人一條活路好嗎?!</br> “我擦,真的假的?”</br> 梁之瓊沒忍住,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br> 靠,疼。</br> 蘇北和丁鏡面面相覷。</br> 唔,接下來的日子……感覺會有點辛苦啊。</br> “我們倆暫時統一戰線?”蘇北跟丁鏡發出合作申請。</br> 丁鏡拍了一下她的肩,“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相依為命的兄弟!”</br> 蘇北:“……”</br> 這,還是別了吧……</br> 在諸多驚愕震撼甚至于嫉妒的聲音里,唯獨一抹清流顯得格外刺耳——</br> “哦!我的墨墨,你最棒了!”</br> 燕歸激動地高呼。</br> “……”</br> GS9隊伍瞬間陷入長達三秒的沉默。</br> 然后,有人憤怒地喊了聲,“操,揍他!”</br> 下一瞬,燕歸就被齊心的學員們給覆蓋,無數拳頭砸在了燕歸的身上。</br> 燕歸大喊:“墨墨,救我——”</br> 墨上筠摸了摸鼻子,決定視而不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