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待會兒就去找你。”</br> 另一邊的墨上霜:“……”</br> 頻道安靜了三秒。</br> 墨上霜還沒有說話,頻道卻忽然熱鬧了起來。</br> “您哪位?”</br> “哥?您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墨女王?”</br> “我靠,我們墨副隊那個堪稱傳奇人物的神秘妹妹?”</br> “墨墨墨墨……墨妹妹,你好啊。”</br> ……</br> 沒有將耳麥戴好,但隔著一定的距離,墨上筠還是能聽到那些熱情的詢問聲。</br> 眉頭一揚,她直接將耳麥一丟,然后側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端起槍來,打算用槍口對準她的余言。</br> 余言的槍口抬到了一半,冷不丁見她轉過來,當即心就直接跳到了嗓子眼,下一刻,忽的被墨上筠那雙充斥著殺氣的眼睛給掃到,剛懸起來的一顆心,刷的一下就掉到了深淵,沉得讓余言整個身子都要不受控一般倒地。</br> 墨上筠那似笑非笑的眼睛,就算是笑著的,也讓他感覺到了難以想象的恐懼。</br> 不僅是最直觀的殺氣和威壓,還有初次接觸墨上筠時所累積的懼意……</br> 對了。</br> 墨上筠,墨上霜。</br> 眼前這個女軍官,正是墨上霜的親妹妹。</br> 在X特戰隊的傳聞里,是要比墨上霜要恐怖N倍的神奇人物。</br> 余言不受控地咽了咽口水。</br> “哥們兒,眼熟啊。”</br> 抬起手,慢條斯理地將槍口推開,墨上筠頗為玩味地打量著他。</br> 眼前這個穿著作戰服、臉上涂著軍用油彩的,確實讓她挺眼熟的。</br> 況且,能這么怕她的人,還真的不多了。</br> 畢竟,唔……想她平時也是蠻平易近人的。</br> “呵……呵呵。”</br> 余言扯了扯嘴角,朝墨上筠干笑了一下。</br> 他真不希望墨上筠眼熟他……</br> “自覺點吧,”墨上筠也沒有跟他磕牢的意思,拍了拍手,直接挑眉道,“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br> 她話音剛落,余言就自覺地把槍給放下了。</br> 直接放棄抵抗。</br> 很多時候,人還是要識趣點兒……不然,墨上筠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你,什么叫做“不識趣是要吃虧的”。</br> 余言又糾結又同情地看了眼倒地不醒的戰友。</br> 墨上筠往前走了一步,直接將被丟到地上的彩彈槍給踢開,然后斜眼看他,視線似有若無地落到了余言腰間別著的繩子上。</br> 余言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后把繩子扯了下來,直接丟給了墨上筠。</br> 抬手接過繩子,墨上筠動了動筋骨,朝余言和和氣氣一笑,然后便用眼神示意余言將雙手放到背后,最好老老實實的不要搞小動作。</br> 將自己身為特種兵的顏面一撕,余言認命地做了。</br> 五分鐘后。</br> 余言和倒地的戰友都被墨上筠用繩索捆得嚴嚴實實的,為了防止他們發聲,墨上筠如法炮制地將他們的襪子脫下來,塞到了他們的嘴里。</br> “不用了吧?”</br> 掃了眼被塞住嘴后被熏醒的戰友,余言咽了咽口水,看著已經將他襪子脫下來的墨上筠。</br> 墨上筠笑笑地掃了他一眼。</br> “我保證不出聲。”余言認真地說下諾言。</br> “我想起你了,”墨上筠淡淡地出聲,然后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走近兩步,在他身邊蹲了下來,隨后于余言驚恐的眼神下,毫不客氣地捏住他的下巴,將手中的臭襪子塞到了他嘴里,“不好意思,我不是很相信你。”</br> 說完,墨上筠神情淡淡地將他腰間的水壺扯下來,就用里面拿來喝的水簡單洗了下手。</br> 余言和身側蘇醒的戰友,皆是瞪大眼睛盯著她,眼睛里恨不能龍飛鳳舞地寫下兩個字烙在她的臉上——</br> 『惡魔。』</br> 洗完手,墨上筠將水壺的蓋子擰緊,將其丟到余言身上的時候,注意到兩人的眼神,起身的動作稍稍一頓。</br> “瞧你們這眼神,好像很不甘心吶?”</br> 墨上筠頭微微一歪,眼睛稍稍瞇起,似乎很愉悅的樣子。</br> 但,愈是這樣的神情,愈是讓他們想起有關墨上筠的種種傳聞——</br> 『這是一個未曾在X特戰隊待過,但卻名震整個X特戰隊的變態。』</br> “唔——唔唔——”</br> 余言身邊的戰友劇烈地掙扎著,似乎有什么話想說。</br> 墨上筠伸手,想去將他嘴里的臭襪子扯下來,可手伸到一半,看了眼自己干干凈凈的手指,一想,又不動聲色地將手給收了回來。</br> “有什么話就憋著吧。”墨上筠甚是同情地朝他說道。</br> 那人:“……”</br> 啊啊啊!</br> 奶奶個熊的,你脫襪子的時候那么利落,現在扯一下就跟有潔癖似的,是不是有病啊?!</br> 然而,就算看清了他的憤怒,墨上筠也沒放在心上,拍了拍手,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br> 順帶,將從他們身上搜刮下來的食物給塞到了自己包里。</br> 嘖。</br> 估計是他們人少,所以帶的食物非常多,就兩個人帶的食物,便足夠讓墨上筠裝下半個背包了。</br> 她自然是不客氣,全部搜刮了。</br> 將背包一背,墨上筠又用軍刀砍了兩根樹枝來,往他們倆身上一蓋,就瀟瀟灑灑地走人。</br> 反正他們身上有定位,也不怕他們死在這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