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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想中的生活沒有殺戮,沒有痛苦,只有安寧與快樂。執一人之手,生生世世不分離,終老。
有爹有娘,不用為一日三餐發愁,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吃而不肥。夢中的她果然變成了一只無憂無慮的小白兔,周身全部都是紅蘿卜,原來這就是被幸福包圍的感覺啊。呵呵。
可是她發現自己眨眼間變成了一個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眼淚都沒地方哭去了,吃貨的最終下場就是肥肥么?嗚嗚嗚,我不要,我不要!
宮薔柳突然嗚咽哭了起來,吃得這么肥再也嫁不出去了!
不知道哪來的閻羅聲音:“宮薔柳吃成肥豬,打入畜生道輪回——”
“不要!”宮薔柳突然從夢中驚醒了過來,卻看到林潼穿一身玄鐵般沉冷的黑袍,此時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宮薔柳揉了揉眼睛,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個夢啊,她沒有吃成肥肥!嗚嗚嚇死她了,她睡眼惺忪地看著林潼:“大人,薔柳睡過頭了么?”
“嗯!”林潼握住她的腳踝,緩緩地抬高了她的腳:“睡相令本座大開眼界,將腳放到本座的胸前……是要本座剁下來的意思么?”
冰涼的手指撫過腳背,宮薔柳心中猛然沉了下去,她忙將自己的腿給拉回去,可是被他握住的腳卻紋絲不動,他斜睨著她,輕笑道:“別做無謂的掙扎了……不如乖乖認罰了去……”
就知道剁剁剁,剁你妹!“大人,妾身控制不了自己的睡相,這你不能怪妾身啊……如果這也要罰的話……”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宮薔柳感覺腳底板一陣瘙癢,這癢卻像是撓著她的心一樣,奇癢無比!
原是那林潼拿了一根紅鶴羽毛,輕輕地拂過她的腳底,如撩著那一根最敏感的神經,折磨人,卻不給人一個痛快。
太過變態,宮薔柳欲哭無淚,笑得眼淚都飛了出來:“大人,放過……放過妾身吧……”
“可是知道錯了?”
宮薔柳皺著眉,心中雖然把這個太監罵了幾十遍,可是嘴上卻說得好聽:“知道,知道啊,是妾身不好,以后妾身做個睡袋睡,萬不敢把腳架在大人身上。”媽蛋,還好腳不臭,不然真的要被他給剁了!
看著她頭發凌亂,一早就被自己折磨得雙眼含淚,那般楚楚可憐地看著自己時,心中那種暢快的感覺竟讓他嘴角忍不住飛揚起來,小插曲可解乏不是挺好……
生怕她發現自己的異常似的,林潼站起了身背對著她,宮薔柳氣悶,鼓著腮幫子,幾乎在他背上瞪出兩個窟窿,挨千刀的死太監,恨你恨你恨你!
林潼望著窗外,那灰色的天,仿佛烏云一樣壓在他的心頭,仿佛想起了一些往事,他勾起嘴角,卻沉重地喊了聲:“薔丫頭。”
宮薔柳在那揉著腳心,上面酥麻感總算是褪去了,聽聞他叫自己,后知后覺地啊了一聲,抬頭看去。
只見黑袍子男子絕世而獨立,未綰起的青絲瀑布般流泄在他的背上,黑色如墨,站姿如畫。她歪了歪脖子,看到他半邊臉,卻是冷峻陰郁……
仿佛有什么東西一下子攝住了她的心魂,又是那種感覺,她總覺得他在那高高位置之上,知道他付出許多,卻也不知他身上背負著什么,心中似是被揪住一般,有時候恨他恨得牙癢癢,有時候又有幾分心疼。
林潼不知道沉浸在什么悲傷往事中,就在她也被他帶動了情緒心中有幾分悲傷時,他突然轉過頭來,冷睨著他:“還不滾過來伺候本座?”
入戲中的宮薔柳突然回過神來,呃……剛才八成是被他給騙了,他能有什么掙扎和悲痛的往事啊……是她想多了。
宮薔柳幫他束發上妝,見那銅鏡中的絕美人兒拈花一笑,幾不可見的嘴角弧度,卻沒讓人錯過。
呸,美男計,也沒用,宮薔柳找了話題:“大人,菊花宴是不是未時開始?”
紅色海棠在他雪白指尖妖嬈一點,他點了點頭:“賞完菊宴,用晚膳看戲。”
“嗯,那妾身可以帶倩泠一起進宮去嗎?”倩泠早就透露說是想跟自己一起進宮,宮薔柳覺得倩泠是一個信得過的人,若不然,她又怎會幫自己擋那一劍。她在宮中多年,想回去看看也是情有可原。
林潼把玩著手中海棠花,眼中卻閃過一絲微妙光芒:“準了。”
“謝大人!”宮薔柳伺候他收拾完畢,看著鏡子中的人:“大人,妾身的技藝可是進步了?”
林潼捏著蘭花指拂過額前頭發:“倒是有些長進,本座等下去書房,你今兒個練武么?”要是不去練武,就壓榨她給自己磨墨。
宮薔柳負手身后:“當然,我不能荒廢一日,我現在扎馬步已是扎得很好了呢,師傅都夸我。”
“那石榴,倒也有些本事,好好練,改日和本座切磋切磋。”
“跟大人切磋,那豈不是老鷹斗小雞……”
林潼嗯~~了一聲,瞇著的眼中射出陰冷光芒:“本座就那么老?”
“大人你風華正茂,妾身不過打個比方而已……”在他的面前,真的怕行差不錯,一個不小心就被他捏碎了,這日子過得七上八下的。
林潼先行用早膳去了,宮薔柳更衣洗臉梳妝,她坐在銅鏡前發呆,頭發繞到胸前,玉梳子一下下地梳下去,真不知道那則神秘紙條所言是真是假?若是宮宛如當真……
眸光一沉,轉過身看著站在她身后的鬼面男身上,宮薔柳身后的玫瑰杌凳都被踢翻了,她以為她跟月十二說得話奏效了,但是萬般沒想到上次醉香樓一別,他居然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這一次居然來了絕情閣!
“你怎么來這里了?”
“自然是想二小姐了,來看看咯。”
宮薔柳看了一眼洞開的房門,忙跑過去關門,然后她快步走到藍家三少面前:“你不要命了啊,這里可是青絕府!”越來越膽大妄為了,還說想她,不要臉!
藍家三少語氣似有些不屑:“青絕府怎么了,二小姐信不信,即使閻王殿三少我也能來去自如。”他在四角桌前坐下,拿過水杯,自行地倒了水喝。
“蛇精病啊你!”把自己當神啊,還閻王殿來去自如,太浮夸了。
“蛇精病是什么病?”藍家三少疑惑不解。
宮薔柳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示意給他看:“就是腦殘,腦子里進水了的意思……”
藍家三少發出一聲輕笑:“原來是這樣,三少沒有蛇精病,二小姐就不一定了!”
“你不損我會死啊!”摔!
“呵呵……二小姐不要動怒,三少此番前來有兩件事情要跟你說。”
宮薔柳走過去,坐在了他的對面:“什么事?”
“你吃了避子丸了嗎?”藍三少覺得二小姐不是一個笨蛋,她既懂得做假眼珠子,又能自己做守宮砂,他心中是有幾分欣賞她的。不過她沒什么武功,宮宛如和慕容雪又都是奸佞之人,心思多城府深,不像她這般單純。
宮薔柳點了點頭:“自然是吃了,不然我還能安安靜靜地坐在這兒么?”
“確定?”
“廢話,我師傅都看過了,我……”
藍三少:“你師傅?可是那個叫石榴的……”
宮薔柳勾了勾嘴角:“真不知道你們東方闕為何這般神通廣大,為何你們什么事情都知道,藍家三少,你難道早就知道我長姐要給我設局,所以才派了月十二來救我的么?”
藍三少修長如玉的手指緩緩撫過白瓷杯的杯身:“二小姐,三少心里有你,自然為你考慮多一些……”
宮薔柳抓了一個杯子就扔了過去,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抓住……她知道他武功好,根本傷不了他,但是她氣憤,臉也漲得有些紅:“聽你聲音便知道你長得不難看,又是東方闕闕主,何以這般消遣本姑娘!”
藍三少伸出手去要抓宮薔柳的手,卻被她給躲開了,他假咳了聲:“既是這樣,倒是要問問二小姐,本公子和那林潼相比,哪個更讓你動心?”
“動心?”宮薔柳只覺得貽笑大方:“三少你想太多了,我見都沒見過你,何來動心?至于我對林潼什么感覺,憑什么要告訴你啊,多管閑事!”
“你莫不是愛上了一個太監?”藍三少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揶揄。
宮薔樓微笑著看著藍三少:“三少,不如你摘了面具給我瞧瞧?”就知道膈應她,沒理!
藍三少哈哈地笑了起來,嚇得宮薔柳想捂住他嘴,她噓了半天:“不要太放肆了……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
藍三少停住笑意:“二小姐,你不知道,能讓我藍三少摘面具的人,可是要跟著我一生一世的,怎樣?還要我摘不?”藍三少的手放在面具上微微扣住:“我摘了啊!”
“等一下!”
乍看,宮薔柳已經閉上了眼睛,她長睫微卷,眉頭微蹙,卻是緊抿著嘴唇,一臉害怕看到他真面目的樣子。
“我可不要以身相許……大人會扒了我皮的……”別說她現在身份不允許,萬一特么他是個丑逼怎么辦?汗,沒看到他相貌就算了,還可以說服自己他是個美男,她真的沒準備他是什么真面目啊。
藍三少忍俊不禁,壓低了聲音在笑,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放在他的鬼面鬼面具上:“面具戴著呢……二小姐睜開眼便是。”
宮薔柳睜開了一只眼偷瞄,確信果然帶著面具,這才放心地睜開二只眼睛。
“二小姐你真可愛,三少有點喜歡你了,要不我帶你離開這里算了,我們去浪跡天涯可好?”
宮薔柳猛力地抽出自己被他抓住的手,三少的手比林潼的手要暖一些,她心中那個猜測也隨之推翻了,三少絕無可能是林潼,林潼的手是冰的,三少的不是。
藍三少握緊了她的手,強行地將她摁壓在自己的胸口,流氓地道:“你還沒回答我呢?”
“不可能。”宮薔柳挪開抽出了自己的手,是他松了力道,她抬眸看著他的神秘鬼面具:“三少,薔柳有夫……”有要去守護的人,還有大仇未報,如何能跟他瀟灑離開?
藍三少嘆了聲氣:“其實,我也只是說說而已,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完,也是身不由己著……”